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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认不出容貌的女尸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自幼被父母宠大的富奕诺,从没有想过盲婚哑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爱上裴锦*书之后,她原以为上天怜爱,给了她奕诺千金的身份,又赐给她世间最好的男儿。

    在她沉溺在甜蜜的幸福中时,上天无情地给了她迎面一棒,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梦。

    尤其的慕容飞白的出现,更令她措手不及。准确地来说,她没有见过慕容飞白,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老皇城的传言,和夜闯军营那晚营帐外的身影。那无情的枪声和嘲讽令她的心跌落到谷底,好不容易树立起的信心几乎全部崩溃,为了挖出飞鹰号游轮沉没的真相和完成革命任务,真的要和陌生的他日夜相对?一想到泛着寒意的慕容府,她有些胆怯。她甚至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勇敢,她注定不是慕容飞白的对手。

    她有些怕,她怕自己和宝鑫钱庄的钱串子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怎么对得起最爱的锦*书?

    她的手心泛起了一层冷汗,连后背也觉得阵阵寒意。

    “奕诺。”秋子谦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地问道,“不舒服?”

    富奕诺的内心苦不堪言,沮丧和忐忑两条毒蛇死死缠绕着她的脖颈,她必须要突围。她默默摇头,尝试着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杏园的案子上。

    秋子谦握紧了她的手:“别怕,一切有我。”

    富奕诺一时无言以对。

    满脸络腮胡的海安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他望着湖中央的六角亭,重重地叹了口气:“杏园是个好地方啊!怎么会接连死了一个又一个人呢?唉!”

    神色凝重地秋子谦缓缓抬起头,扫过平静的湖面,问道:“女尸在哪里?”

    “那边。”海安翘起脚尖儿指向红妆戏台的东南角。按照红妆戏台的布局,看戏的看台坐北朝南,六角亭在湖中央,西南角紧邻着出口,被茂密的菖蒲遮挡的东南角自然成了红妆戏台最偏僻的死角。

    那里密布着菖蒲,又细又长的菖蒲紧密地靠在一起,耷拉着毛柔柔的穗子,掩盖着血腥的真相。

    在海富的指引下,富奕诺和秋子谦才看清楚,原来东南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确切的来说是男人。

    是买下杏园的黄老板?三人走向隐晦的东南角,没走几步,嗅觉敏感的富奕诺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味,那股气味似有似无,漂浮不定,好像并不是从东南角一个方向飘出来的。

    为此,富奕诺很疑惑,她只能低着头,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闻,但是红妆戏台内阴冷潮湿,所有的气味都隐藏在味道极重的淤泥里,她无法分辨出血腥气味的来源和方向。

    在一片青涩的草香中,领路的海安停下了脚步,他亲切地叫着身子隐在菖蒲里,在湖边走来走去的男子:“山子。”

    名叫山子的男人惊喜地抱着双肩,哭丧着脸:“海安大哥,你们怎么才回来,我一个人都快守不住了。”

    海安重重拍过山子单薄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大白天,怕什么?对了,黄老板和钱串子呢?”

    山子的脸上露出鄙夷的嘲笑:“嘿嘿,黄老板口才好,运气好,钱串子同意赔钱,他已经去宝鑫钱庄取银子了。嘿嘿!”他羡慕地看着偌大的红妆戏台,咬着牙根儿,“不花一分钱,买下这么大的宅子,有鬼,我也认了,大不了请各路的神仙来降妖除魔,总是有办法的,黄老板真是好命!咱们盛京驿这么多人,偏偏让外人发了一笔横财。”

    “命硬的人才能发横财。”海安嘟囔着骂了几句娘们的话,山子舒展了紧皱的眉心,缓缓放下了心中的恐惧,还不服气地回了几句地道的关外方言。

    从两人的言谈中,富奕诺和秋子谦得知,山子是黄老板雇佣负责翻修杏园的工头儿,按照黄老板的计划,红妆戏台会被保留一半。另一半的湖会被填平,盖一座小型的电影院。也就是说,将来的杏园既能听戏,又能看电影,一举多得,将是盛京驿又一热闹红火的地方。

    他今天本来打算带着工匠拔掉一部分菖蒲,探一探湖内淤泥,算好数后,再去买填湖的河沙。谁知道触碰了晦气,一名工匠刚下水,便发现了一具女尸。

    他颤抖地举着手臂,指向摇曳的菖蒲深处,连声抱怨:“就在那里,既然你们到了,我可以离开了。唉,黄老板是个抠门的铁公鸡,我们今天早上六点就开始开工干活,晌午才在湖里发现女尸,黄老板竟然说今天的工钱不能算,真是太过分。看来,这十多名弟兄的工钱都要我自己出了。唉!这里出了事,一时半会还不能开工干活,我要去西市再找个东家。”

    富奕诺本想阻拦,海安先开了口:“去吧,老规矩,不准出盛京驿,要……”

    “要随叫随到!”山子用不安的眼神朝女尸的方向瞄了几眼,然后轻快地拿起装各种工具的木箱子,满不在乎地应道,“我们做邻居几十年,你自然知道我是什么人,盛京驿是我的家,我只能在盛京驿讨饭吃,走了,我今天还答应给海大娘砌院墙。”

    “多谢!”海安朝他挥手道别,眼里流露着多年的情谊。

    山子顺着湖边的小路,缓缓离去。

    富奕诺听懂了,海安和山子是相处几十年的老街坊。也好,山子作为报案人,情况说得很清楚。即使日后涉案,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如果一场命案是一出充满谜团的戏,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出场了,她转向帅气的秋子谦,秋子谦给了她一记迷人的微笑。

    两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和口罩,在海安惊愕的眼神中,双双拨开了摇曳的菖蒲。

    菖蒲深处的湖水里躺着一具看不出容貌的女尸,茂密的菖蒲倒了一片,根据菖蒲倾斜的方向可以判定,山子和工匠们是将女尸从此处拖拽上岸。

    女尸的大半身子在潮湿的湖岸,双脚浸泡在水里,发白的脚趾间挂着几片发黄的水草。之所以将尸体确定为女尸,是因为尸体上有明显的女子头饰,还穿着红色的长裙。因为女尸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皮肤开始发胀,红色长裙的外衫处露出了高耸的胸脯,胸脯上隐隐浮现着片状的青色淤痕,更加断定死者是女子,而且是一位身材丰满的女子。

    只可惜,女尸的脸模糊不清,狰狞的脸上密布着深深的伤痕,并不像传言中的半面红妆,半面鬼妆。女尸手指上的十根指甲被连根拔掉,泡得发白的指尖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芽。另外,女尸的身上并没有发现开放性的创伤。

    富奕诺和秋子谦通过女尸的僵硬程度和尸体上的斑点,又综合了盛京驿的天气和红妆戏台内的温度,基本得出女尸的死亡时间在两天之内的结论。

    至于女尸的死因,富奕诺用特制的银针分别刺入女尸的重要脏器,银针没有变色,也就是说死者生前没有中毒。

    女尸身上没有明显的创伤,又没有中毒,根据排除法,暂时将女尸的死因定为溺水。

    女尸溺水的迹象相对明显,不过,是生前入水,还是死后入水,秋子谦给出了结论。

    他从女尸的口鼻处发现大量的水泡,在女尸的手上发现零星的淤泥,而且,女尸全身的尸斑较浅,这些都是生前入水的症状,也就意味着死者是被人推入湖里,溺水身亡。

    海安却一语道破:“这湖水只有齐腰深,怎么会淹死人?”

    富奕诺和秋子谦震惊,两人折了三根粗壮的菖蒲杆儿,用菖蒲叶子捆绑在一起,用力地插入湖内。果然如海安所言,湖水不过三尺深,湖底的淤泥也不过一指而已。眼前的女尸,身形纤细,不可能溺水而亡。难道她是被人扔在湖水里身亡?

    秋子谦摇头,女尸的身上没有捆绑的痕迹。更何况,即使死者在昏迷的状态下被扔进湖内,她清醒时完全站在湖里自救,或者爬出湖面,绝对不会溺水而起,红妆戏台的湖毕竟只是人工湖,没有暗涌和漩涡。

    漩涡,他顿住了,或许真的存在漩涡,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海安苦闷地说道:“王婉清的尸体也是在这附近发现,仵作检查过,也得出她是溺水身亡。当时,我几乎走遍了整座湖,没有找到任何能够溺水的地方。根本没有水窝子,也就是你们说的漩涡。你们看,凡是长菖蒲的地方,湖水更浅。”

    “王婉清的死状和眼前的女尸一模一样?”富奕诺追问道。

    海安的语调里带着几分伤感:“基本相同,唯一的不同是王婉清死时,半面红妆,半面鬼妆,不像这具女尸这般不堪。”

    “或许是有人故意毁掉她的容貌,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认出死者的身份。”富奕诺根据以往的办案经验细心地做出推断。

    这是来盛京驿遇到的第一件案子,她必须尽全力破案,决不能让某人抓着把柄,她发挥着嗅觉敏锐的特长,努力闻嗅着周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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