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树拿着杜悦换下来的工装将那衣服放回酒吧,看着清洗干净的衣服,陈树自己摇了摇头,就连他都觉得神奇,他陈树偷走的东西竟然还有送回来的时候。
如往常一般下班回家,已是午夜,陈树走在街头却不觉得寂寥,心中有所期盼。
回到家,杜悦依旧坐在那里等着她,陈树本是高兴的,却又觉得杜悦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莫名的新生疼惜,还有些生气,“以后你别等我了,早点睡,饭菜放在那里罩上,回来我就吃了。”
杜悦打了一个哈欠,“没事,我每天闲着,白天睡得多。”她明明是有些困了的,却又觉得每天除了捡东西卖钱却也帮不了任何,心中总是有愧疚和些许的不好意思,等一等陈树也能够降低她内心的不安。
“你要是再等我,就别给我做饭了。”陈树阴着脸说道。
“好好好,以后你自己回来吃,真是狗咬吕洞宾。”
“什么?”陈树的文化水平有限,就连这样的歇后语都不知道。
杜悦冲着她做了个鬼脸,“不识好人心。”
陈树看着杜悦走进房间,发觉她腿上有一道血印,他立马问道,“你腿怎么了?”
其实不过是一个很小的伤口,杜悦低头,若无其事的回答,“白天不小心被铁丝划伤了,不过已经处理了,没什么事。”
“被划伤了?”陈树却觉得像是天大的事情,神情都跟着紧张起来了,“明天开始你不能再出去了。”
“没事的。”杜悦只觉得陈树有些小题大做。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总是要考虑你肚子里的孩子,这废墟上四处都是建筑垃圾,你考虑过后果吗?”陈树突然激动起来,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对别人如此在意,他想来独来独往不是吗?
杜悦见陈树这样激动便不再说什么,想来她也应该多为肚子里面的孩子考虑,只是她现在不知道顾南澈那边的情况,出去工作总是会需要身份中,怕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到时候会被顾南澈察觉找来,那样就完了,其实若是出去工作,怎么也会有些收入,可现在杜悦也实属无奈。
陈树一如往常去工作,最近几天回来得很晚,看到杜悦安然睡下没有被他吵醒,陈树便也放心了,熄了外面的灯,陈树也休息了,一连几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体力有些不支,但好在加班费很多。
这一晚,杜悦发现陈树的工作牌忘记带了,看着上面的酒吧名字,杜悦出了门准备给陈树送去,毕竟她连一部手机都没有,便没有办法联系到陈树,但应该去了那里就可以找到陈树的。
一出门碰见人,杜悦便询问了一下酒吧的地址,好在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湖边是酒吧一条街,平静的湖面映衬着对岸林立的高楼,岸的这边是一条酒吧街,每一家店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装修风格,有的灯光绚烂,有的沉闷幽静,有的热闹非凡,杜悦看着工牌上的名称找到了那家叫“未知数”的酒吧。
杜悦在昏暗的环境里看到这是一家规模还算大的酒吧,台上驻唱歌手演绎着曲子,台下男男女女洋洋洒洒,在一个热闹的桌前,杜悦看到了陈树的身影,她刚想走过去却见陈树拿起桌子上的“深水炸弹”喝了下去,让杜悦意外的是不止一杯,而是五杯,都是酒吧里最大的那种用来喝扎啤的杯子。
到第五杯的时候,陈树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却在瞥见桌子上那红色人民币的瞬间,一鼓作气把最后一杯喝了下去。
桌前挺着肚子的男人拍了拍陈树的肩膀赞赏着,“是个爷们!钱,拿着!”
“谢谢哥。”陈树拿起钱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面,转身的瞬间整个人都摇晃起来,胃里面一阵翻涌,陈树直接朝着就把门外面跑去。
湖边的垃圾桶,陈树俯身呕吐着,发出阵阵作呕的声音,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他难受极了,那种酒后胃里面翻腾的感觉真是掏心掏肝的难耐,恨不得把整个胃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怎么喝这么多?”一个温柔的声音想起,湖光映衬着月色反射出的光亮照射在杜悦的手上,她递过了一张纸巾,清秀的脸上眉头拧起,透着关切。
陈树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杜悦,猛地挺起身子差点没有站稳,“你怎么来了?”
一股浓郁的酒味袭来,陈树下意识低下头去避开杜悦。
“你喝太多了。”
陈树摇摇头,“没事,我还能接着喝。”说着陈树从兜里面掏出刚才桌子上的钱,“明天去买点肉。”
杜悦握着那一把钱,陈树全部都给了她,自己一点没剩,他就不怕她拿着钱跑了。
“我接着回去喝,打车回去,以后你也不用去捡垃圾了,以后跟哥混,吃香的喝辣的。”陈树骄傲的说着,很有面子的样子,原来可以拥有照顾人的能力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
陈树摇晃着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他的瞳眸熠熠生辉,“对了,你来干什么的?”
杜悦掏出那个工作牌,“你的这个忘记拿了。”
“就这?”陈树似乎有些失落,眼神微微暗淡,一脸苦笑。
“嗯,不然呢?”
“还以为你想我呢。”陈树嬉笑着将内心的期许说出,没等杜悦又开口骂他不正经就催促着杜悦赶快离开。
老板娘从里面匆匆忙忙出来,焦急的打着电话,“你说不来就不来了?老娘的场子谁管?你让我去哪里抓个人来唱歌?”
这些话被杜悦听到,老板娘看到陈树急促的问道,“阿树,认识会唱歌的朋友吗?给姐找个人救场,今晚,两千!”
两千?杜悦的眼都亮了,和她每天捡垃圾比起来挣得那点钱以及陈树死命喝酒挣的钱比起来,两千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陈树刚想拒绝,身后的杜悦却拉了拉他的手臂,低声的在他身旁说道,“我可以试试吗?”
“你?”陈树有些错愕的看向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