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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合作查案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明烈的火光将红妆舞台照得通红,听完富奕诺和秋子谦讲述的离奇案情,慕容飞白的脸色深谙不明,他默默转身,幽深的目光盯着平静的湖面,浑身散发出孤独和冷寂,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和之前飞扬跋扈的他完全不同,此刻,他更像是一个为民所忧,为民所求的父母官。富奕诺迟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充满了迷茫,他到底是谁?他经历了什么?他为何会如此?

    面对重重疑问,她的内心深处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火光虽然微弱,足以照亮她小小的心,她的眼底流动着暖暖的盈彩。

    慕容军副帅——桂翔敏站不住了,他紧绷着正义的国子脸,吃惊地问道:“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秋子谦笃定地应道。

    “这个朱万三。”桂翔敏气恼地跺脚。朱万三就是警察署的朱署长,他是当年跟随老帅的人,自从少帅接手慕容军之后,一直在打理慕容军内部的军务和筹划盛京驿的未来,的确疏于盛京驿政务的管理。

    原以为只要不出大篓子,先平稳了慕容军内部和老帅留下的乱摊子在处理盛京驿政务。没想到短短数月,竟然发生如此离奇的凶案,今天傍晚,朱万三来军营找他时,没有提及杏园命案的半个字,三句话不离富奕诺和秋子谦之间的流言蜚语。

    看来,此人不能留在警察署了,若是再放任不管,总有一天会捅娄子,坏了少帅的大事。

    少帅为了慕容军,为了盛京驿,实在是太苦了。

    他知道少帅内心的痛苦,未来的筹划,知道少帅最见不得盛京驿的百姓出事,尤其是命案,少帅常说民安天下,只有民安,天下才会安定。是啊,军人在前线卖命打仗,不就是为了妻儿过个安宁平稳的日子吗?

    天下人皆知慕容军彪悍英勇,盛京驿是一方乐土,若是乐土出事,军勇又有何用?

    他望着慕容飞白的背影,担忧地唤道:“少帅,我明天就去警察署……”

    “不必。”慕容飞白缓缓转过身,俊朗的脸上映着睿智的神情。他背起双手,一只手握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大拇指轻轻地撵动,“朱署长还有可用之处,错在我们。这段时间是我们疏于管理。不过,亡羊补牢,还算晚。我们可以借助此案,整顿政务。”他松开双手,抬起手臂,“明天,你将盛京驿各路的署长都叫过来,详细地议一议政,务。”

    “是,少帅。”桂翔敏已经习惯慕容飞白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更深知他内心所想。其实政务他们之前已经议过多次,只是缺少一个突破口。朱署长玩忽职守,不理正事,刚好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利用警察署撕开各路署长的真面目,隔山镇虎,看看他们的背后到底站着谁,是谁在暗中搅动盛京驿的局势,或许可以找出那个神秘人。

    他钦佩地看着慕容飞白,起初,他觉得他去郑亲王府看戏的这步棋,太过儿女情长,如今来看,一切都在他的筹谋之内,他早就为今日的局面设计好了开端,只等佳人到来。

    佳人如期而至,计划自然开启。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此聪慧的人,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真是慕容军之福,盛京驿之福。

    这时,慕容飞白转向了秋子谦,目光里没有任何埋怨,反而多了几分敬意,他凝神问道:“你刚刚出去,是为了追人?”

    秋子谦愣住了,急忙指向站在士兵旁边的白衣女人,应道:“是啊,当时,我和奕诺在角落里发现一道白光,我就是出去追,发现了她。”

    桂翔敏附和道:“是啊,我当时还没走出杏林,听到有脚步声,看到秋探长正在擒人,便帮了他一把。”

    慕容飞白和富奕诺这才注意到站在士兵旁边,浑身颤抖的白衣女人。她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单薄的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素白的孝服在火光的映衬下,生出几分寒意,冷眼看去,像极了包公案里乌盆记中的女鬼。

    不过,却是好看的女鬼。她的头上挽着发髻,发髻上叉着白纸折成的绫花,那是关外妇人丧夫的头饰。

    她满脸惊恐地拎着黄纸钱,粗糙的纸钱上压着一个又一个的元宝烙印,显然她是来悼念亲人,烧纸钱的。

    “你是?”富奕诺压低声音,缓缓走向她。

    白衣女人的精神紧张到极点,她颤抖着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黄纸钱散落满地。

    她带着哭腔喊道:“官老爷,饶命,饶命,我只是来给夫君烧纸钱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富奕诺缓缓搀起她,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安慰:“别怕,慢慢说,你是给谁烧纸钱?”

    白衣女人掩面哭泣,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悲惨的经历,原来她是杨明臣的妻子,杨吴氏,杨明臣吊死在红妆戏台,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婆婆嫌弃她是扫把星,她带着孩子忍气吞声地艰难度日。

    前几天,她受了婆婆的辱骂,心生怨气,便准备了黄纸钱,想在杨明臣去世的地方数落几句,抒发心中的怨气。

    她并不知道红妆戏台又出人命。天擦黑时,她拎着纸钱出门。

    她对杏园的布景非常熟悉,尤其是红妆舞台,杨明臣生前时常带着她来约会。她知道红妆戏台看戏最好的位置,因为杨明臣吊死在湖心的六角亭,她就在看台上找个既背风,位置又好的地方烧纸钱,谁知道,刚划开火柴,她就看到湖边有绰绰的人影儿,吓得她抬腿就往外跑。

    结果在杏林里没走几步,就被秋子谦和桂翔敏拖住,糊里糊涂地带到了红妆戏台。

    富奕诺思索,从言谈上来看,她没有说谎,想来,她在看台划开火柴时,刚好看到了她和秋子谦的影子,当时湖面烛光昏暗,气氛诡异,别说是女人,即使是男人遇到这种情形,也会吓得惊魂落魄,她逃往杏林只是正常人遇到惊吓时的反应,并无不妥。

    富奕诺上下打量着她,问及了杨明臣的情况。

    杨吴氏抹着眼泪,哭泣:“我的丈夫是风雅之人,命犯桃花,只是有些胆小怕事,不过,他从未做过违背道义之事,生前也没有仇家,他死得冤枉,实在是冤枉啊。”

    “冤枉?”富奕诺和慕容飞白同时听出她的话外音,两人异口同声地追问,“杨明臣有何冤枉?”

    秋子谦和桂翔敏无意地目光对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杨吴氏蹲下身子,一张一张地将黄纸钱捡起,她抚摸着黄纸钱上面的元宝烙印,憔悴的脸上呈现出少女的羞涩,她开启了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杨明臣出身不高,杨家世代都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因为持家有方,杨家积攒了不少的房产和地契,到了杨明臣这一代,虽然比不上富贵人家,总比寻常百姓家更富裕些。

    杨家深知出身低,地位低的害处,从小就为杨明臣请了老师教授读书。杨明臣四岁开蒙,五岁提笔写字,是附近有名的神童。只可惜,时运不济,前朝国运败落,取消科举,他苦读十余载的经文都成了黄粱一梦。

    虽然不能通过科举考取功名,但是他的书也没有白读,大户人家都抢着请他来家里教授孩童功课。再加上他性情斯文,为人风流,成了许多少女心中中意的郎君。

    杨吴氏也是他的倾慕者,当初,为了能够顺利嫁给他,她颇费了一番周折,或许想到了当年羞人的经历,她的眼里泛起了秋波,脸颊也起了红晕。

    她抬起头看向富奕诺,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姐,我当时和你一样,为了心爱之人,可以放弃一切。可是男人和我们不一样,只要他得到了你,日子久了,就会厌烦,千方百计地想外走,去找别的女人。而我们女人,只能守着家,守着孩子,认命地活着。”她的眼泪涌出浅浅的眼窝,“当时,我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杨明臣每日都会为我画眉,为我作画,我们相敬如宾,日夜相守。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半年,在我怀有身孕,身子变得臃肿时,他就变了。”

    杨吴氏泪流满面地哭诉:“他以赏花,赏景,以文会友各种名号在外面喝花酒,引来一群少女的追随。最初,他还按时回家。后来,干脆在外面的宅子养起了外房。我哭过,闹过,上吊过,都没有挽回他的心,终于有一天,我将他和小娘子堵在床上,他才老实地跟我回家,他抚摸我的肚子,告诉我,此生,我是他唯一的妻。无论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他爱的人依然是我。”

    “你相信他?”富奕诺吃惊地问。

    杨吴氏点头,“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我自然信他,我和娘亲商量过,如果遇到合适的女人,就帮他纳为妾室,也刚好收一收他的心。可是和他相好的女人实在太多,他也没有太过中意的,纳妾的事情就耽搁了,直到王婉清的出现。”她的目光闪过几分瘆人的阴冷,“就是这个女人,彻底收了杨明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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