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面对程青青的逼视，张郎连跛了的左脚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条件反射的将左脚藏在身后，半晌后才苦笑一声：“郡主果然料事如神。”
“我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程青青冷静地询问：“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程家大小姐究竟怎样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小的不知道，”事到如今，张郎到也算是豁出去了：“小的也曾想过云云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自己的。”
“可若这孩子出身不明，苗爷又怎会百般宠爱云云？”
“但女子就算有了身孕，一个月也不会孕吐吧？”程青青深感怀疑，再加上程家大小姐送张郎走前，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合理怀疑就是偶像剧中的狗血桥段。
什么我怀了你的孩子想等你回来再说，可是你却再也没有回来之类的。
程青青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堂下的渣男。
“……”张渣男有些难以启齿，他斟酌半晌才开口：“小的虽然没有参加科考，但也以学业为重，从未沉湎女色，云云到了江南之后体虚脾弱，我们甚少……甚少同房。”
我艹，张郎在程青青眼里更加渣了，好一个甩锅**，这跟现代那些“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次而已，不会怀孕”的王八蛋有什么两样。
他越是逃避，程青青在心里就越是认定程家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苗爷的，但是她又有些奇怪：“那苗爷究竟是什么来头。”
“苗爷……”张郎微微合拢眼睛，盖住了眼睛里的惊惧，他沉默许久才开口：“苗爷是王爷。”
“什么！”这下轮到程青青惊讶了，她瞪着眼睛开口：“哪个王爷敢在江南私设赌坊，这不可能！”
“小的原先也不信，”张郎眼神开始游移，苗爷的身份是他最不敢面对的事情：“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知晓了苗爷的真实身份。”
张郎扔掉了信，走出好远，又心有不甘，他忍不住暗暗思量，程家大小姐是不是故意演戏去迷惑苗爷，好让自己脱身，毕竟她还给自己留了书信和信物。
一咬牙，他飞快的捡回那封信，想着找个机会偷偷和程青云见上一面。
机会很快就被他等到了，整个江南都知道身份高贵的苗爷新收了个受宠的小妾，几乎整个江南上上下下的商铺都期待着这位财神爷能够上门。
可这闺名叫“云儿”的小妾不知出身何处，竟然比江南富商家的千金还要娇贵，衣食住行全都要最好的，上好的丝绢都嫌弃不够柔软，可这苗爷还一个劲儿的宠着，立刻找了江南最好的织娘日夜不停的赶工。
就为了让自家小妾穿上轻薄又柔软的丝绢，那首饰更不用说了，所有首饰行都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任她挑拣，生怕财神爷买的不够尽兴。
张郎改头换面，穿了小厮的衣裳，低着头搬着布匹忙上忙下，他好不容易打听到，这隆兴丝绢行最得那小妾的喜爱，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挑选料子裁剪衣裳。
他想了点法子，混进来当做不料搬运工，想撞撞运气看能不能见到程家大小姐。
“贵人到，男宾避让——”随着一个老侍尖着嗓子开口，隆兴丝绢行的掌柜满脸堆着笑，向大厅里的男客挨个道歉，态度诚恳的将人送走。
张郎扮的是小厮，他扯了扯头上的布巾，压低了脑袋随着一群店小二避到了屏风后。
“夫人来的可真是凑巧，”掌柜的满脸堆着笑，恨不得亲自上手搀扶：“我们这丝绢行刚刚到了一批上好的料子。”
“哎——”那随性的老侍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掌柜的手：“我们娘……夫人身娇体贵，可得小心着点。”
“是是是，”掌柜抹了把头上的汗，小心的弯着腰：“小的粗手笨脚的，也怕伤了夫人。”
“无碍，”那帽檐下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又不是泥捏的，哪有这么金贵。”
张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声音可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程家大小姐！
“还是说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动弹不得的瓷器，连个自己走动的力气都没有？”她冷冷的开口，似乎在指责身边的老侍将自己看管的太严。
程家大小姐那话说的重，掌柜的和老侍立刻告饶，他们谁也不敢得罪这个风头正劲儿的姑奶奶。
“那夫人自己挑选？”那掌柜的看着程家大小姐的眼色，斟酌着开口：“我这丝绢行也安全的很，夫人只需带着婢女，便能不怕磕碰。”
“那可不行！”那老侍的声音尖利，不客气的开口：“夫人乃是千金之躯，哪次出行不得前呼后拥，怎么能够只带一个婢女。”
“这这这……”掌柜的陪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罢了，”程家大小姐将手里的暖炉狠狠的投掷在地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去禀了苗爷，妾身无福消受他的宠爱，将妾身赐死算了。”
下人们呼啦跪倒一片，隆兴丝绢行的掌柜也是两腿颤抖，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我的祖宗唉，这话可说不得，”老侍愁眉苦脸的开口：“娘……夫人既然想要清静，我等在殿外等着便是，何苦要拿自己的身子撒气。”
“哼！”程家大小姐也不回话，就那么懒洋洋的站着，掌柜的和老侍对视的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带着各自的人退到了门外。
张郎几次没有找到单独留下了和程家大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能低着头随着众人慢慢的往外走。
“慢着！”程家大小姐左手点了点身边的婢女，突然开口：“菱角也退下。”
“夫人这可使不得，”菱角赶忙跪下：“苗爷说了，您在哪，奴婢就必须在哪，若是夫人出了差错，王爷就拿奴婢开刀。”
“我不要婢女留下来，”程家大小姐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老侍：“我也不难为你们，那就随便挑一个店小二给我讲讲这料子吧。”
她宛如葱白的食指一点，正好指向了默默后退的张郎：“我看他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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