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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么简单?

    他狐疑地看了看一旁的虞渊和君墨尘,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又想起进门时她好像说什么可惜,便不再想着方才之事,扬眉问道:你刚才说我什么可惜?

    见他不再逼问,魏澜松了口气,沉吟一番,才慢慢开口:这蛊毒自然有蛊毒的解法,就像风寒之症,我们肯定不会用治疗刀伤的方法处理。所以,我说可惜,可惜宁公子你医术超群,却对蛊术不曾了解,也可惜你虽善施针,却用错地方,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

    宁明玄听她语气中带着笃定,顿时来了兴趣,追问:听你的意思,这蛊你能解?

    当然。魏澜粲然一笑,带着满满笃定。前世,阿衍带兵入西南边境时,曾不幸被人下过蛊毒,后来,她和宁明玄曾一起偷偷入了南冥,南冥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神秘,不过是两国交界处瘴气过多,让人无法靠近,而越传越神秘。

    相反,南冥百姓很热情好客,特别是蛮荒一带的村落,她们很少见到外人,当年见到他们两个闯入者,知道他们为蛊术而来,非旦没有恶意,反而帮他们疗伤并教了不少东西。她和宁明玄在那里学了一个月,也略懂一点皮毛。像君墨尘身上这种蛊,算是最为简单的一种。

    宁明玄自然不信,这么一点的小姑娘竟然会懂蛊术,怀疑道:怎么解?你莫不是在诓我们吧?

    魏澜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虞渊,眼中透着精光,笑着说道:侯爷,我之前帮你,可是做了一个交易,如今若再要帮你救人,可要再做一个交易才行。

    虞渊目光慵懒,嘴角勾起一抹笑,月光微凉,散发莹莹光芒,洒落到他如玉的脸上,长翎睫羽,明媚如斯,透着数不清的邪魅,他凉凉开口:你想要什么?我应了。

    魏澜一楞,没想到他竟会连问也不问就答应,不禁调侃道:侯爷就不怕我让你做些办不到的事情?

    办不到?虞渊挑眉,带着狩猎般的雀跃,这三个字,饶也是有趣!

    这嚣张嘚瑟的语气,真是欠揍,魏澜仰头,目光灼灼,无比肃然,掷地有声问道:造反呢?侯爷?

    虞渊面色骤然一沉,不知她是口无遮拦还是真实所谋,眼中寒意渐起,透着冷冽的杀意,淡漠的目光暼来,宛若冬日寒冰般让人胆怯。

    魏澜知道玩得有点过了,造反这事,现在还远不是提的时候,她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打起哈哈,道:侯爷不要紧张,我说笑的。今日,我既然救的是君大公子,自然这交易也要和他做。

    小郡主要我做什么?君墨尘在一旁本看得起劲,突然被点了名,忙回过神,装作惶恐状:造反我可不敢。

    魏澜笑意渐浓,红唇开启:公子莫慌,不过是想让你帮忙做幅画。

    一旁的宁明玄受不了他们磨磨唧唧聊个不够,一心只想着赶快解毒,便开口打断:好了,别废话了,快说,怎么解这蛊毒?需要做些什么准备?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去找?

    不用。魏澜摆摆手,看他一脸凝重,不再卖关子,脱口道出解蛊之法:不用这么麻烦。你找点石榴,用皮熬成水,让他喝下,就没事了。

    一人张大嘴巴。

    一人睁大眼睛。

    另一人凝眸深思。

    三个人都是一脸懵,废了那么大周折,就这么简单?

    宁明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开口:你不是耍我吧?就这样?

    魏澜笑了笑,就知道他不信,可借自己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豫京三位举足轻重的爷面前含糊,正色道:他中的是金虫蛊,乃是接触金器后被蛊虫钻入体内。此虫养起来颇为麻烦,乃是将上百只蛊虫放于同一金皿中,以人血喂之,然后长成后任其相互厮杀,最后存活的那只便是他身上这金虫蛊了。此蛊毒性不大,但极为嗜血,每日以人血为食,让人日渐虚弱,却毫无察觉。不过,你别看它这么厉害,不过,要逼它出来,却很简单,只要把石榴皮熬成汁,喝下,就能把它吐出来。你若不信,试一试便是了。

    前世,学了个把月,渐渐发现,巫蛊之读虽然凶险,但解蛊之法大多很简单,都是常用药草,因为养蛊的蛮荒一族本就是些村落百姓,又怎么会用那么多珍贵的药草来解毒呢?

    银三,去找。虞渊沉声吩咐,几道黑影从窗边掠过,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他们动作很快,五月份的季节,不到一个时辰,便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成型的小石榴。不一会儿,一碗石榴水便被熬好递了过来。

    君墨尘看了看红红的一大碗水,透着浓郁的清香,不太相信,仅凭这个,就能结蛊?

    他咬咬牙,端起碗,一饮而尽。初时,并无任何异样,慢慢只觉体内有东西隐隐躁动,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腹中涌了上来,越来越强烈,终是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魏澜用一根木棍,挑了挑地上的秽物,一只黑色的小肥虫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着,她指给宁明玄:看!就是这个。

    宁明玄看着,久久没有说话,他一向自诩聪明,对医术更是自负。之前听说她能含光之毒,只觉难以置信,昨日见老侯爷已经痊愈,便当她是从哪得的方子,没想到,她今日又如此简单便解了蛊毒,才真正感觉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看她年纪还虚小自己几岁,却医术超绝,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踉跄起身,转身跑了出去。

    魏澜微怔,想着前世他也是桀骜不驯,笑自己医术差,后来自己跟着师父学了几年,对着奇难病症的诊治多有体会,再次见面,已经胜了他。他也跟现在这样,起了别扭了,消失了几天。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带着宠溺地笑道:还真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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