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虞渊倏地笑了,魏衍的实力,那日祖父已经考校过了,确实是当世奇才,中举如同探囊取物,只是不知能不能走到解元一步,他凝眸想了想,有了决断,便道:应了就是!
是!金一得了回复,刚要继续做事,却见虞渊指了指桌上的银子,听他又说道:帮我把这些银子都下了注,就赌这小世子头名解元吧!不知,这次这小郡主能不能再带给自己惊喜?
我们也跟了!陆羽想了片刻,也决定凑合热闹。这小郡主一向有主意,上次轮舟竞渡就猜得精准,这次想来也不会错吧!若是输了,也认了,反正这银子也不是自己的,大部分是银五他们几人的。
永宁侯府,魏澜一夜没睡,第二日一早,便来了魏衍的居所,春晖堂。春晖堂是昔日父亲母亲的居所,他们去世后,魏衍便搬了进来。刚迈进春晖堂的大门,就见魏衍正检查着自己的行囊,魏澜忙过去想帮忙:东西可收拾好了?
都准备好了。魏衍点点头,也不是第一次科考,很多门道他驾轻就熟,就连本次秋闱试题他前世也多次练习过,记得当年这次科考,解元应该是宋林,不过,今年自己参加,名次定然要改上一改了。
走吧!他看了看外面天色渐亮,贡院大门恐怕就快要开了。
马车还未到贡院,便停了下来,路上早已聚集了不少考生,道路也已经被各家车马堵住,没法前行。魏衍从思齐手中接过包袱,准备步行过去。
魏澜忙带了个幕篱跟上,口中不断安抚着:你只要静下心去写文,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还有,在里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风寒。
注意小心一点儿,不要盏了卷。
注意要放平心态,不要有什么压力。我们不一定要头名的。
魏澜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魏衍无奈地忙拦住了她:阿姐,你放心,本次科考,我成竹在胸,没有担心,也不怯场,况且,你可是下了我一万两,我如果不入解元,那么多银子,我们可赔不起。
魏澜不好意思笑了笑,她拍拍魏衍的脑袋,低头道:没事,阿衍,我还有些私己,不用担心。
阿姐,我怎么舍得你破费呢!魏衍仰头正说着,肩头被人拍了一下,魏衍回过头,却见君逸朗不知何时出现了在自己身后,笑得一脸灿烂。
旁边站着君家大公子君墨尘,也是一脸笑意。
魏衍感觉奇怪,君家没有今年科考的考生,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凑热闹?便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来送你啊!君逸朗一脸天真,歪着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真诚。
魏衍心里一暖,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谢谢。
君逸朗挺挺胸,和魏衍一样高,他装作小大人的模样,拍拍魏衍的肩膀,道:好好考,祝你旗开得胜!说着,他在魏衍的行装上绑了根辟邪的红色丝线。
魏衍笑地张扬自信:好!待我登上桂榜,定请你去登瀛楼吃饭。
一旁的君墨尘也接过话,打趣道:小世子,家弟可是从没起过这么早,为了你,不到寅时就恨不得去你府外候着了。我当年外出述职,都没见他这么上心。
魏衍知道君逸朗的用心,很是感动,没想到,重活一世,交到的第一个知己,竟然会是这个小少爷,便低头,在君逸朗耳旁小声道:待我从贡院出来,我教你畋猎。君家向来重文,府中很少人习武,虽然有护院,但却难有机会习武,君逸朗之前见过自己练剑,便一直央求着想偷偷学点武,骑马畋猎更是心向往之。只是之前忙于府上的事,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教他。
君逸朗一听,高兴地几乎跳了起来,露出孩子气的一面,睁大眼睛问道:太好了!我等着!
贡院外,考生们翘首以盼,熙熙攘攘地畅聊着。
贡院内,却极为肃然。
科考是关乎江山社稷根基的大事,上到主考的官员,下到考场巡视的官差,都不敢掉以轻心。
先祖在时,曾有人售卖官员,在考场上行舞弊之事,并未被发现,并顺利入了榜,进了殿试。但先祖亲自考校之时,那人却一问三不知,草包一个。先祖大怒,将此等败坏官场风气的无耻之徒判了个满门抄斩,而参与舞弊的官员等都抄家流放。
自此,先祖便立下了规矩,为防止徇私舞弊,豫京的考官都是从别的府郡调过来的官员,而其他个州府的贡院,也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抽调去的官员。
本次豫京科考,主考的官员是翰林院外放到潭州的官员张褚,另设有副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人,还有若干的其他官员。
今年,与往年最大的不同,就是永宁帝亲自设了巡抚,专门在各处贡院监督,谨防舞弊的发生。豫京的巡抚是从雍州抽调的御史顾鄂。他虽官职不如主考,但到底是陛下亲自委以重任,又有监察之责,很受在场的考官尊敬。张褚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懂其中规矩,便先来同巡抚打了招呼:顾大人,下官张褚,蒙陛下垂怜,担任此次主考一职,有不周之处,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张大人,快别多礼。顾鄂为人刚正不阿,却也极好相处,但没有一点儿官威,他忙扶起张褚,笑脸相迎,更为恭敬:张大人,您是主考,我只巡查,这考贡院之中一切听您的。也是托陛下洪福,今日有幸与您共事,我自当全力扶持您。
他姿态放的很低,没有一点儿轻视傲慢,张褚很受用,他冲顾鄂又是一拜,谦卑地道:大人客气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共同扶持,为陛下效力,力保此次科考顺利完成,为豫北选出栋梁之才。
顾鄂赞同的点点头,礼让道: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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