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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雾里看花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红妆戏台内鸦雀无声,明亮的火把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笔直,笔直的身影交织在模糊的湖面,偏离了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旧模样。

    程岚若小鸟依人地站在慕容飞白的身边,美艳的脸颊上盈动着红润的两片绯红,她笑盈盈地凝望着他,眼里满是爱慕的情谊。

    慕容飞白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温柔,他绅士般散去眼底的寒烈和凌锐,溺爱地拂过程岚若发鬓上的蝴蝶结。

    两人有说有笑,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奕诺!”秋子谦担心地看着紧咬着唇的富奕诺。

    此时的富奕诺说不出心底的滋味,有气愤,有郁闷,还有深深地自嘲。即使慕容飞白不是裴锦*书,她依然挂着他未婚妻的名号。

    他在她的面前和程岚若卿卿我我,恩爱有加,将她置于何地?

    是她驽钝了。如果没有他的溺爱和默许,程岚若怎么会在慕容府摆出女主人的姿态?

    真是自取羞辱,她深深体会到了酸楚,不堪,还有几分纠缠不清的嫉妒。

    她为何要嫉妒?她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面对程岚若示威的目光,她挺直了腰身,勇敢地应下。像看戏一样,悉数回击了过去。

    对于她的举动和反应,某人十分不满,他放下手臂,悄悄地拉开了与程岚若之间的距离,问道:“府中可好?”

    “好!”程岚若娇滴滴地拉起了长调,“飞白哥哥,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宴,就等着你接奕诺姐姐回去呢。”

    慕容飞白傲慢的目光看向神色不明的富奕诺,扬起浓密的眉角,说:“我有些累了,我们马上回府。”

    “不必了,我和子谦要去查案。”富奕诺愤愤地拒绝,她重重地甩过身上的毛呢大衣,急欲和秋子谦离开红妆戏台。

    “等等……”被手疾眼快的桂翔敏将毛呢大衣接下,“奕诺千金。”他着急地看着富奕诺,又看向慕容飞白,眼底充满了焦急,不知如何开口劝慰。

    富奕诺摆手,“不必劝我,等找出凶手,我自然会回慕容府。”

    “案子要慢慢查,家总是要回的!”桂翔敏也深知案情复杂,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找出凶手。难道她一直在外奔波,不回慕容府,那少帅的苦心?

    “我的家在老皇城。”富奕诺毫不客气地应过。

    桂翔敏无奈地看向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的嘴角微微翘起,他从容地走到桂翔敏面前拿起毛呢大衣,出乎意料地重新披在富奕诺的身上。

    “飞白哥哥……”程岚若的小脸上映着惊讶和伤感。

    秋子谦也停下了脚步,桃花眼里闪过痛惜的光芒。

    就在众人的吃惊和不解下,他竟然霸道地张开双臂,将富奕诺拦腰抱起。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主动让出一条路,他抱着她走向夜色朦胧下的杏林。

    杏林草香沁腑,夜色撩人,富奕诺盯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眼角渐渐湿润。她发现,在他面前,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锦*书,想到往昔的故事。她的心总是存着一丝幻想,固执地认为他就是梦里的那个人,他就是锦*书。

    可是,他不是锦*书,他是慕容飞白。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应该讨厌他,远离他,怀疑他。

    她望着那双泛着寒气的黑眸,眸心深处仿似埋着吸引她的咒语,她的眼前模糊不清,她的心好疼,相比之下,她更讨厌反复无常的自己,讨厌躁动不安的心。

    “放开我!”她咬着唇,拽回丢失的理智。

    慕容飞白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世间的珍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杏林里的石板路。他冷冷地说:“不想难堪,就要听话。”

    “我……”富奕诺感觉到来自黑暗中的寒意,她选择了沉默。

    杏林里寂静无声,时而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劳累了一整天,她无力再继续抗争,只能认命地看着那双深奥的眼睛,假意地顺从自己的心。

    她抓着他的衣襟儿,恍惚地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气,香气很重,她非常确定他的衣服曾经用皂角浸泡过。

    奇怪,皂角的气味重,洗衣服并不洁净。自从洋人在华夏开办了洋皂厂,大户人家一向用洋皂洗衣。今天,她和秋子谦在热闹喧嚣的西市看到好多家杂货铺里都摆着各式各样的洋皂,说明盛京驿的百姓早就用上了洋皂。

    他是慕容军的少帅,吃穿用品自然都是最好的,他为何不用洋皂,而用古老的皂角洗衣服呢?真是怪人!

    她贴在他宽厚的胸口,聆听着有力的心跳,轻轻地写下了为什么三个字。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慕容飞白走得很慢,他紧紧地抱着她,心里暖暖的。

    杏林通往门口的小路很多,他走了最僻静,最偏远的那一条。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他不想松手,只想慢慢体会她的好,感受她内心的深爱。

    富奕诺将脸埋在毛呢大衣的领子下,默不作声,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手臂,也能感受到来自他体内蓬勃的力量。

    他仿佛在警告她,她不是他的对手,她必须服从他。

    她会服从他吗?她的头埋得更深。

    这段路很长,长得看不清尽头,两人都不再说话。他抱着她,顶着微弱的月光,踩过一块块斑驳的青石,高大模糊的轮廓,消失在杏林的深处……

    其他人早已在门口等待,程岚若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眼里点燃怒火,她在桂翔敏的拉扯下,气愤伤感地坐上了汽车,秋子谦上了马,一行人缓缓离开了诡异的南市。

    众人离去之后,身穿白孝服的杨吴氏也握着几张破损的黄纸钱走了出来。忽然,她在黑暗的墙角下隐约地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那身影一晃而过,变得了无踪迹。

    她怯怯地揉着双眼,连连念叨了几句佛祖保佑的话语,颤抖地迈着飞快的碎步踏过杏园大门的木门槛。走出杏园,她还不忘将捏在手心的黄纸钱扬撒在空中。

    印着元宝烙印的黄纸钱孤零零地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在破损的红灯笼上,遮挡着微弱的烛光。

    神秘的杏林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寂静。良久,隐蔽的黑暗处,张牙舞爪的身影缓缓地向红妆戏台靠近,那身影越变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分离成了两个佝偻的暗影,最终定格在鬼魅的湖面。

    夜,愈加深沉静谧,恼人的秋风搔绕着离人的心,吹皱了宁静的夜。

    慕容府的餐厅内,正爆发着两个女人的战争。

    沐浴更衣后的富奕诺穿着淡绿色的旗袍,乌黑湿润的发散落在肩上,她未施粉黛,宛如一支出水芙蓉的莲,清秀中透着倔强的风骨。

    她放下手中的竹筷,柳眉弯弯地反驳道:“岚若妹妹,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记得,是飞白主动请郑亲王向我父亲提亲,父亲与郑亲王是几十年的挚友,婚事自然应下了。你怎么说我,得了便宜,又卖乖?”她的笑意更重了,“我不太明白关外的方言,你的意思是飞白很便宜,我应该卖乖吗?”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你,我不是这个意思。”精心打扮,浓妆艳抹的程岚若着急地站起来,可怜兮兮地看向晃动着红酒杯的慕容飞白,“飞白哥哥,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慕容飞白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眸心里闪耀着灵秀和聪慧的富奕诺,喝了一口红酒。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很享受这一刻。

    富奕诺的嘴叫角两边露出俏丽的梨涡,她浅浅地微笑,端起红酒杯,轻轻放在红唇边,回甘的液体冲荡在她的舌尖儿:“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我不明白。我只知道,飞白不是杂货铺里的东西。即使他是东西,也要入了我的眼。老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公子哥儿,从王府里的贝勒爷,到将军府里的小将军,再到相爷府里的大少爷。谁不认识我奕诺千金?我富家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她轻蔑地瞄了一眼程岚若脸上涂抹的胭脂,故意挑高了声调,“认识我奕诺千金的人,都知道,我从小大到都不喜欢,占,便,宜。”

    秋子谦强忍着笑意,帮腔道:“我证明,奕诺说得没错。你们知道吗?富家的胭脂卖进了紫禁城,宫里的娘娘用什么?奕诺就用什么。连奕诺用的梳妆台都是娘娘同款。”

    “什么叫娘娘同款,分明是娘娘用过的。”富奕诺大声地提醒。

    秋子谦会意地点头:“对,对,就是娘娘用过的。”

    程岚若苦着脸,愤愤地指责:“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卖胭脂的铺子,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

    “对啊,我们富家真的上不得台面,还请岚若妹妹今后不要去水香苑买胭脂,岚若妹妹天生丽质,不用胭脂,也是美人儿。”富奕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转向慕容飞白,打趣地说道,“饭菜的味道还差一点,等我们成亲,我要从娘家带一个厨子过来,可好?”

    慕容飞白不动声色地将红酒杯内的红酒一饮而尽,意蕴深长地应道:“好。除了厨子,你最好把整个富家都带过来,尤其是你的,梳,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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