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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势不两立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慕容飞白和秋子谦同时开了枪,幸运的是,因为营帐内昏暗无光,三人都在暗处,慕容飞白的枪射偏了,秋子谦的枪也没有击中目标。

    三人又重新回到了对峙的局面。

    慕容飞白愤怒地说道:“别以为在老皇城,我就不敢杀你们。告诉你,奕诺千金,迎娶你是我一时兴起,就像赌场里的游戏,规则必须由我来定,结束也必须由我喊停。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娶谁,就娶谁,我想退婚,就退婚,没有人能够拒绝,只能接受。”

    “白日做梦!”富奕诺咬紧了牙根儿,她从没想过退婚之事愈演越烈,竟然也到了生死关头的地步。

    传言也是可信的,慕容飞白真是飞扬跋扈,霸道至极,难怪连善于玩弄权术的郑亲王也不愿得罪他。

    此人绝非善类,更绝非是她的良人,婚必须退。

    “不要挑战男人的底线,郑亲王送来了你生辰庚帖,你现在就是我的女人。”慕容飞白霸气地重语,“奕诺千金执意退婚,不惜带人夜闯大营,难道是我慕容军配不上富家?难道富富家看不上百年的盛京驿?”

    他脸色微变,冷峻的脸颊上铺满了杀气,“告诉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在闺房里等着我来迎娶。此生,我活着,你是我的人;我死了,你也要冠我的姓氏,和我葬在一起。”

    “不可能!”秋子谦愤怒地冲到了前面,桃花眼里凝着寒冰,“奕诺不可能嫁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她不可能嫁给我,要嫁给你吗?”慕容飞白居高临下地质问。

    秋子谦冷笑:“她嫁给谁都由她自己决定,我和你最不同的是,我可以等待,而你只会蛮娶。”

    “我蛮娶?”慕容飞白的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盯着暗影里模糊的富奕诺,那如鹰的眼神仿佛看透了藏在深处的灵魂,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心头隐隐作痛。

    “我必须退婚。”暗处传来毫无温度的声音,富奕诺打定了主意。今夜不能白来,即使没有找到关于飞鹰号游轮沉没的证据,也要将婚彻底退掉。

    慕容飞白抿着唇,用警告的腔调应道:“你不要白费心思,我是不会退婚的。提醒你,我最讨厌女子不守妇道,与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你最好守住你清白的身子,不要拿什么师弟的话语打幌子。待我迎娶之日,发现你非完璧之身,我定会让整个富家为你陪葬。”

    听着刺耳的话语,富奕诺的心揪到了喉咙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愤怒的火焰蒙住了双眼。她好想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狂妄自大的脸上。

    但她很快稳住了躁动的心,她想到了蜜桃说过的话,与其欺骗父亲,让父亲去扛雷,不如由她自毁清誉。不过,她不能毁子谦。

    她调整了情绪,娇媚的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恐怕让慕容少帅失望了,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你——”暗处,慕容飞白攥紧了拳头。

    “奕诺!”秋子谦也心痛地喊出她的名字,拉住她的手。

    富奕诺的眸心闪动着泪花,她挣脱了秋子谦的手,语调迟缓地望向窗口一团团玫瑰的黑影,自嘲道:“连老皇城城门楼上的神兽都知道我富奕诺的未婚夫是裴家大少爷——裴锦*书,我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倾心于他,他倾心于我,我们早就定了终身,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身子都给了他。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哪里还有什么完璧?慕容少帅在提亲之前,就应该预料到这一点。如果慕容军缺军饷,要拿富家开刀,我也无可非议,反正富家的银子早晚是要被贪心人窃取的。但是,如果慕容少帅要诚心羞辱我,用手中的枪肆意杀人取乐,让富家陪葬,富家随时奉陪。”

    她转过头,凄美的脸颊凝着晶莹的泪珠,一字一句:“富家,不,怕。”

    夜漫漫,黑暗中,巨大的天幕笼罩着古老的都城,让人认不清原来的样子,更找不到当年的初心。

    原本以为设计好等君入瓮的局之后,他只要躲在角落里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能等到了完美的结局。

    可是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错得一塌糊涂。

    富奕诺的话好像锋利的荆棘深深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数个夜晚的坚持在她面前,险些毁于一旦,全部崩塌。

    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总是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做这个疯狂的决定,将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他承认,是他的心胸太过狭隘,他怕了。他的怕来源于男人本能的嫉妒和渴望。他被思念和嫉妒蒙蔽了双眼,失了心智。

    他坚守的执念,她亦在坚守,始终未变。

    她就像天边的北极星,无论春夏秋冬,星辰变幻,始终站在原地,从未改变过。

    和她的爱相比,他是多少的自私。

    尤其,在他的逼迫和威胁下,让她亲口说出自毁清誉的话语来守护心中挚爱的男子,顺应天不老,情难绝的心意时,他的内心是何等的震撼!

    大清虽然亡了,但是立了上千年的贞节牌坊并没有倒下,古老的旧都遍地都是裹小脚的女子,女子的身上依然束缚着贞洁的烙锁,各个医馆里都心照不宣地高价售卖着能够恢复女儿身的宫廷秘药。

    贞洁对女子而言,是命,更高于命。

    谁会在待嫁闺中之时,亲口承认自己失去了贞洁?

    唯独她,她是在用命来换取对爱人的承诺啊,她在告诉他,告诉所有人,她坚守着一生爱一人的誓言。

    那他的计划还有用吗?

    慕容飞白紧紧抿着唇,二十年来,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洗礼,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怕了,害怕的心令他狂躁不安,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拉远了和她的距离。

    他后退,有人却勇敢地向前迈进,秋子谦并肩和富奕诺站在一处,大声地说道:“奕诺,我秋家也不怕。”

    “谢谢!”富奕诺的心里暖意融融,她知道,她欠他的,她这辈子无法还清了。

    慕容飞白微眯着双眼,静静地看着暗处的黑影,语调中透出几分少有的欣赏:“好一个不怕。我慕容军都是血性男儿,将来与我并肩作战的妻子,正需要奕诺千金的勇气。郑亲王没有骗我,奕诺千金的确配得上我慕容飞白。”

    他放缓了语速:“奕诺千金和裴锦*书的佳话,我素有耳闻。可惜,天妒英才,裴锦*书葬身大海。奕诺千金不必执迷不悟,珍惜眼前人才对。”

    富奕诺惊愕:“你不在乎我的贞洁?”

    “哈哈——”慕容飞白大笑,“我慕容军与裴家有过往来,我听义父说过,裴家满门翰林,裴锦*书为簪缨世子。熟读经文,深知礼数的他怎会毁奕诺千金的清誉?奕诺千金不要胡言乱语。”他话锋一转,语调中透着寒意,“我慕容飞白想要的人,任谁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奕诺千金还是省些力气,不要编造伤人伤己的谣言,本分地坐在闺中,等着我登门迎娶。”

    “痴心妄想!”富奕诺一口回绝,开始思考如何逃生。

    “哼!”慕容飞白无心与她继续纠缠,他转身退到营帐外,“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小皇帝都明白的道理,奕诺千金怎能不懂?你二人夜闯营帐,到底谁在痴心妄想?众人听令,举火!”

    他一声令下,营帐外的兵甲手持火把,照亮了整座营帐。

    营帐上映出了慕容飞白高大的身影,也照出了营帐内两人的狼狈。

    慕容飞白放出狠话:“如果奕诺千金执意退婚,让我在老皇城失了颜面,休怪我无情!”

    “你想杀了我们?”富奕诺紧盯着映在营帐上的身影,她似乎看到了锦书的影子,她努力寻找着淡淡的薄荷气味,可惜,她只闻到了玫瑰的香气。

    她想冲过去挑开阻碍,清清楚楚地看一看,慕容飞白到底长什么样子。

    外面传来的冰冷话语让她失去了对他所有的幻想和疑惑:“所有人听令,奕诺千金执意退婚,杀无赦!”

    他不是锦*书,锦*书怎么会如此对待她?她眼花了,他是杀人如眨眼的恶魔!

    她拦下了秋子谦握枪的手臂。

    “奕诺,对不起!”秋子谦从来没有这般沮丧过,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他固执地坚持己见,怎么会让奕诺陷于危险。

    他本应该听从奕诺的话,以拜访的名义登门,任慕容飞白再猖狂,也不会杀人泄愤。

    “奕诺,对不起!”他重复着歉意的话语。

    富奕诺朝他摇头:“你我之间,还用道歉吗?这就是我的命啊!”她话中带话,这是她的命,或许她的命已经和锦*书捆绑在一起,此生此世不会分离,她亦是他,他亦是她,但是在真相未查明之前,她的命要留着。更何况她也不能连累了子谦,她欠子谦太多。她找寻着脱身的办法。

    “奕诺?”秋子谦睁大了双眼,眼底满是伤感和失落,他有些看不懂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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