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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鸾歌呼吸一紧,他眼中**裸的都是不满,她也终于明白他是怎么了。撇了撇嘴,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他二人的小动作尽数落在赵昶眼中,心头又是一酸,他终是闭了眼不想再看。

    凤鸾歌转眸,正好看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抿了抿唇,“既然赵大哥累了就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之后,赵昶未曾睁眼也未曾回答,她默了默,也不再多言,只拉着慕容宸泽出了房门。

    直到他二人出去,房门再次被关上之后,赵昶才又睁了眼,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的除了失落,还有一丝不甘。

    门外,凤鸾歌神色也有些沉,她总觉得赵昶好似变了个人,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明朗的男子。

    “在想什么?”慕容宸泽面色倒是平静,只偏头看她一眼。

    凤鸾歌定定看了看他,终是未曾再说赵昶,只又看了看周围,这客栈看来不大,上下两层,下面是大堂,上面是客房。而他们此时正在二楼之上的走廊之中,除了他们两个人和不远处守着的龙一柳崖并没有多余的人。

    大堂之中也空无一人,连小二和掌柜都不见。

    她皱了皱眉,“你将这客栈包下来了?”

    “嗯。这小镇之中的客栈本就没什么客。”慕容宸泽见她不说也不问,只顺着她的问题答道。

    凤鸾歌点了点头,“那小二和掌柜怎生也没有?”这才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人多眼杂,我这里不需要他们,自然就不用他们出现。”

    慕容宸泽说的理所当然,凤鸾歌眼角却是一抽,他这应该算是把这客栈租下来了才对,连掌柜和小二都被赶走了。

    这就是有钱有势的好处,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凤鸾歌一番感慨,两个人慢慢走着,却并没有回房,而是下了楼朝那客栈后面的小院中去。

    小院中一个小小的荷花池,旁边建着小亭,凤鸾歌拉着慕容宸泽朝那亭中去,看了看那荷花池,此时并非荷花盛开的季节,池中只有一片碧绿。

    凤鸾歌深吸了吸气,倒也有清淡的荷香扑鼻而来,她微勾了勾唇,“这客栈虽小,倒也还算雅致,这荷花若盛开之时应该极为好看。”

    慕容宸泽眼底带了笑意,抱着她在亭中坐下,“你若喜欢荷花,我便让人在凤还殿给你造一个。”

    凤鸾歌抿唇轻笑,“那还是算了,若比起来,我更喜欢现在那片蔷薇,我可是个很专一的人。”

    她这话中有话,慕容宸泽眯眸弯唇,“我不放心的可不是你,你难道看不出?”

    凤鸾歌笑意一淡,唇角轻抿,片刻才有些无可奈何的道:“只要我无心,别人怎样都没用,你难道不明白?”

    慕容宸泽微皱了皱眉,和她对视半响。

    她果然看出来了,而他自然也不会怀疑她,只是他却知道,她对赵昶虽无男女之心,却有兄妹之心。

    这话他未曾继续说,也不愿两个人总说起赵昶来,一时间气氛竟有些沉默。

    凤鸾歌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念头一转,忽然道:“阿蓁呢?你这回出来未曾带她?”

    慕容宸泽垂眸,眸底闪过一抹异色,只道:“嗯,她留在潼安。”

    “她一个人吗?”凤鸾歌面色疑惑,不管是她见到的,还是魏菀伊说过的,他不管去哪里都爱带着阿蓁,可这回却让她留在潼安?

    慕容宸泽唇角一动,“刹影也在潼安。”

    凤鸾歌一愣,刹影?她目光瞬间一亮,“你不是让他去凤凰山找凤陌然了?他回来了?怎么样了?凤陌然说了什么?”

    她神色紧张又期待,慕容宸泽揉了揉她的头发,“凤陌然并不确定那神秘人是谁,不过那同生却有可解之法,只是能解之人却不是他。”

    凤鸾歌闻言眸色一闪,他说的是不确定而不是不知道,也就是说凤陌然心中是有怀疑之人的。

    她抿了抿唇还来不及问,慕容宸泽已经点头,“他说确定之后会告诉我们。”

    凤鸾歌一默,“你好像很信任他?”

    慕容宸泽颔首,“他的确是可以信任之人。”

    “他是你的什么人?”凤鸾歌还是问出了口,总觉得凤陌然和慕容宸泽关系非同寻常。

    他妹妹是凤陌然带走,他中毒之时也是凤陌然带他回凤凰山医治,这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

    慕容宸泽目光复杂,只道:“他同我母妃是故人。”

    故人这两字,含义可深可浅,凤鸾歌难免多想,可又觉得应该不会是她所想那般。

    只是慕容宸泽不细说,总有他的顾虑和缘由。她顿了顿,还是转而问自己最关心的那问题,“那他可有说同生到底何人可解?”

    慕容宸泽眸色深不可测,侧眸看了眼亭外的天色,没有忙着回答,只叫了龙一去让人准备午膳,才又在凤鸾歌疑色渐深的目光下开口,“正是那魏国国师。”

    凤鸾歌心头一跳,“真是他?”

    魏菀伊也曾说过他或许可能知道同生的解法,那灵魂互换之术他也懂?

    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和这一切发生在她身上和身边的事儿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等见到了他,一切就都清楚了。”慕容宸泽顺着她的发安抚,眸色却深幽无边。

    “我就怕会见不到。”凤鸾歌的担忧毫不掩饰,那国师既然这般厉害,若是他掩饰身份不愿现身,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慕容宸泽目光轻狭,语声幽冷,“你只管放心,只要他去那奇宝山庄,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出现。”

    凤鸾歌眸光一转,却见他一副成竹在胸之像,她挑了挑眉,唇角含笑,“那我就拭目以待。”

    “好……”慕容宸泽也低笑一声,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一吻。

    凤鸾歌面容泛红,眼中带着娇羞之色,虽然更亲密的事也已经做过,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更觉羞涩,总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多?

    她喉间动了动,还是重新问起了阿蓁的事儿,因为自从听了魏菀伊那番话之后,她觉得若不弄明白阿蓁的问题,她心头就始终有根刺抵着。

    “你不带阿蓁出来她会不会不高兴或者多心?”

    慕容宸泽闻她所问皱了皱眉,半响方才声线淡淡的道:“你是怕她会怀疑?”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凤鸾歌也不知道他听她说起阿蓁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上回她说起怀疑阿蓁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是这般不明不白。

    她心中刺了刺,只抿唇不语。

    慕容宸泽瞧着她的神色微微一叹,“她不会怀疑什么,你只管放心。”

    凤鸾歌浅吸口气,还是低声道:“我曾听魏菀伊说,当初在凤凰山偷看你沐浴之人并不是她,而是阿蓁,她不过是跟着阿蓁去的。这事你可知道?”

    慕容宸泽眉心一紧,摇了摇头。

    凤鸾歌心神一动,又问,“你为何不管去哪里都带着阿蓁?”

    这问题怕是她最想问的了,问这问题时心中的紧张浮到了眼底,慕容宸泽神色一变,看她两眼才抬手去捏她鼻尖,“你在胡想什么?”

    凤鸾歌咬唇,不满的挣开他的手,只盯着他看。

    慕容宸泽一叹,解释道:“我带着阿蓁不过是因为她总说在山中苦闷,想要下山走走,我当时将她当做妹妹,也只觉她确实清苦,又经不得她缠,方才带着她,你想到哪里去了?”

    凤鸾歌闻言神色却是一变,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道:“那你上回下山,也是她缠着你要下山的?”

    慕容宸泽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上回是我让她下山帮我去调查魏菀伊,她是女子,比起魅影她们这些女卫来说显然又更机灵一些,所以让她和墨影去做这事。”

    谁曾想他们在魏菀伊身边三个月却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拿到。

    后面的事凤鸾歌也就知道了,可她此时更关心的却还是这个问题,“那你带她走时她可是不愿意的?”

    她的语气分明是在怀疑什么,慕容宸泽神色微正,还是摇了摇头,“她为何要不愿?”

    凤鸾歌心中咯噔一下,终于相信了魏菀伊当时说的话,阿蓁一直都在装疯卖傻?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听到慕容宸泽硬逼着带阿蓁下山之时的心寒,可这一切难道都是阿蓁故意的,她想让自己和慕容宸泽之间产生隔阂。

    而在当时,她确实做到了,因为若不是这样,她或许不会去南山,不会下山,只会按照答应慕容宸泽的在凤凰山中等着他。

    后来阿蓁在梓城将发现自己的马车之事告诉慕容宸泽显然也并非真的就是好意,许是想让自己发现慕容宸泽的真正身份,让自己和慕容宸泽之间误会更多,也让慕容宸泽误会自己。

    可阿蓁她却没算到自己和慕容宸泽那番前程往事,没算到她和慕容宸泽之间的信任和感情。

    慕容宸泽看她神色几变,也忍不住拧紧了眉,“凤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