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泽眼神柔软:;可以,就要看你舍不舍得将火锅铺子抛弃了。
叶奈啊了一声,真说到此处的时候,她又有点犹豫了,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阿泽,还是你,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你是我夫人,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对了,我问你一个事情。
叶奈嗯嗯两下,有些忐忑,每次阿泽一做严肃脸,她就紧张起来。
;阿娟祖辈上的事情,你是听到谁说的?
叶奈啊了一声,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我还说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阿娟的事情,我都是在周兄给我的书上面看到的。
叶奈没有留意到,当她说到周兄两个字的时候,张师泽的眼神顿了顿,深不可测。
叶奈:;阿泽,我也要问你一个事儿。
;嗯嗯。
;阿娟对你的心思,你知道多少?
张师泽皱眉:;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
;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相公啊,我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么差,看上的相公是一个明知道有一个女人对自己不轨,他还将那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
不轨?张师泽真是无奈。
;阿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
;嗯!
;以后你离除了我之外的女人都要远一些,别让那些女人有可乘之机,谁让你太优秀了呢。
说完这话的叶奈跟个孩子一样,蜷缩着往张师泽的怀里钻手脚并用,像一个树袋熊一样,将张师泽抱得死死的,发出嘿嘿的笑声。
张师泽无奈,摩挲着叶奈柔软的发丝,心里不禁想,他家夫人这样的性子,日后生个孩子出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景象呢。
怀里的一团柔软让张师泽的心思慢慢越飘越远,他的喉结不动声色的滑动了一下,大掌慢慢由叶奈的后脑勺往下滑。
而叶奈还会浑然不觉,沉浸在张师泽回来的喜悦里面。
直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夫人。
;嗯。
;两天不见,你可有想我。
叶奈没说话,一张脸已经红透了,一听到张师泽这声音,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将脑袋直接往张师泽的脸凑去。
有了之前的几次失败经历后,叶奈已经能够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张师泽的嘴唇了。
很快,张师泽便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动权,叶奈只有喘息着承受的份儿。
一室迤逦,直到第二天早上,叶奈做了个美梦,脑袋靠在张师泽的胸膛,嘴角溢出的甜蜜的笑容。
张师泽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这景象,本来格外清明的眼神一看到胸膛的那张脸,立刻就柔和下来,像是有溢都溢不完的柔情一般。
也不知做了个什么美梦,怀里的人竟然笑出了声音,他的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无声的,他不想打扰了她的美梦。
又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见了他就下意识的开口:;阿泽。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刚醒没多久。
;哦。
刚哦完,叶奈的肚子就响了,她是好几顿没有好好吃饭了的,虽然没饿,可那是心理上的反应,生理上的反应不受心理的指控,比如说胃病,有时候就是这么得来的。
;饿了?
;嗯嗯!
厨房安排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不过每样东西的量少,也不算浪费。
五个孩子今天去火锅铺子表演了,所以,今天的府里没有了朗朗的读书声,显得格外安静祥和。
用过饭,叶奈又和张师泽在府里溜达消食了一会儿,然后睡了个午觉,最后神清气爽的起床。
入冬了,本来时辰还早,可天色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张师泽让丫头给叶奈梳洗打扮,叶奈打扮好了才问:;阿泽,天色都要黑了,你让人将我拾掇得这么好看,这是要给你独自欣赏吗?
张师泽……
旁边的几个丫头憋笑,叶奈装作冷脸的样子:;不许笑我家相公,我家相公只有我一个人能打趣。
几个丫头说了个是,然后退下了。
张师泽这才说道:;咱们不是还欠凌侍卫一顿酒菜吗?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经让万众去府上接人了,咱们这会儿过去,时间应该刚刚好。
叶奈和张师泽到了火锅铺子的时候,凌侍卫已经施施然在那里坐着了,不愧是练家子的宫廷侍卫,往那里一座,跟个大爷似的,周围一圈,连个人都没有,完全是被凌侍卫那强大的气场给震慑的。
叶奈心里咋舌,怪不得单身讨不到媳妇,这样子,姑娘都被吓跑了,谁还敢上前与他交谈。
台上的五个孩子正好完成了今天的演出,下台准备回府,见了叶奈和张师泽,乖乖排着队走过来给他们打招呼。
;大人!
;夫人!
叶奈笑眯眯的同五个孩子交谈:;今天可都表现好了?有没有谁在台上出错?
五个孩子异口同声道:;没有。
大双说道:;我们都表现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欢看我们在台上的表演,只是我觉得青蛇白蛇有些人已经看厌了,我们可以重现排演一个新的。
叶奈哦了一声,她估摸着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那大双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大双眼睛亮了亮:;我们可以自己想吗?
叶奈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要认真,因为要是我这里都过不了关的话,你们就不能上台表演给大家看了。
大双信心满满又十分期待的样子:;夫人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奈看着大双那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很期待,期待大双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意外给大家看。
;行了,这事儿你就带头,我们就拭目以待,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吃饭了吗?肚子有没有饿的?
后面几个小萝卜头说道:;饿的饿的。
叶奈笑笑,让伙计们在楼上房间里给五个孩子安排一桌。
其实五个孩子是不太在火锅铺子里用饭的,因为虽然好吃,可毕竟是火锅,太辣的东西如果天天吃,对身体也不好,还是要以清淡的饮食为主,叶奈听起底下的人说过,五个孩子早就想吃火锅了,只是每次一表演完就直接被带回了张府吃饭,没有机会,今天有了叶奈的同意,五个孩子可不高兴得脸上都能生出一朵花出来了。
张师泽已经坐到凌侍卫那桌去了,而叶奈是将五个孩子交代好了才走过去的。
叶奈朝凌侍卫抱了一圈:;凌侍卫,别来无恙!
凌侍卫朝张师泽看了一眼:;以前我以为你娶的女人怎么也要比你冷清,比你高不可攀,可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
叶奈听凌侍卫那口气,心里有些不爽:;凌侍卫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是我冷清,高不可攀的话,你还有机会坐到这里?
凌侍卫抬了一眼:;不敢不敢,状元爷夫人这样极好,接地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再找不到这样的女子了,怪不得咱们的状元爷会被夫人迷得神魂颠倒。
叶奈白了凌侍卫一眼,她发现这个凌侍卫,只要张师泽一在场,他就有些油腔滑调的,可当阿泽不在的时候,他与自己的相处又跟一个板着脸的侍卫一样,没有区别。
饭菜上来,可凌侍卫一来就要抬酒:;这杯酒,我随意,你们夫妻两个干了。
叶奈继续赏了凌侍卫一个大白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以少欺多,看我们人多?
凌侍卫一笑:;当然不是,你们夫妻两个成婚的时候,不声不响的,我连杯喜酒都没有喝到,你们说,这杯酒我是不是得随意,你们是不是得干了?
叶奈不干,因为她心里对这个凌侍卫还记着仇呢:;我还有怨言呢,当初我无意闯宫门,都跟你说了我是阿泽的夫人,让你将阿泽找来,你为什么不同意?
凌侍卫的剑眉一挑:;若是我告诉了你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你们夫妻两个是不是就会将这杯酒喝下去?
叶奈:;当然!
;那你先将这酒喝下去,这可是你的店,怎么你也是主人,要是这杯酒都不喝,那你们就对不起我了。
;喝就喝!那酒是女人喝的桑葚酒,里面加了糖的,并不太烈,叶奈小酌几杯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她那个杯子还要更小一些呢。
一杯酒下了肚子,叶奈脸色没有一丁点儿改变,凌侍卫就要拿过专门为叶奈准备的桑葚酒继续给她倒酒!
叶奈挡下他的手:;干什么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呢。
;行,那我就告诉你,让你心服口服,我自觉和状元爷的关系怎么也比一般人好吧,你说说,他成婚这么一件大事儿,悄无声息的就给办了,都不通知兄弟一声,你说,他有拿我当兄弟吗?
叶奈一愣,没想到这个凌侍卫是记恨着这件事情呢,他看了眼张师泽,心想,这事儿还真是张师泽做得不厚道,但心里想是一回事,面上,她自然要站在自己相公这一边了:;凌侍卫,这事儿,你误会了,我和阿泽成婚的时候不在京城,是在城里,而且,当时有点仓促,就没有告知你了,是吧,阿泽。
凌侍卫指了叶奈和张师泽一下:;行了,你们两个就别狡辩了……
;这杯酒,我敬你!张师泽突然举起酒杯,满满当当的酒,刷一下,就喝下肚里去了。
叶奈有些惊讶:;凌侍卫,你看,阿泽这够有诚意了吧?你也知道阿泽是什么酒量的。
凌侍卫点点头,还算满意的样子:;这茬算是过了,我之所以没立刻去将状元爷给你找来还有两个原因,第一,如果状元爷来得及时,后面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吗?第二,皇上的性子,如果知道我与状元爷有那么深的交情,恐怕对状元爷没什么好处,我只能等机会再将消息告诉他了。
经凌侍卫这么一说,叶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小心眼了,当初竟然还觉得这凌侍卫是阿泽的仇人,所以才为难自己的。
酒过三巡后,凌侍卫的话便逐渐多了起来,叶奈的是个大酒量,清醒着呢,张师泽虽然酒量小,但今天难得的是他不阻止叶奈喝酒,一副旁听者分模样。
喝了点儿酒的凌侍卫十分对叶奈的胃口,她觉得这凌侍卫简直太有趣了,说是完全的直男吧,他又知道审时度势,是不是完全的直男吧,他能把周围的女子得罪过干净!
叶奈:;凌侍卫,我向你打听点儿私事。
凌侍卫此刻已经开始有些醉意了:;你说,我是宫廷侍卫,就不能有私事,你尽管说!
没有私事?那你上茅厕是用哪一只手的,这话叶奈没说出来,好歹是女子,又是状元爷夫人的身份,不能够太随心所欲了。
;好,那我问了,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回头我帮你留意留意。
凌侍卫一听,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要命的事儿一:;嘘,嘘,你怎么跟我娘一样,三天两头就给我找媳妇,我说不急。
叶奈:;我们当然不急,好歹凌侍卫也长得英俊潇洒,善解人意,这样的外貌与内在,自然不急,我只是好奇,好奇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凌侍卫似乎灵魂出窍了一般,突然指着头顶的灯笼说道:;我啊,喜欢那个,就那样儿的。
叶奈一愣,抬起头往头顶的灯笼看去:;你喜欢亮的?
;嗯嗯!点了两下头后,那凌侍卫就倒在了桌上。
叶奈……
;他就这酒量啊,阿泽?
;比起平时已经好了一点。
叶奈……
第二天早上,叶奈刚醒过来,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张师泽一向比自己醒得早。
她刚从床上坐起来,何婶儿便惊慌失措的进来:;夫人,不好了。
叶奈皱眉:;怎么了?
何婶儿:;皇上,皇上给大人,送,送了一个女人来。
叶奈觉得是自己起得早了,出现了幻听,便又重复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那个答案:皇上送来了一个女人!
叶奈完全清醒过来了:;阿泽呢?他知道了吗?
;大人还不知道呢,现在正在后院儿看五个孩子们上课呢。
叶奈想了一下,说道:;这事儿你们先不要惊动阿泽,等我收拾一下去见那女子,你让人把那女子带去偏殿,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
何婶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夫人放心,我明白了。
叶奈将自己收拾妥帖了,慢吞吞跟没事儿一样,用早膳,用完了早膳又去后院儿。
后院儿的书房里,那书房是专门为五个孩子准备的,有五张桌椅板凳,专门为五个孩子打造学习的地方。
那书房左右两边都用门与旁边的偏房连了起来,一边是先生备课用,休息用的茶水间,一间是五个孩子用的,叶奈便是从五个孩子用的偏房进去的。
进去的门正好背对孩子们,孩子们都聚精会神的上着课,她的动作又放得很轻,所以,五个孩子没有一个发现她的。
平时候的五人课堂此刻变成了六人课堂,张师泽长手长脚的坐在最后一排,叶奈一见到就无声扯开嘴角。
她想了想,没再更进一步,而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往偏殿去了,就带了何婶儿一个人。
偏殿里,叶奈看着面前的女人,人是长得真好看,妆容也是精致的无可挑剔,一双眼睛向上挑起,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勾人一样,还有就是那眼神里的高傲与不可一世!
叶奈冷哼一声,你这眼神,你毛都还没长齐的时候,她就体会过了。
;坐!
女子依言坐下,与那女子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乔装打扮过的公公,那公公说道:;状元爷夫人,素娘是皇上亲自指明给状元爷送来的……
那公公话还没说完,叶奈便将他打断了:;人已经到了张府,公公请回吧。
那公公咦了一声,对于叶奈的语气似乎心有不满。
叶奈一看这人的面相就知道是个眼皮子薄的,然后对何婶儿说道:;何婶儿,你去拿些银子来,公公跑这一趟也是辛苦了,为了咱们状元爷的幸福,公公如此鞍前马后,咱们得好生谢谢状元爷才对。
何婶儿立刻明白过来:;是,夫人!
不一会儿,何婶儿便拿来了不少银子,白花花的,怕有好几百两的样子,往那公公眼皮子底下一放,那公公眼睛立刻就移不开了,可过了一会儿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状元爷夫人这是做什么?万岁爷交代的事情,本来就是奴才的分内之事……
叶奈抬手将他打断:;公公不比多言,这事儿除了万岁爷交代您的外,还有我要拜托您的。
叶奈朝何婶儿使了个眼色,何婶儿将那银子和着一张纸条一同交给了那公公,公公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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