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冲身后的人喊道:来人,把那小贱人给我拉出来!
老爷救我。小李氏紧紧抓着魏邵的胳膊,一双眼睛满是恐惧,让人怜惜。魏邵顿觉男子气概涌出,他紧紧护住小李氏,双目瞪得很大,大声呵斥道:我看谁敢!
苏氏带来的府卫,不少都是多年跟着魏邵走南行北的,苏氏虽然娘家势大,但尚书府到底还是魏邵做主,近几年老爷虽然话不多,但却在府中地位却越来越高,他们一时不知如何作为,呆愣在原地。
魏邵满意地点点头,露出胜利的表情,他多年私下招揽人心,府中大都是自己的亲信,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硬气地面对苏家,如今,自己在朝中权力越来越大,与宰辅一门牵扯很深,早已不用仰人鼻息,而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便沉声吩咐道:把夫人先带回去!
几人面面相觑,咬咬牙,做出决定,放在了苏氏面前,沉声道:夫人,请吧!
苏氏不敢相信,这些人都是府中下人,从来是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的,现在竟然敢拦着自己?她咬牙怒斥道:你们疯了,是要造反嘛!
魏邵低声笑了几声,道:夫人,你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亲自和岳父大人解释的!
想起了父亲,苏氏心里有了底气,她恨恨地瞪了魏邵一眼,道:魏邵,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出了门。宅子外面,早已经聚了不少人,有的攀着院墙,不住地向里张望着。挨着寺庙住,本来热闹就少,难得来场戏,自然不能错过。
看什么看!苏氏忿忿地扫视了一圈,钻进了马车。车内,魏宁见母亲神色不敢,自然一句话也不敢问,心却凉入骨髓。
大侯府丧子的消息还没传几天,魏邵想要纳妾的事情,瞬间又席卷整个豫京,人们茶余饭后,议论得热闹,一方面惊讶于魏邵的冷血凉薄,儿子刚死,就想纳妾,真是作风异于常人,另一方面,却又觉得魏邵软弱多年,竟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之举,不免为之侧目。
如果说酷热的七月属于大侯府,那金秋的八月则属于所有的豫京学子。八月初一的秋闱终于到了,多年寒窗苦,为得就是一朝成名天下知。提前几日,豫京各地的学子便早早聚集在了豫京城中。
而豫京各处赌坊都忙碌起来,围绕此次科考设置了赌局,吆吆喝喝地招揽着赌客赶紧下注。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热烈地分享着消息。
听说德阳书院的宋林是府试的头名,学富五车,年少有为,今年解元必定为他所得。宋林是桐城有名的才子,名扬豫北,这次夺魁的呼声最高,此话一出,不少人忙将手中的银子一窝蜂全压到了他的身上。
勋鹿书院的文明远也是才情了得,一副丹青,价值千金。
还有榕江书院的苏怀礼
还有豫州的徐鸣皋也是不错
各个赌坊都聚集了不少世家子弟和城中百姓,赌银随意,但赔率却各不相同。像宋林和苏怀远这种热门的大势人物,一般是一赔二,而其余几人热门人选也大多是一赔四或一赔三。
如意坊,豫京最大的赌坊,陆羽坐在二楼,攀着围栏,探头向下看去,堂中熙熙攘攘地聚了不少人,围着赌桌投着注,陆羽看了看对面的人,手痒难耐地问道:侯爷,您打算赌谁??
虞渊向来嗜赌,碰到赌局,便想着参与一二,无关输赢,乐在意趣。但他赌运太差,之前输得太多次,担心影响侯府名声,索性便开了这间如意坊,反正是输是赢都是府中的私事,既能满足赌意,又能省些银两,一举两得,况且,这赌坊之中,向来是城中人群的集散地,也方便搜集消息。
他看了看楼下赌桌上堆成小山般的银子,问道:如今下谁的赌注最多?
德阳书院的宋林。陆羽想了想,又接着回道:勋鹿书院的文明远也是不相上下。
虞渊点点头,看了看桌上还未下注的银子,沉吟片刻,又抬头问道:你们几个打算赌谁?
陆羽额头瞬间就冒了细汗,他并不嗜赌,但跟着主子赌了多年,也渐渐摸清了门道,只要避开他的选择,往往就会赌赢,现在文明远和宋林赢面这么大,难以决断的话,让主子先选,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他干笑两声,含糊其词地回道:做下属的,自然先让主子选。
虞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拿了锭银子掷了过去:你们几个,又在这儿等着我呢!
陆羽忙后跳几步,躲得老远,刚想讨饶,却见对面金一远远走来。他是如意坊的掌柜,也帮衬着银五收集消息,一般很少露面,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金一走近,拿着本账簿,向虞渊一拜:主子!有人刚才下了一万两。
虞渊抬眸问道:赌谁?不少世家子弟来此下注,赌注超过万两的虽然很少,也不是没有,若单因为是此事,金一肯定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想来赌的人有些不同寻常。 金一翻了翻手中的册子,这才确定地回道:永宁侯府魏衍。而且买的解元。这种半大的孩子来参加科举,本就是走走过场,若不是有人下注,自己都不知道,今年还有这号人物,赌桌上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设。
陆羽也是吃了一惊:下注的不会是小郡主吧!
金一点点头:我派人跟去了,应该是那郡主身边的下人。
陆羽忍不住暗叹,果然是小郡主,做事从来如此惊世骇俗,便接着问道:赔率多少?
一赔十。若是这小世子真的中了解元,赌坊就要损失十万两。如果没中,不知永宁侯府能不能赔的起十万两?虽然这点银子侯府不放在眼里,但想着最近永宁侯府与镇北侯府交往密切,金一这才想着问问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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