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找不出合适的来,这虽然是一件肥差,但也是一件会随时随地搭上命的苦差,放眼京城,没有这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臣子,当然,你家状元爷是个另类。
叶奈还说怎么一听张师泽要进宫去,她心里就踹踹不安的,原来根源在这里,她一面担心的同时,一面又在想,如果张师泽不是那个另类的话,他也就不会是自己的阿泽了。
叶奈在是铺子里等了许久,金含离开许久又站在了她对面。
他皱着眉头问她:如果张师泽像我所想的那样,要请命去西瑞的话,你是不是也会跟着去?
叶奈挑眉,神色轻松:怎么,你希望我跟着去,最好以后都回不来了,然后你就好独占这壹家火锅铺子了?
叶奈说完后没有给张师泽还口的余地,而是离开说道:你想得美,这铺子可是我的心血,我是不会让它落到你的手里的,如果阿泽去西瑞,我当然也会跟着去,只是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回来的。
金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准备离开了,叶奈看着他的背影说着:诶,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是不小心真没了,你可不能欺负人,城里的铺子,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以后还得是什么样,你要是敢欺负我阿姐他们,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一件事儿,阿末,你也知道她的特殊性,以后她可就交给你了。
叶奈说完后就等着金含的回答,他似笑非笑了一下:后面那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前面那件事情的话,不行,要想保住你自己的权益,那你就自己靠本事来拿,你知道我的从来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叶奈
金含的话让她想打人,他真的是,真的是太欠扁了。
金含离开以后,叶奈气咻咻了一会儿,等到大晚上,张师泽才冒着一身冷冽的气息进来。
叶奈差点没忍住上去将他抱住,只是眼睛里的担心已经溢于言表了,张师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拉起叶奈的手什么多话都没有,出了壹家火锅铺子。
满天的雪花飞舞着,正在下雪时候的天气还不是很冷,真正冷的是冰雪消融的时候。
张师泽看了看叶奈:想不想陪我走回去?
叶奈疯狂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此时的路上安静的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更别提人影了,大家都嫌冷,早早的就爬上了炕头暖和起来了,当然,也有些人可能会无家可归,或者就算是在家里,也被冷的浑身冰凉甚至会失去生命,还有些,比如说那因为一场雪崩而丧命的两位老人,现在的尸骨都还躺在冰冷冷的雪地里面。
张师泽突然说道:那两位老人家,万众已经带人去安葬了。
虽然是一件不太让人高兴的事情,可张师泽的话还是让叶奈感觉心底有一股暖流流过,在这冰冷的冬日里头,格外温暖人心。
十多分钟的路程,到了张府门外,叶奈和张师泽站在那随着飘雪微微摇动的灯笼下边。
叶奈看着头顶的张府两个字,突然之间有了很强的一种家的感觉。
阿泽,你是要去西瑞吗?
张师泽不自觉的握紧了叶奈的手,也不知是舍不得还是怕她反对,极其淡的嗯了一声。
叶奈转过头看向张师泽,眼睛异常明亮和坚定:阿泽,我要同你一起去!
张师泽看了她半晌,有些无奈的笑了,这样的结果,他心里早都有数了,可听她真这么说,他心里上是很高兴,可理智上却觉得这样不对,但理智的另一面也同样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会容易听从安排的人。
但他还是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叶奈嘿嘿一笑,笑得从容而淡定,单纯而无邪。
阿泽,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性格的女子,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吗?
张师泽看她那狡黠的样子,伸手在她脑袋瓜子上弹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叶奈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张师泽一醒,她就立刻睁开了眼睛,还一下子翘了起来:阿泽,去西瑞!
张师泽无声笑了笑:你还挺期待的?
叶奈在张师泽的脸上响亮的啵了一下:好歹这也是我和阿泽的第一次出门,虽然知道旅途坎坷,可坎坷也有坎坷的乐趣嘛。
张师泽都有些佩服叶奈的好心态了,可这样也好,有什么都还有他在,她只要保持一颗好心态就是了。
两人刚一穿好衣裳,门外就有人敲响了门,叶奈看见张师泽的眉头皱起,因为张师泽是不需要人贴身伺候的,这在张府不是什么秘密。
而如果是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要么是万叔要么就是万众前来禀告,而他们两个不会直接敲门,而是直接在门外将事情说清楚,如果张师泽有反应的话,那他们就在门外等着,如果张师泽没有反应的话,他们两个就会离开!
所以,此时此刻在门外的人既不是张府以前的下人,因为如果有这样的下人存在,早都被辞退了,也不是万众和万叔!
叶奈心里倒是有个人选,低声在张师泽耳边说了句什么,张师泽先是一愣,后面便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叶奈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被一双玉手推开,隔着屏风叶奈都觉得冷,为了勾引到她家阿泽,素娘这个女人也是不打算要脸了。
大人,素娘来伺候大人更衣洗漱!
叶奈:进来!
那素娘一愣,绕过屏风走到叶奈和张师泽面前,而叶奈和张师泽两人则双双坐在床上,两人的气场,那叫一个绝配,只是此刻的素娘眼里哪里看得出来这么多东西,她只知道状元爷三个字。
心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素娘的耳朵已经红透了,那抹绯红直接绕过了脸部轮廓,落到了脸蛋儿上面。
叶奈阴恻恻的瞧着,突然说道:大人,就是这女子打扰了大人,大人看要怎么处理?
张师泽一本正经说到:张府不需要没有眼力见的人,赶出去吧!
素娘一愣,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人,你不可以赶素娘走,素娘是皇上赏给大人的人。
素娘语气无比柔软的说到。
叶奈冷哼一声:你当谁不知道你上皇上派来的一样,可正因为你是皇上派来的,你更应该遵守我们张府的规矩,不要丢了皇上的脸,更不要让咱们大人为难,可显然你没有这样的自觉。
张府的规矩我想我已经交代何婶儿同你讲得很清楚了,大人除了我,不需要贴身侍候,尤其是这扇门,这府里除了万众和万叔,以及何婶儿外,还没有人敲过,你倒是好,这才进张府没多久,就烦扰了大人,还打破了张府的规矩!
那素娘还想说什么,张师泽已经起身,还朝叶奈伸出一只手来:夫人,走吧!
素娘在后头喊道:大人,素娘知错了,素娘下次不敢了,你不要赶素娘走啊
那素娘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而对于坐在马车里的叶奈和张师泽来说,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是那茫茫不见天色,不见地色的白雪。
张师泽带了一千铁骑部队随他赶往西瑞救灾,而还有五百铁骑随后押送着粮草来了。
漫山大雪里面,马蹄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是没有发出声响的,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一般,当然,要忽略掉马蹄扬起时候带起的雪花,还有一脚还比一脚深的马蹄印子。
毕竟是去救灾,是去公干,不是游山玩水,车厢里的一切从简,可即使是这样,在如此寒冷的气候里头,叶奈也没有觉得有多冷,反而一抬头看到张师泽在身边,心里的暖流就一阵比一阵温暖。
而叶奈也十分自觉的一路睡过来,看到她如此放松,张师泽心里也松了口气,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因为看到身边的人而放松了不少。
原本两天就能到的路程,硬是在路上行了三天三夜还没有能够赶到。
叶奈迷糊的醒过来:阿泽,要到了吗?
张师泽神情温和的看着她:还要半天时间!
叶奈哦了一声继续躺倒在张师泽的怀里,心里却是嘀咕道,这要是在现代,三四天的时间,已经能把全中国逛完一圈了吧。
叶奈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快要散架的骨头,自己以为自己做的很神秘,别人察觉不到,却没想到张师泽伸出手给她揉了起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叶奈从张师泽怀里坐了起来,立刻有人站在马车外面说道:大人,雪崩让前面的路挡住了,估计半个时辰才能清理好!
张师泽恩了一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满天遍野的雪把世界变成了一个颜色,白色,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都是白色。
叶奈:阿泽,咱们出去看看吧。
不怕冷?
不冷,越怕冷才越冷!
两人下了马车,前面有一二十个人在处理堆积在路上的大雪,道路的一旁是山,另一旁便是树林,山已经没有了山本来的颜色,树林也不是记忆中树林的样子,这样的杰作,也只有大自然才能做得到了。
树林深处传来声响,一声一声,而且越来越近。
叶奈朝张师泽说道:阿泽,是猪吗?
那声音,叶奈听起来就觉得最像猪,但又不完全是,早有了士兵过来将叶奈和张师泽团团围住,虽然这里离西瑞只有半天时间就到了,可他们还处在深山老林里面,老林里面,什么样的残暴动物都可能会存在。
白茫茫的雪地里面出现了一庞大的身影,得两三个人大吧,叶奈并没有多少害怕,毕竟一千铁骑就在眼前,要是这样都还在害怕的话,那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阿泽,那是?叶奈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动物,像猪,可它的獠牙又尖又长,让人害怕,脑袋长长的,耳朵极其短,那从它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沉沉的,异常浓厚!
是野猪!站在叶奈和张师泽前面的一个士兵说到。
野猪?叶奈有些好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二十一世纪的野猪都在偏远山村才存在的,所以,她没能有机会见到!
叶奈:可有法子将这野猪活捉了?
张师泽看她一眼,一看到她眼睛里亮亮的眼神,他就觉得好笑又无奈。
前面的士兵们也转过头来看张师泽,有点儿请他示下的意思,叶奈也看向张师泽。
张师泽:可有法子活捉那畜生?
有,我们早料到了路上会遇到这些畜生,带了上了迷药的箭头,保证能将这畜生捉来给状元爷夫人!
说话间,士兵们已经拉起了弓箭,直对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野猪!
一米,两米,大约五米的地方,士兵们的箭齐发发的朝那野猪射去,第一轮过后,那野猪只是脚步迟缓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朝他们走来,第二轮过后,那野猪才真正倒下。
还有几步的距离,可叶奈已经闻到了来自野猪身上的恶臭,那味道是真的能熏死人的那种,叶奈的好奇心已经被那恶臭给熏没了,没踏上前去看那野猪的样子。
士兵们刚把野猪捆绑好,就听到什么崩开的声音,是来自一旁的山体的,士兵中有人大叫了一声:不好,大人和夫人快走!
叶奈和张师泽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对方,然后牵起彼此的手,大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犹如天崩地裂的声响,可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看,因为看一眼或许就会丢掉了性命!
跑出五里开外,身后的声音停了下来,他们转身朝刚才站定的地方看去,那野猪的半截身子已经被掩埋在了白雪之中,所有人都喘着粗气。
张师泽声音严肃的说道:清理积雪的士兵们可全部回来了?
还没,末将立刻带人去!
十个人朝那积雪刚刚倒落的地方走去,张师泽又道:让人清点人数,还有车辆马匹,再让人去探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道路,这条道路肯定是不能走了!
士兵们是了一声,然后各自分工行动!
将近半个时辰以后,士兵们回来了,清理道路积雪的有两个士兵被刚刚新垮下来的雪压盖了一会儿,但好歹救得及时,都没有生命危险,张师泽和叶奈坐的那辆马车早就被积雪掩盖牺牲了,还好有士兵反应及时,隔断了缰绳,救了那马匹一命!
探路的士兵回来说道:禀告大人,这树林里有小道可以下山,到西瑞的话,走小道只能步行,估计同样需要半天时间。
马车已经牺牲了,不走路就是骑马了,可走小道的话,骑马也不安全,走大道的话,沿途的雪山也可能再崩。
张师泽看了看叶奈,叶奈:我没问题的。不就是半天路程嘛,她当作锻炼一下了,想当初高中军训的时候,他们可是走了一个来回,共一天的时间路程呢。
走过那片树林,便是一环山的小道,虽说是小道,可道路被大雪覆盖住,已经完全看不到本来道路的样子了,有几个士兵在前面探路,他们也是摸着石头过后了。
张师泽就跟在叶奈后边,起初他还怕她走不了这山路,一颗心大多挂在她身上,可走了一会儿张师泽才发现,叶奈的脚步很稳,他才放心下来。
正如叶奈自己说的:阿泽,你是不是忘了了,我本来就就是山里面长大的孩子,这样的山路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即使是这样,路程来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叶奈还是有些脚虚,可又不能退缩,
身后还有这么多的士兵呢,前面也还有急需他们救援的寻常老百姓,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大家,所以,咬着牙齿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大家走!
到了西瑞城内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庆祝到了或者怎样,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令人震惊,沿街一路走过,你总能够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有的嘴唇已经冻得青紫了,有的脸色发白的靠在两边的屋檐下,而屋檐下的门紧紧关着,并没有打开来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稍微暖和一点儿的地方!
叶奈就站在张师泽旁边,她能够感觉到张师泽越来越冷的情绪变化!
张师泽的脚步停在一对母子身前,那女人怀里的婴儿紧闭眼睛,看起来不是睡着了的样子,而更像是死了。
那女人跪在张师泽面前:大人,求您救救我儿,他还不满一岁,以后我让他给大人当牛做马一辈子,让他侍候大人!
张师泽皱着眉头,一个士兵上前探了那孩子的鼻息:大人,这孩子已经死了!
胡说,你们胡说,我家孩儿没事儿的,不会的
女人喃喃的自言自语,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张师泽对身后一个领头模样的士兵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何县令到底是如何安置这些难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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