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秋子谦仰头望着高高的柿子树,双手帅气地交叉在肩膀上,他挑着浓密的眉,故意绷着帅气的脸:“没事,就不能来吗?”
富奕诺深知他的脾气秉性,倒是她失礼了,她哭笑不得地应道:“自然能来,欢迎是你随时来。”
“这还差不多!”秋子谦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我有好消息!”
好消息,还有比沉寂一年,被上级放弃,又重新启用,继而接到革命任务更好的消息?富奕诺歪着头,刻意地向后退了一步:“别卖关子,到底什么好消息?”
秋子谦洋洋得意地挺着胸脯,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声地说道:“我向警察署长提出了借调,警察署长同意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借调的外地查案,你说,是不是好消息?”
富奕诺疑惑,借调是新政府的行政院为了提高各地的办事效率所提出的一项新举措,老皇城的所有官员都可以在各个部门间进行借调,当然,也可以去外地借调。
但老皇城的官员都精明得像山里的猴子,谁不知道油水最多的就是京城,谁会去外地出力不讨好呢?借调令一出,几乎没有一个官员走出老皇城。
倒是给外地的官员疏通晋升的机会,听说有不少官员四处攀关系,只为先借调到老皇城工作,再疏通关系,真正的留下老皇城工作。
她和秋子谦也被警察署长以借调为名借调过行政院工作,工作不累,一般都是繁琐冗长、不痛不痒的文件审查等等,都是为了应付上级,执行借调令而已。
真正掌控权利的工作,无人愿意放手。
有过一次借调的经验,他们就看清楚了借调的本质,即使在警察署里坐着看报纸,整理陈年卷宗,也不愿意借调了。
之后,警察署长再提及借调,都被他们以千万种理由拒绝。
秋子谦比她还讨厌借调,为什么会口口声声说借调外地是好消息呢?
难道是……她猛地抬起头,激动地问道:“借调盛京驿?”
“没错!”秋子谦摇晃着玩世不恭的脑袋,顺手摘了一片翠绿的树叶凑在鼻子前,轻轻地嗅着。
“太好了,你如何劝动了油盐不进的警察署长?”富奕诺有些犹豫,她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盛京驿也属于行政院的借调范围?”
“这也没什么味道呀。”秋子谦喃喃自语地将叶子丢在地上,自负地说道:“我自然有办法说服警察署长同意我们借调,至于盛京驿嘛!”他拉长了音调,“盛京驿一直独立部署,不归属新政府管辖。但此番慕容飞白带着慕容军进京平乱,和新政府定下了君子协定,盛京驿在名义上——”
“在名义上归属了新政府?”富奕诺侧目惊呼。
秋子谦卖弄地摇头:“非也,非也,盛京驿在名义上依然是独立的城驿,不归属任何一方。但是慕容飞白放出了话,欢迎来盛京驿。”
富奕诺越听越糊涂:“既然盛京驿依然是独立的城驿,没有归属新政府,慕容飞白就是一方霸主。那警察署长怎么会同意我们借调到盛京驿,盛京驿又如何能接收我们?”
秋子谦耐心地解释:“代总统在行政院的秘密会议上说过,争取慕容军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原则上不用慕容飞白顺从新政府,只要结盟便可。结盟,自然需要与之沟通,这沟通的方式嘛,嘿嘿,就有很多种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过程不重要,只重结果。”
他眉飞色舞地继续说道:“代总统要求每个部门都要去努力争取,共同拿下慕容飞白。那慕容飞白什么人?我们都见识过,此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在老皇城时,谁的面子都不给,来去自由,谁也看不上。咱们的警察署长都拿出了前朝拍马屁的看家手段,拿出了家底子,下了血本,结果连慕容飞白的毛儿都没摸到。慕容飞白走后,他天天恼火。你知道的,他是一心想升官发财,晋升到行政院呢。”秋子谦朝富奕诺使着眼色。
富奕诺微微点头,总算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秋子谦利用了警察署长急于立功建业的心思,恰到好处地搬出了借调令,提出借调盛京驿的要求,以此接近慕容飞白。这正中了警察署长的下怀,他自然乐在心里,痛快地同意了借调。想来,秋子谦为了此事,还颇费了一番脑筋。
她之前也想过,如果以游玩或查案的名义进入盛京驿,接近慕容飞白,一来,时间不够,二来,容易让多疑的慕容飞白起疑心。顺理成章地进入盛京驿,他们的身份又过于尴尬。
她正在纠结是不是先辞去老皇城警察署的工作,以打理铺子的名义去盛京驿。秋子谦的借调,巧妙地缓解了所有的尴尬和问题,他果然继承了秋家变通天下的家训。
不过,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借调盛京驿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的事情,警察署长虽然同意了,盛京驿的警察署会同意吗?慕容飞白会同意借调吗?
她的忧心忡忡全部写在了脸上,秋子谦看出了她的顾虑,他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说道:“奕诺,放心吧。此事只要警察署长点头,便成了一大半。慕容飞白在老皇城当众留下了活话,欢迎来盛京驿。我早就打听过了,与他同行回盛京驿的队伍中,有一位行政院的要员,入过前朝的翰林院修史。慕容飞白请他回去就是为了修盛京驿的县志。有这个先例,我们去盛京驿警察署协助探案,维护法义,自然是水到渠成。”
“太好了!”富奕诺兴奋地望向归于平静的夜空,月亮升到了半空,发出皎洁的月光,漫天的繁星也闪耀着泽泽的光芒,预示了明天将是一个大晴天,是宜于远行的日子。
此番盛京驿一行,关系甚多,尤其是刚刚接到的革命任务,她必当全力以赴。
只是革命任务有些棘手,她在心里暗暗叫苦,深知秋子谦对自己的情谊,即使没有他的关系,她也不想与慕容飞白有任何瓜葛。
但革命任务必须也要同时完成,她不想欺骗他,为了避免以后在盛京驿有所误会,不如今晚将话挑明,日后也好行事。
她心虚地低下了头,琢磨着如何开口。
沉浸在兴奋中的秋子谦开起了玩笑:“奕诺,你害羞了?”
富奕诺苦闷地抬起头:“我为什么要害羞?”
秋子谦咧着嘴,露出迷人的微笑:“我以为,你要以身相许。”
富奕诺不忍欺瞒他,终于说出了她要以慕容飞白未婚妻的身份借调盛京驿,并要住进慕容府。
她的话音未落,秋子谦的笑早已凝结在英俊帅气的脸上,那如墨的双眸里隐隐浮现着怒气的火焰,他的心里翻滚着狂风骤雨,她为什么会接受慕容飞白强加在身的婚约,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几乎用恳求的口吻:“奕诺,奕诺,你糊涂了!”
富奕诺轻轻地摇头,执着而语:“我没有糊涂,我的确要以慕容飞白未婚妻的身份借调盛京驿,而且还要以未婚妻的身份住进慕容府。”
她的话,宛如杀人的刀,刀刀刺在秋子谦的心窝,疼得无法呼吸。他疯狂地抓住她的手,红着双眼大喊:“我,不,准!”他激动看着她的双眼,眼神里浮动着复杂纠结的情感。
夜穹朦胧微冷,漫天的星宿将巨大的天幕分割成无数个闪耀的碎片,碎片连成一片,圈住了每个人的命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随着星辰流转无情地消逝,每个人的命运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有人随波逐流,有人从一而终,有人心怀大志,而没有勇气去抗争。是啊,谁会像银河两岸那不相信宿命的苦命人一样,不惜放弃所有,去追寻着前世的情缘,找寻着前世的爱呢?
天上有多少颗星,地上就有多少条路,秋子谦偏偏选择了最泥泞、最坎坷的那一条。他明知有些事不能勉强,却非要遍体鳞伤地试一试。
他的眼里似乎看不到锋利的星芒,只有皎洁的月光,那迷情月光宛如白纱拨弄着世人躁动的心,他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和孤愤,情绪激动地将心爱的富奕诺抵在柿子树前。
秋风拂面,柿子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他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喉咙里干涩发紧,语调也变得沙哑:“奕诺,你忘记了曾经答应我的事吗?”
他的眼眸里凝结着迷糊的光,深情地看着眼前令他又爱又气,又怜又痛的女子,他几乎用了最温柔的语调:“你真的忘记了吗?几日前,你答应我,会给我等待的机会。”
“我?”回忆一年里艰难的过往,急于挣扎的富奕诺无声地放下了手臂,她将手放在起伏的胸口,胸口深处传来刚劲有力的声音,那声音仿若飘荡在佛堂的经文,平息着她急促的呼吸。
那里藏着她的秘密,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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