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这么对峙下去，要是状元爷有过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这个脑袋还是不够顶的，因为状元爷是皇上最宠信的臣子，这件事情上面，他看得明明白白。
皇上一个不高兴，是完全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而状元爷则不一样，一来他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人，二来，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对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动手。
所以，大太监十分明智的选择从张师泽这里入手。
“状元爷，您还是请回吧，皇上这几日心情欠佳，您就别往上撞了，等过几日皇上心情好些了，自然会召见你的，到时候，你有什么冤情，什么事情，尽管对皇上讲明，皇上定然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哼，我家夫人现在的样子，你觉得要怎么说才好？”
大太监一愣，他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白白浪费了一片赤忱之心。
他正发神的想着，面前被扔来一个砚台，那砚台好巧不巧，正正砸在他的脚上，他脸呼痛都来不及喊出声，已经被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
“皇上饶命，奴才错了，皇上息怒，动怒对身体不好。”
“狗奴才，朕何时说你错了”
大太监倘装不知，啊了一声，一脸无辜的模样。
皇上见了，莫名气不打一处来：“滚出去！”
“是，皇上！”大太监等这话等多时了，这大殿内的压抑气氛只差让自己都出不了气了。
大太监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拿着折子来的平西王。
“公公这脚是怎么了？”
“王爷别提了，状元爷正在里面跪着呢，我这是无妄之灾啊。”
“哦？咱们的状元爷怎么惹到皇上了，他可是这全天下最受皇上待见的人，他要是都在里面跪着了，我这只好改天来见皇上了。”
大太监一脸嫌弃的模样：“王爷别提了，状元爷那位夫人，疯了！”
平西王大吃一惊的模样：“什么？就那位能上厅堂，能下厨房的状元爷夫人？”
“诶，平西王有所不知啊，这有人告密皇上，说状元爷夫人借着状元爷的势头在外面欺压百姓，收取银子，还谋害了西瑞那位县令，何辉，人从城楼上摔下去了，死了，这死无对证，又是何家人联名上书的皇上，还有何家在西瑞城里的一处铺子，租契就躺在张府，你说这闹的什么事儿嘛。”
平西王似笑非笑道：“难道公公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太监反问：“难道王爷不信？”
平西王没说话，大太监立刻继续说道：“可这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我们不信啊，王爷，我知道王爷一向与状元爷交好，站在皇上身边奴才的角度，我也希望事情是假的，这样，皆大欢喜嘛，只是要辛苦王爷去为状元爷奔波了。”
平西王：“这么说，皇上将状元爷夫人关到牢房里没几日，人就出事情了，这还真是有趣。”
“可不是嘛！”
“不过，状元爷毕竟是状元爷，若是状元爷夫人做的事情，想必皇上看在状元爷一片赤忱的份儿上，也不会为难我们状元爷的。”
两人正讲着，大殿内传来什么摔碎的声音，大太监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平西王见状，淡笑着离开了。
大太监的徒弟，一个小太监上前讨好的问道：“师傅，这平西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大太监斜了他一眼：“看你这样子，知道些什么啊。”
小太监嘿嘿一笑：“师傅，奴才知道或许比您还多呢。”
大太监：“是嘛？给师傅说来听听，都知道些什么，竟然还连我都不知道了。”
“听说那状元爷夫人疯了的那天晚上，平西王也去过牢里，还跟状元爷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还有那牢房，以前可是死过人的，还都疯了，还有，大家都说里面闹鬼，所以状元爷夫人才疯的，还说平西王就是故意将状元爷夫人送到那牢房里去的。”
大太监哦了一声：“那你们说说，为什么平西王要将状元爷夫人送进去呢？”
小太监做出一脸瘆人的模样：“师傅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才是整件事儿最诡异的地方，平西王王府的人说，最近府里闹鬼，那鬼就是来自那牢房，之前在里面死的那位，要找个替身，然后自己好投胎去，她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不想待了，想重新做人了。”
小太监说得有板有眼的，仿佛事情还真是这样，说完后还不自觉的抖了抖，因为就这么想着都觉得阴森恐怖。
突然耳朵一疼，小太监哇哇叫着：“师傅，师傅您这是做什么啊？”
大太监冷笑一声：“做什么，我这是让你看看醒醒脑子，什么捕风捉影的事情也敢往心里面记住，记住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将话都说到我跟前来了，我不好好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明日你这不值钱的身体就直接往泥土里钻吧。”
大太监可是使了全劲儿的往小太监耳朵上面拧，小太监疼得哇哇直叫，直到大太监觉得手腕酸软了，这才放开。
“这下，总该知道什么事情该记住，什么事情不该记住了吧，就算是记住了的事情，有些可说，有些也不可说，要在你们这群滚犊子的来到我身边，我就说过，要想活的久啊，装傻充愣是首先要学会的，可我看你来了这些年，还是没长进多少啊，要不，还是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
小太监急了，结巴道：“师傅不要，徒儿知错了，徒儿这下真的知错了，徒儿保证以后就是死人嘴，保证不该说的，一个字不说，行了吧，师傅？徒儿只求您不要赶徒儿走啊，要是走了，谁来伺候您？”
“行了，看你那出息样子，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子一样。”大太监本也只是吓吓小太监，不经常吓着，他总是会忘了人心险恶四个字。
“对了，我问你，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说在状元爷出事之前，平西王去看过她？”
“就那死了的两个侍卫说的，他们那天晚上是被吓得惨了，一出来就对人说，状元爷夫人疯了，然后一问，其他人就知道了平西王去过的事情。”
大太监脸一板：“你这小崽子还不老实是吧，是不是我现在问话不做数了？还是你要到皇上跟前去才有用？”
“我错了师傅，可是，我答应过的。”
大太监往皇上的大殿踏一步，小太监立刻抱住大太监的双脚。
“师傅，我错了，是顺子，顺子与那两个死的士兵其中一个是表兄弟关系，所以……”
大太监一听，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一脚朝小太监的肩窝子踹去：“一群滚犊子的，到了皇上面前都敢瞒着的，倒是因为一个表兄弟，将事情都弄得人尽皆知了，你们一个个儿的，都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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