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状元爷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那我就先离开了。
那公公一离开后,叶奈一双眼睛就盯着那个素娘,毫不掩饰的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那素娘自己挨不住了,低低道:状元爷夫人,你这么看素娘,素娘是有什么不妥的吗?
叶奈摇头:不,你没有什么不妥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是个能当花瓶又能当奶妈的。
听了前半段话还沾沾自喜的素娘,那笑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叶奈恍若不知:行了,你从宫里来这里,也累了,何婶儿,给素娘安排到后院去,要安静点儿的住处,不要让人打扰了素娘的清净。
说完叶奈就准备起身离开,那素娘站起来急道:状元爷夫人,状元爷,我,我
叶奈冷笑一下:有我在,状元爷很好,你不必挂怀。
不是,我想见见状元爷,我好歹也是皇上派来的人,状元爷夫人难道就这么拦着我,不让我见状元爷。
叶奈没想到这个素娘是个胆子大的,头一次进张府的门,就敢这么同自己说话,当真是仗着自己是皇上派来的,就把自己当成是张府的主人了。
何婶儿语气冷冷道:素娘,这里是张府,休得胡说,咱们夫人什么时候拦着你了,要不要见你,咱们夫人拦得住状元爷吗?是状元爷自己不见你,状元爷要见你,自己会安排,用不着你在这儿操心,日后,心放明白一点。
那素娘没想到被一个下人如此说,虽然她也是下人,可她是宫里头的下人,自觉不一样,而且,她到这张府来是做主子的,不是来被一个下人教训的。
素娘端着主子的架子,就要开始教训人:你个
只是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叶奈冷冷的眼神给堵回去了:住嘴!何婶儿是阿泽挑选的人,就是我也要敬三分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何婶儿!
在,夫人!
叶奈不屑的看了素娘一眼:你记住,在这府里,你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阿泽,万事万物都要以阿泽为主,其他任何人的意都要放在阿泽之后!
是夫人,我明白了。何婶儿都有点弄不明白了,在状元爷那里,说的是什么都要以夫人为主,到了状元爷夫人这里,是什么都要以状元爷为主。
叶奈和何婶儿离开后,那素娘子终于回过神来。
她堂堂一个皇上指派给状元爷的女人,竟然被如此懈怠,她简直是开了眼了。
状元爷夫人,一个乡下野丫头的身份,攀上枝头变凤凰后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长大的了,竟然敢无视皇权皇威,敢这么对待皇上的人!
书房里,叶奈看着周兄的那些话本子,有些傻眼:阿泽,你这是做什么啊?
张师泽淡淡看她一眼:我给你寻了更好的话本子,想着这些用不到了,准备扔了。
张师泽淡淡的语气让叶奈慌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好歹也是周兄留给我的礼物嘛,要是就这么扔了,那不可惜了,而且,也对不起人家周兄一番心意嘛。
张师泽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叶奈忽悠的人:你和周兄认识才多长时间,他凭什么对你不一样?
叶奈一愣,觉得张师泽有些奇怪,不就是几本话本子嘛,他怎么凶巴巴的样子。
或许,或许是因为阿泽你的缘故,周兄才对我刮目相看,另眼相待的。
叶奈走到张师泽旁边,挽着张师泽的胳膊,笑眯眯说道:谁让我家相公是大名鼎鼎的状元爷呢不是。
张师泽沉默不说话,好一会儿,仍是态度坚决:这些书不能留!
那你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为什么不能留?
叶奈也有些动气了,凭什么啊,不就是人家周兄留给自己的几本话本子嘛,又没有碍着谁的事情,凭什么不能留啊!
而叶奈的举动放在张师泽眼里就成为了维护那些话本子,维护周兄,维护他们两个之间那不可为外人所知道的秘密。
许多事情在张师泽的脑海里晃过,他眯了眯眼睛:我就是理由!
叶奈
她可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张师泽,蛮不讲理不说,还自大又霸道,叶奈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而且,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总之,我不准谁碰这些话本子!
如果我偏要碰呢!
叶奈气急:那你将我一起扔了。
张师泽眼皮跳了跳,不巧万众正在这时候进来,后知后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万众面无表情的要退出去。
站住!你去找辆马车来!
万众没有如往常一样,叶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而是看了看张师泽。
夫人要马车是要?
叶奈:我要回娘家!
万众
这话让万众坚决脚步离开了,什么马车,什么回娘家,听听就是了,状元爷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万众离开的时候还体贴的将门给带上!
叶奈面上虽然气哼哼的,可心里并没有多少气愤,她知道张师泽并不是一个无中生有的人,不会拿自己出气,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正当她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思考的时候,后背传来温热,然后她的腰身就被人抱住了,叶奈假装忸怩了两下,哼哼唧唧的。
不扔了,既然夫人如此舍不得,那就不扔了。
叶奈心里的气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完全消散,硬邦邦说道:那你说说,你到底刚才因为什么,非要让我将周兄给的话本子扔掉?
身后的人沉默起来,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夫人,为夫觉得,我刚才是吃醋了。
叶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牵起嘴角,想要转身看看身后之人的表情,却被抱得死死的。
不许动!
叶奈:你不让我动,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师泽轻哼一声:我知道,夫人只是想取笑我!
叶奈笑笑,正儿八经的问道:阿泽,你刚才不会真为这几本话本子吃醋,在意吧?
当然不会是因为几本书了,是因为人!
周兄?
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叶奈笑出声来:阿泽,你完全多想了,我和周兄?怎么可能嘛,这时间最好的男子都已经在我面前了,我再也不会多瞧其他男子一眼,也看不上他们,我的阿泽才是最好的。
末了,叶奈还举起手:我发誓!我
行了!张师泽将叶奈的身体掉了个方向。
看着叶奈的眼睛,张师泽说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可你知道周兄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吗?
叶奈一愣,眼神躲避了一下,可就这一下也被张师泽精准无误的捕捉到了。
他无声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感觉:你看,就连你自己也心虚了。
叶奈心里有一瞬间,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动作快过思考,伸出手死死抱住张师泽:阿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越想说什么,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叶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张师泽心里虽疑虑重重,可抵不过此时看到叶奈时,心里的心疼。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事情瞒着我,我等,等你想说了的时候再告诉我。
叶奈带着些鼻音的嗯嗯两声。
想回娘家了?
叶奈啊了一声,点点头:想去城里看看,也不知道阿姐和游冉冉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行,去看看吧!
叶奈没想到张师泽说的去看看就是立刻,马车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叶奈想了想,觉得此时离开张府真的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决定,将那素娘好好晾着几天,不然她还真来张府蹬鼻子上脸来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到了半路,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别说人了,就是马儿也不肯杨前一步!
高谷:大人,夫人,看来咱们只有等雪小一点儿了再走!
张师泽握着叶奈的手:嗯,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留宿的人家。
叶奈掀开车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入眼白花花的一片,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鹅毛般大的雪花就朝她眼睛,鼻子,嘴巴上扑面而来,她连忙将脑袋缩回了车厢。
张师泽将她身上的雪花给捡开。
叶奈有些兴奋:阿泽,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呢,而且,这雪也是来得奇怪。一点征兆都没有,太突然了。
叶奈说完后才见张师泽眉头微微皱着,眼睛里有些凝重的色彩。
阿泽,怎么了?
张师泽摇摇头:没事,估计这场雪又得让一部分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听到张师泽这么说,叶奈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她虽没有居庙堂之高,可她家相公是庙堂人士,她忧心张师泽所忧心的。
万众很快回来了:大人,前面十里的地方有户人家,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一下雪!
十里处,两间屋舍在大雪之中显得格外渺小,屋顶以及墙身已经完全被白白的大雪覆盖了,看不出本来的材料。
万众在前面敲了两下门,没一会儿,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是个上了年岁,估摸着得七十多岁的老者,老者人十分热情,将他们往屋里迎。
叶奈这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老者一个人外,还有他的老伴儿。
大雪将屋子覆盖住了,屋子内的光线很暗,两位老人用抹布将凳子擦拭干净。
大人,夫人请坐!
叶奈让两位老人家先坐下,这才跟张师泽一起坐下,只是刚一坐下,就听到头顶传来吱呀一声响动。
不碍事儿的,就是雪多了,等雪融化了就好了,我这屋子老是老,旧是旧,可已经陪我们老两口度过几十个年头了。
叶奈:老伯,你们家就你们两位老人啊?
老伯叹了一声气:是啊,就我们老两口,儿子在十岁的时候就死了,上山去打猎,从山头上摔下来摔死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位老人并没有多少伤心和难过,估计是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叶奈和张师泽又待了一会儿,屋子外面的雪终于小了一点,万众:大人,夫人,我看可以上路了。
张师泽恩了一声,叶奈和他起身朝两位老人告辞,又留了两锭银子给两位老人。
叶奈和张师泽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位老人站在屋子里朝他们招手,叶奈转身的一刹那,耳边传来什么断裂的声响,还有万众的吼声:小心!
顷刻之间,那屋子就这么消失在茫茫雪地里面,和白雪融为了一体,万众动作极快的朝还在屋子里的两位老人奔去。
可惜!
两位老人刚好站在屋子里靠近进门横梁的地方,那梁掉下来,正好打在两位老人身上,等万众查看两位老人鼻息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叶奈心里像是被千斤重的包袱压着一样,难以言喻的滋味,两个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叶奈无意识的唤了一句:阿泽
张师泽感同身受般的将叶奈抱进怀里,看着那房屋倒塌之后,屋子后面露出来的白皑皑雪山!
他眼皮一跳:不好!
随即就是万众的声音:大人夫人,快走!
叶奈根本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感觉此时此刻下在地上的大雪像是会怒吼一般,那声音传在耳朵里让人头晕目眩!
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马蹄不断在雪地里踏着,还发出一阵一阵的嘶鸣声。
张师泽先上的马车,然后将叶奈拉上了马车,两人坐进马车里,万众也十分迅速的坐到了前面,驾一声,马车开始了在逃生路上的狂奔。
叶奈掀开车帘子的一角朝外面看去,白花花的雪像是会流动一样,正在侵蚀之前他们站的地方,还有刚才那两位老人的房子,以及他们的尸首,早都什么都看不见了。
叶奈握住车帘子的手一紧,这样的景象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但大自然灾害的面前,她这个未来人也显得如此渺小和一文不值。
车帘子落下,她有些呆呆的看着张师泽:阿泽!
张师泽握住她的手:是雪崩!上一次发生雪崩还是先皇的时候,但如果京城附近都有雪崩发生的话,那西瑞会更严重!
叶奈一愣,立刻想到:阿泽,雷大鹏还在西瑞呢,他不会有事儿吧?
张师泽没说话,只是握住叶奈的双手。
马儿飞快的在路上飞驰,是不是能听到两边山崖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叶奈的一颗心一直悬着,直到马车进了京城的大门,京城的雪不如山里头的大,但也铺满了屋舍和街道,四处白茫茫一片。
到了壹家火锅铺子,里面的景象与外面格格不入,热气腾腾的火锅味道飘在屋子里,因为下雪的缘故,客人比平时候还多。
张师泽:我要进宫一趟,你现在这里等我!
叶奈点点头:快去快回,阿泽,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带上我!
叶奈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消失的马车的尾巴。
她知道张师泽是一个心系天下百姓的好官,这样的情况,肯定有不少百姓受害,就像刚才他们遇到的那两位老人一样。
张师泽不会选择在张府,也不会选择在暖和的壹家火锅铺子里度过这个冬日,他肯定是要与受灾最严重的老百姓站在一起的。
叶奈一转身就看到了金含,也不知他站在自己身后多久了。
阿末呢?我听何婶儿说他去找金婶儿了。
在我家里,你放心吧。
叶奈跟在金含身后进了火锅店。
你什么时候将金婶儿接进京城来的?
昨天晚上。
我听说你们刚刚准备回城里去,是被路上的雪堵回来的吧?
叶奈点点头,想来昨天金含他们进京的时候,那些雪已经堆积起来了,只是京城那时候还没下雪!
遇上雪崩了,还死了两位老人。
叶奈的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低迷和失落。
金含嘴角意味不明的弯了弯:看来你没听说过先皇帝在位时的那场雪崩!
那场雪一共下了十天十夜,全是鹅毛大雪,京城附近的一个村子,在夜里发生了雪崩,二十户人家,九十五口人全死了,这还只是京城,西瑞的情况更严重,就在同一夜,两个村子的人全没了,还有其他零星不算数的人家,还有些因为那场大雪活生生饿死的,冷死的
叶奈听的心惊胆战,因为一场大雪而没有了这么多生命,这在古代社会是完全有可能的。
叶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突然又听金含说道:以状元爷那样的性子,估计又是要往前冲锋陷阵了吧?
叶奈:你把话说明白一点,什么意思?
昨儿夜里,西瑞的地方官员已经来请求朝廷的支援了,可直到此时此刻,朝廷里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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