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富奕诺安静地将手掌放平,阻隔着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秋子谦没有动,他伤心失落地喃喃自语:“奕诺,我不怕空等一辈子。若锦*书师兄归来,我会将你完完全全地交给他,我不惧失去你,因为此生,我迟了一步,我知道他更适合你,更懂你。但是我无法接受,你嫁给慕容飞白。”他的语气变烈,眸心深处闪过寒意,“慕容飞白是什么人?他是世人皆知的军阀冷少。他因一句戏言,聘你为妻。他对你怎会有真心?你嫁给他,怎会幸福?”
他双手将富奕诺禁锢在怀里,饱含真情地说道:“我不准你嫁给他,更不准你承认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之名。奕诺,即使你不接受我,另择良人,我也会祝福你。只是他,我不准!”他几乎用了哀求的口气,“奕诺,答应我,好不好?”
富奕诺歉意地抬头仰望着他,浅浅的眼窝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此时此景,她根本无法说出绝情的话语,只能默默地摇头。
“奕诺!”得不到回应的秋子谦失望地看着她,桃花眼里盈满了染着冰霜的桃花,他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加重,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拉成一条直直的线。终于,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重负下,那根直线砰然断裂,积压心头多年的情感像北运河的洪水般顷刻而出。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笨拙地贴上了柔软的红唇。
“不——”富奕诺将拳头抵在两人相贴的胸口,她紧紧护着心窝,那里有一块日夜陪伴她,被她用体温暖热的银色怀表。怀表上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跳跃在锁住命运的时间格子里。那是锦*书出事前,送给她的礼物。
她以为守着时间,守着他的爱,会迎来艳阳漫天的金秋九月,她等来的却是阴阳两隔的噩耗。
当经历过生和死的锤炼,重燃希望时,她开始懂了:他失踪也好,过世也罢,既然飞鹰号游轮的沉没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她必须找出真相,让他安息,也让无辜之人安息,这是她的责任!
慕容飞白?那个狂妄自大的少帅,至今为止,她依然没有见到他的真容,她怎会接受他,她怎会接受飞来的未婚妻之名?
但他或许是这场阴谋旋涡中最最中心的人,她必须要接近他,更何况……
更何况,时隔一年,她接到了新的革命任务也是如此,于公于私,她都要做出这个决定。
唯一的愧疚就是子谦,他已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少年,而是守护着老皇城百姓一方安宁的探长,而是守护在她身边毫无怨言的男人。她应该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他的情感。
她感受着迎面扑在睫毛上的热气,猛然间想到了在树林里侵犯她的陌生男子。同样是吻,同样不是锦*书,她此时为何如此抗拒?她越发地愧疚,越发的羞赧。她好像陷入了一个逃脱不开的密室,密室内机关重重,深不可探,偏偏密室的设计者就是她本人,她在密室里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不停地奔跑,奔跑,砸碎了一块又一块的镜子,始终跑不出困住灵魂的密室。直到跑累了,她才清醒地意识到根本无法逃脱密室。
密室的出口有一把硕大的锁,解锁需要一把钥匙,她找不到钥匙,陷入了绝望。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地看到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闪亮的钥匙。他在得意洋洋地对她招手,只要她跪在他的脚下,像一根藤蔓依附在他的身边,她就会得到钥匙。
她仿佛中了鬼魅的魔咒,直直地奔上他,弯下了柔韧的腰,舍弃了傲骨。
关键的瞬间,秋子谦拦下了她,他告诉她,即使困死在密室,他也会陪着她。
墙壁上的黑影愤怒了,他将钥匙化成掌心的火焰,将密室烧成了火海。
富奕诺从幻影中醒来,惊出一身冷汗,秋子谦的唇在她的唇边摩挲,她不敢喊叫,只要她的唇微动,会毁掉秋子谦所有的防线,她悄悄向后倾斜着身体。
秋子谦的喘息很快,好热,他好想褪去身上多余的束缚,释放埋在心头炙热的欲火,那强烈的灼烧感刺痛着他每一根感官神经,连灵活的指尖都变得迟钝,他不敢动,也不愿动,他只想一直这么抱着她,吻着她,直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夜,死寂宁静,远方时而传来几声神鸟的孤鸣,夜色下纠结复杂的情感在黑暗中缓缓地晕开。
无声之际,两人都清楚地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指针声音,敏感的声音牵动着秋子谦的心,
他知道,那是锦*书师兄送给她的怀表,他和她之间隔着不仅仅是一块怀表,而是他永难超越的爱!
他的心缓缓地变冷,眼里的光泽慢慢地散去。他未动,却感觉到唇上吹来一阵凉风。
这似乎并不是吻,而是他和她走得太近。
他苦涩地看着紧靠在柿子树下的富奕诺,内疚地抬起手,顺着她小巧的鼻尖儿,似有似无地扫过娇嫩的唇,低吟道:“对不起,我太冲动。”
富奕诺依旧摇头,她从怀里拿出那块带着体温的怀表,举在她和他之间,重语说道:“子谦,请不要怪我无情无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书,为了世间的正义。”她的手微微地晃动,银色的怀表仿佛天上的流星般在黑夜里闪过一道完美的轨迹。
“奕诺!”秋子谦神色凝重地接过她手心的怀表放在掌心,精巧的怀表压在他掌心的纹络上,小小的指针仍然在不辞疲惫地奔跑在锁住命运的格子里。他痛然觉醒,她就是不可屈服的指针啊,亦是心存正气的指针。
是他驽钝,是他太过感情用事。
他用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挑,摊开怀表上的花式链子,另一只手扶着她鬓间的翡翠发夹,将银色怀表重新套过她的头顶,戴在她的心口。
此番盛京驿一行,前途凶险难料,他看出了她死而后生的决心,更看出了她坚守爱情和正义的决心。
“收好。无论你以何种身份去盛京驿,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他斩钉截铁地承诺,“盛京驿纵然有狼窝虎穴,我们也要去闯一闯!”
“好!”富奕诺的眸里氤氲着感动的泪花,娇艳的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她站在秋子谦的身边,握紧了心口的怀表,望向夜空中那颗最闪亮的星。
秋夜漫长,圆月明朗,两人站在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下,聆听着沙沙的风声,解读着神秘的风语……
千里之外的盛京驿,慕容府内。
“窗边风大,别染了寒气。”一位身材娇小,穿着蕾丝花边淑女长裙的少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笑意盈盈地从门外走进来,她将参汤放在桌案上,暧昧地朝着慕容飞白努着小嘴。
她身后的侍女迈着碎步走到窗边,拔下窗格上的小铁勾,将半扇窗关好,还放下了略显沉重的青色纱帘。
一身戎装的慕容飞白放下未看完的公函,板着冷峻的脸颊:“岚若,这么晚,你还没睡?”
被唤作程岚若的少女吐着小舌头,任性地磨蹭到慕容飞白面前,她双手拄着泛红的双腮,用迷恋的眼神盯着他,撒娇地说道:“飞白哥哥,秋天的风,寒气重,今天雨水多,财神庙里的师傅说,过一个多月,就会下雪的。你今后不要再开窗看公函了。”她偷瞄了几眼公函上密密麻麻的字,抱怨道,“翔敏大哥真过分,老帅生病之前,这些公函都由他念给老帅听,老帅口述后,他记在公函上。如今,老帅病了一年,他倒是清闲了一年,真是苦了飞白哥哥。”
慕容飞白合上装着公函的文件夹,将文件夹放在抽屉的暗格里,他弄好暗格上孔明锁,缓缓抬起头,墨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关切:“老帅睡了吗?”
程岚若失落地站起身,收回花痴的模样:“老帅早就睡了,这会儿,哑伯在一旁守着呢。”
“那就好!”慕容飞白淡淡地应过,俊朗的脸颊没有任何喜恶的情感。他从前朝御赐的鹿角椅站起,不紧不慢地解下腰间的枪夹。他的手指很长,指尖灵活,三五下就解开了枪夹的扣子,将枪夹放在桌案上。
那铛的一声像是军营里的号令,听到号令的程岚若急忙凑了过去。她屏着呼吸,麻利地解开了慕容飞白束在腰间的皮带,又踮着脚尖儿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军装上一排整齐的纽扣。
慕容飞白低着头,看着乌黑的发,眼底渐渐浮现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翠绿。翠绿的光环萦绕着一张美艳的小脸,那张脸清晰地映在望远镜的镜片上,晃了他的眼,迷了他的心,他是第一次看到女子毫无畏惧地在泡得腐臭的尸体前奔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一个胆大的女子,他算定性情如此刚烈的她,必不会接受飞来的婚约,定会夜闯军营,找他对峙,她果然没让他失望。
那他留下的线索,她会抓住,追凶盛京驿吗?
秋风习习,吹乱了人心,那抹翠绿也被吹散在他的心底中最柔软、最隐晦的地方,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幻想着此时此刻,为他宽衣解扣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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