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不喜欢。”温铭韵撅着嘴瞅他,连自己都没发现做出了小女孩的作态。
“好,那我们去!”姚缙一激动,拉着她的手就要上马车。
“喂,你就让我穿成这样去?”温铭韵还穿着繁琐沉重的正装,难道要这样逛街吗?
“是我疏忽了,没关系阿韵,我等着你。”姚缙搓搓手,十分真诚地道。
“憨子。”温铭韵娇嗔他一声,“你就在外面等?”
于是姚缙同她进了府后,换好衣服后便出发了。
“阿韵,你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想吃的?”一路上姚缙对温铭韵无微不至地照顾,时不时地三连问。
“我不渴也不饿,先去买河灯吧。”
“好来。”
“好多人啊……”温铭韵东张西望,好久都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了,而且她很少有机会逛夜市。
“小心,别被挤到。”姚缙牵过她的手,不让她乱跑。
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肩侧也有一只手小心地护着,温铭韵的安全感十足。
“啧。”一名男子不小心撞了温铭韵一下,姚缙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温铭韵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美滋滋的,甜甜的恋爱轮到她了吗?
“老板,这河灯多少钱一个?”
“十文一个。”
姚缙买了六个。
“你买这么多干嘛?我们一人放一个就好了。”温铭韵只知道河灯是用来祈福的,却不知它有另一层含义。
“如果我们能放的过来,我可以买上百个。”
“那我们可以放一晚上了。”温铭韵提着三个河灯,却被姚缙拿去一个。
“六个是双数,每两个是一对,不能拆散。”
温铭韵提着河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为什么是一对,“所以这到底有什么寓意?”
“一个河灯一百年,六个河灯六百载,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浓情百年延。”姚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温铭韵。
温铭韵:这算是表白吗?
“我们快放河灯吧,人越来越多了。”温铭韵转移话题,快步向河边走去。
怎么回事?心跳的怎么这么厉害?
姚缙也不着急她能有什么反应,跟着她快步走向河边。
一盏盏红色的河灯随着河流的走向飘向远方,有人跪在河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祈福。
还有携手相依的年轻夫妻,看着河灯飘远的方向相拥而立。
“好漂亮。”温铭韵与姚缙一同放完河灯后,情不自禁的感叹。
姚缙看着她娇美的侧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嘴唇触碰了一下。
温铭韵来不及惊讶,他便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肩,同样感叹,“是啊,好漂亮。”
切,别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没发生一样,温铭韵也不揭穿他。
两人的关系由此次放河灯更近了一步。
可有些人的感情就有些复杂了。
比如吕正汾和蔺羽然。
两人在大街上偶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这次有些不同,是吕正汾主动先同蔺羽然说话。
“蔺羽然,你去哪?”蔺羽然看到吕正汾的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就走,然而他却早就发现了她。
“关你什么事?”若是以前,蔺羽然必定上赶着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现在的态度却截然相反。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吕正汾心里窝火,对她的变化十分不满。
“我以前怎样?以前是我太蠢了,才会喜欢你这种人,现在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和你,再无关联。”蔺羽然看到他就来气,说话不由得重了些。
“你再说一次?”吕正汾怒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旁边的酒楼里拖。
“你放开我!”
“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其实要让蔺羽然说清楚什么,吕正汾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有股无名火,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蔺羽然一掌劈开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吕正汾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被她一掌劈了个趔趄。
但他不死心地又追上住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了你放手!吕正汾,你别太过分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在大街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免会引人注意。
“怎么回事啊?”人们逐渐靠拢过来,纷纷围观,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那不是吕公子和蔺家大小姐吗?怎么当街吵起来了?”
“不知道,哎,那蔺大小姐不是同七皇子定婚了吗?怎么还在大街上与其他男子拉拉扯扯的?”
“哼,这就是水性杨花,我要是七皇子,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人们指指点点的行为全都对准了蔺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对吕正汾的行为说出什么指责的话。
“你跟我走,我保证说清楚了就放你离开。”吕正汾保证道。
围观的人群扩大,蔺羽然听着那些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言论,气恼之余只能先跟着吕正汾去其他地方。
两人去酒楼包了个雅间,总算坐下来了。
但是气氛却并不平静。
“吕大公子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小女子还有事,不能耽误太多时间。”蔺羽然偏过头,一副不想正面看到他的样子。
“你就这么生气?我也没做什么的?”
“有话快说!”蔺羽然一拍桌子,震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好,说说说!我不过就是想问问你,你当真要嫁给七皇子吗?”吕正汾虽然不怕女人也不打女人,但是蔺羽然要打他的话,他好像没什么胜算。
“不然呢?圣旨都下来了,你想让我抗旨吗?”蔺羽然双手环胸,她倒要看看吕正汾还能说出什么话。
“我可没让你抗旨,只是你那天说什么让我跟你一同私奔,你可还记得?”
“呵,你现在想通了?晚了。”话虽这么说,可蔺羽然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若是吕正汾真的想通了,她二话不说,说走就走。
“谁说我想通了,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确认一下你那天是不是在说醉话。”吕正汾嘴硬,但是私奔他真的不行,别的不说,他要是走了,他家就绝后了,毕竟他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
“那你问什么问?耽误我时间!”蔺羽然语气还是这么冲,但说完耽误时间后却并没有走,而是心里有种小小的希望在期盼着。
“我问问怎么了?你今日怎么这么冲,是不是觉得以后能嫁给七皇子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说着说着吕正汾又扯到温郢祯身上了。
打了个喷嚏的温郢祯揉揉鼻子,第一反应是吴虞心在想他。
“关他什么事?你这人今天很奇怪啊,把我强行拉过来就是为了说一大堆废话的?”
“哼,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为他说好话了,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跟在我后面,甩都甩不掉。”吕正汾又把以前的事拿出来说。
蔺羽然又是一拍桌子,这下桌子的中间竟然裂出了一条缝,吓得吕正汾悄悄咽了口口水,有点后悔今天的行为。
“吕正汾!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弄得整个酒楼的人都烦躁不安,不过有八卦的人悄悄附耳听着他们的争吵。
嗯明天街头巷尾又有话题聊了。
“什么叫我故意找茬,明明是你……是你……”是什么呢?吕正汾忽然就词穷了。
“是什么?我怎么样?你说啊?”蔺羽然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总之,嫁给七皇子这件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大哥,你还要我说多少遍,这是皇上赐的婚,是圣旨!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你确定我会冒这个险?”蔺羽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我只不过是说让你考虑,又没说让你抗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吕正汾据理力争。
两人越吵越没营养,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