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温铭韵一身公主正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阿韵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温成贤对于温铭韵的疼爱不同于对他的几个儿子的疼爱,是真的疼爱。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好久都没这般正式的给父皇请过安了。”温铭韵不动声色,看谁先沉不住气。
“阿韵,你是朕唯一的女儿,朕还不了解你?有事就直说吧。”
温铭韵一秒破功,“父皇,您为何要对阿玹那般?”
“朕对他哪般?他行善有功,朕嘉奖他有错吗?”
“现在朝廷的局势,父皇您身为天子,不可能不清楚,在这紧要关头让其他皇兄以阿玹为榜样,这不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温铭韵信他个鬼,要说他是在装糊涂还差不多。
“阿韵,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进去的好,朕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不要只顾看表面现象,其内的用意……朕也是迫不得已。”
温成贤背过身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自己一直想要好好保护的女儿。
“那父皇,到底是什么原因,您直说不就好了,如果非要这样的话,岂不是伤了父子感情?”温铭韵想不通,有什么原因是说不清楚的,有困难一起面对不好吗?
“阿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天下局势就要变了,你们只管做好分内的事,其他的都不要再掺和了。”温成贤轻咳了几声,声音中带了几许苍老和虚弱。
温铭韵抬头,看到他的身躯比上次又佝偻了一些,保养得当的黑发之中白发根根分明。
父皇他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突然老了这么多?
“朕乏了。”温成贤叹气,由李安扶着慢慢挪动着脚步,忽地又叫住了她:“阿韵,你记住,凡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父皇都会保你们平安。”
大殿里空荡荡的,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温铭韵一人,她站立良久,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温成贤临走时所说的话。
她在皇宫中胡乱的走着,连仪妃带着人迎面走来都没发现。
“安庆这是要去哪儿?”
温铭韵顿住脚步,扬起一抹“官方微笑”:“安庆参见仪妃娘娘,闲来无事,便在这宫中走走。”
“安庆好雅兴,不过近日天气多变,恐怕不太适宜走动。”仪妃端的一副妃子架子,一口一个温铭韵的封号。
“是吗?那仪妃娘娘多注意身体,可别因为这多变的天气感染了风寒,那样的话可就侍奉不了我父皇了。”温铭韵的话很明显就是在讽刺她。
仪妃皮笑肉不笑地回她:“这就不劳安庆费心了,本宫自会多加注意。”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即便是年龄悬殊,但嘴上功夫谁也不让谁。
好在两人斗来斗去,也没什么太多的话题可斗,不然温铭韵定要跟她斗上个三天三夜。
之后温铭韵便回到公主府了。
刚一下轿,就看到姚缙站在府门前的槐花树下。
“你在这里干嘛?”温铭韵有些无精打采。
姚缙几天前又去忙生意了,今日估计是得了她进宫信过来的。
“我在这里等你啊。”姚缙笑得一脸灿然,他的衣品相较之前越来越好了,温铭韵看着他今天的这身打扮,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
不知怎的,看到姚缙憨憨的笑脸,温铭韵的心情忽然就没那么糟糕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这话看着不客气,但她完全是笑着说的。
“我,那个我,你今日可得空?”姚缙这语态,温铭韵一听就知道他不知道又要约她去哪里玩。
“说吧,去哪里?”不如把那些糟糕的事抛到脑后,也许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就能想出解决办法来了,温铭韵想。
“你怎知我要……嗯……”姚缙比划着,不知道该咋说好了。
“行了别比划了,你倒是快说啊。”
“今晚有河灯会,就在平泰河那边,我们一起去放河灯吧?”姚缙期待的小眼神眼巴巴地盯着她。
温铭韵“嘶”了一声,“放河灯啊……这不是小孩子才玩的嘛?”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没想到姚缙还挺浪漫的。
“啊,你不喜欢吗?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姚缙立刻顺着温铭韵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