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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本王对你一见倾心

    玉儿轻咬了咬红唇,微垂了眸子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恼怒,随后又勾唇娇笑,转眸看向那说话的男子,“既然这样,那玉儿就敬秋爷一杯吧。”

    那被她叫做秋爷的正是户部侍郎秋康成,虽然只二十来岁,却已经身居正二品,仅次于户部尚书崔应堂之下,其能力自然不可小觑。

    他也算是这永逸酒楼的常客了,长得也算俊朗,玉儿当然识得他,当下便一边说一边款款的朝他而去。

    走到近前,跪伏在他身边,将那酒喂到他嘴边,妖娆一笑,“秋爷,请。”

    秋康成眯了眯眼,就着她的手将那酒一饮而尽,随后一手猛的揽上她的腰将她半揽到怀中,大手在她腰间揉捏着,另一只手勾上她的下巴,“玉儿的酒可真是醉人,让爷尝尝你这小嘴是不是也这般醉人。”

    “秋爷。”玉儿面带绯红,忍不住微微喘息,更是朝秋康成怀中靠得更紧了几分,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他俩旁若无人的调情亲吻,慕容辰翰却如同司空见惯一般,只微微狭了狭眸子,就面无表情的再次转过身看向窗外,对面的窗户却始终没有再打开。

    “秋爷,今日机会难得,不如让玉儿下去给秋爷舞一曲如何?”

    那玉儿在秋康成怀中呆了半响,眼见他越来越不规矩,眸色动了动,忽然勾了他的脖子软声说道。

    “哦?玉儿当真愿意?”秋康成半挑了挑眉,很是意外的模样。

    “若是别人玉儿当然不愿意,可是谁让秋爷今儿来了呢?玉儿对秋爷的心思难道秋爷还不知道吗?”

    一般来说,像她如今在永逸楼的地位,是不必再像一般舞姬一般下去表演吸引客人注意的,除非有重要的客人或者她自己愿意去表演。

    “呵,小妖精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去吧,让爷看看,你的舞姿有没有比你这身子更勾人。”

    玉儿吃痛的娇叱他一声,随后缓缓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房门关上时目光从那窗前冷峻挺直的背影上掠过,他在那窗边站了许久,莫不是爱看跳舞?

    下面那些舞姬的舞姿也能入了他的眼么?既然如此,她就跳给他看,她倒是不信了,她竟然勾不起他一丝的兴趣来。

    而此时凤鸾歌她们这边,月梦蓁已经吃得快要撑住了才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嗝。

    “真好吃。”她一脸的满足,熙儿也一脸的满足,“我也觉得好好吃,比太子府的东西还好吃,主子你不吃真是太可惜了。”

    “你觉得好吃便多吃些吧。”凤鸾歌笑了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她此时真没什么吃的心情,就算吃,也是吃不出什么美味来的。

    “可是我已经吃得很饱了。”熙儿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大半桌东西,很多菜都还没动或者是动了一下,她们三个本就吃过饭的人根本就吃不了什么,她眨了眨眼,“还剩了这么多,真的好浪费啊。”

    “没事,若你觉得浪费,待会让小二包了回去等你饿了吃个够。”凤鸾歌好笑的摇了摇头。

    熙儿眼睛一亮,猛点头,“好啊好啊,带回去让安秋姐姐和安然姐姐也尝尝。”

    “你高兴就好。”凤鸾歌抿了抿茶,又看了看始终有些拘束的安心和摸着肚子休息的月梦蓁,“若是吃好了,我们就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月梦蓁点了点头,“我休息一下我们就走,熙儿,你去让小二哥来打包结账。”

    “好。”熙儿闻言,眉开眼笑的去开门叫候在包间外面伺候的小二。

    就在这时,一楼传来的乐声却忽然一变,本轻缓的丝竹之乐变成了有些激昂的鼓乐,再随后,就听见隔壁的包间传来些声音。

    “是玉儿姑娘啊。”

    “她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莫不是来了什么贵客?”

    “不知,不过若是没有贵客,她也不会在这个点出来。”

    “啧啧,你看她那身段,还真是勾魂得紧。”

    “怎么,你莫不是心动了?她的价格可是不低的。你我还是看看就算了。”

    ……

    凤鸾歌眉心动了动,玉儿?就是刚才那两个女子说的在伺候慕容辰翰的舞姬?

    心头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听起来,那叫玉儿的女子还真是这里的头牌啊。

    她正想着要不要开窗看一下,月梦蓁已经速度极快的起身到了窗前开了窗朝下看了去,随后低呼一声,“哇,她怎么穿那样跳舞?”

    凤鸾歌不由也起了身,“哪样啊,你这么吃惊?”

    等她走到窗前一看,才知道月梦蓁为什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因那正在起舞的女子的舞衣在这个时代来说着实太暴露了些。

    那女子在一片鼓乐声中起舞,却并非是站在舞台之上,而是赤足站在另外两个舞姬的手中,在两人之间不停的飞腾跳跃旋转,却稳如在地面一般。

    而她的身上只穿着半透明的金色舞衣,只让人恨不得上前将那衣裳撕开一饱眼福才好。

    鼓乐之声越来越快,那女子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任何一个旋身下腰都极尽挑逗,这样的舞蹈先不说她舞姿如何,光是这女子的身段和媚态已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她显然是个天生的尤物,也难怪能成为这酒楼的头牌。

    可凤鸾歌却发现,虽然落在那女子身上的炙热目光很多,可那女子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放在一处。

    她挑了挑眉,朝侧对面看过,果然,一声黑色锦袍的慕容辰翰正微弯了唇看着她。

    凤鸾歌抿了抿唇,搞不懂他不看下面那只尤物,总盯着她干什么?而且他那眼神,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他的猎物一般。哪怕她不看他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这感觉让她后背都忍不住有些发麻。

    想到这里,心头忽然一紧,莫不是他真的是陈璟,他认出她了?可能吗?

    她眉心紧紧的皱着,这回反倒没移开目光,竟细细打量起慕容辰翰来。

    不管她怎么看,他都和陈璟没有什么差别,而且就连年纪都差不多。若真要说有不同,许就是那眼神中一抹子极重的血气,虽然他尽量掩饰着,可她却依然能感觉到。

    想来,这也是因为他多年来征战沙场的缘故,杀伐无数,所以自有一股铁血之气。

    慕容辰翰在那鼓乐声响起,玉儿出场之后本就不欲再站在窗前,那女人太傻,对于这样又傻又不知耻的女人,他多看一眼也觉得会脏了眼睛。

    可就在他准备回身关窗之时,对面的窗户又开了,那个他想见的人再次出现在窗前,这回没带那丝巾,一张娇艳却又清冷的小脸没有丝毫遮掩的映在他的眼中,让他越发移不开目光。

    而她好像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可这次她的目光中似乎带了疑问和探寻,直直的盯着他不移分毫。

    他不知道她在探寻什么,可她那黑亮的双眸这样看着他,却能让他心跳骤然加快,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觉得,自己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般嫉妒慕容宸泽。

    就算当年父皇将他遣往边境之时,他也不觉得能留下做太子的慕容宸泽有何能让他羡慕的。可如今,因为这么一个女人,他对他,羡慕嫉妒得快要疯狂。老天,果真是不公。

    随后,她再次移开目光,跟身边的女子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了窗前。

    而慕容辰翰只看嘴型,知道她说的是“走吧。”

    双眼微微一狭,不管她和慕容宸泽如今是什么关系,不管他们有没有大婚,他定要将她抢过来,他要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凤鸾歌确实是叫月梦蓁她们走,这样的表演说来并不适合女儿家看,就算放在现代,也算是高尺度了。她倒是无妨,可阿蓁她们三个毕竟还未出阁。

    结了账打了包一行四人就朝楼下而去,这回凤鸾歌未曾再遮脸,只是微微垂着头,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在那场中的舞蹈之上,想来也没人会注意到她们。

    可就在她们刚要到那酒楼门口之时,却被人给挡住了去路。

    凤鸾歌一楞,目光顺着那黑色绣银纹的衣摆往上看,眸子一眯,他怎么下来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越二小姐?”慕容辰翰浅浅勾唇,负着双手看近在咫尺的人儿,这样近的看她,心跳更是快了一些。

    对于自己这样的反应,他有些无奈,可面上却掩饰得很好,只让凤鸾歌看不出他到底想要干嘛。

    “歌儿,他是谁啊?”月梦蓁早在他挡在凤鸾歌面前时就也楞了一楞,看他的模样,应该也是什么王孙贵族,何况他还认识歌儿。

    凤鸾歌抿了抿唇,没有看月梦蓁,只对着慕容辰翰微微福身,“蓉华参见定王。”

    月梦蓁再一楞,定王?就是那个刚刚回京的定王啊。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该跟着歌儿一起行礼,慕容辰翰已经再次开了口,“这里不是宫里也无外人,越二小姐不必如此多礼。”

    凤鸾歌微垂了垂眼睫,还是一副有礼恭顺的模样,“是,既然如此,蓉华不打扰定王用餐,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是否回答,径直拉着月梦蓁绕过他准备出酒楼的大门,熙儿和安心也只默默的跟在她们身后,懂事的不多说话。

    慕容辰翰看着她那面上恭顺可心动却分明不敬的态度只笑了一笑,“难得遇见,越二小姐何必急着走,正好,本王也有些事想问问越二小姐。”

    凤鸾歌步子一顿,眉心微紧,他能有什么事问她?他们除去宫宴那夜,就没见过。

    想了想,她还是转身,“不知王爷有什么事想问蓉华?”

    慕容辰翰看了看她身边几人,又看了看周围,“我要问的事不适合在这里说,也不适合让别的人听见,不如越二小姐同本王上去说话。”

    他这话一出,不止是凤鸾歌,就连月梦蓁三人神色都变了一变,他的意思分明是要和凤鸾歌单独说话。

    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马上就要出嫁的女子单独同他上去说什么话,若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会说成什么样呢?

    凤鸾歌眼神黯沉,嘴角却缓缓勾起,“蓉华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同王爷上去才能说的话。”

    “是吗?”慕容辰翰挑眉,走近她两步,在凤鸾歌更渐黯沉的目光之中勾唇一笑,唇微动,没有声音,凤鸾歌的瞳孔却猛然一缩。

    慕容辰翰没再多言,只眼带深意的看着她。

    凤鸾歌心头有些烦闷,没想到这种被人威胁的事儿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默了默,她终是道:“好,我就同王爷上去。阿蓁,你们先回马车上等我。”

    “可是……”月梦蓁犹豫了,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她看了看慕容辰翰,又看了看凤鸾歌,“不如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们出去等我吧。”慕容辰翰摆明了是要单独和她说的,又怎么肯让阿蓁陪她呢?

    “这位姑娘放心,本王不会吃了越二小姐的。”慕容辰翰语气难得的有些轻松随意,竟如开玩笑一般。

    可这话却让凤鸾歌眼神一厉,他这话说来好像随意,可有心之人听着却难免误会。

    “王爷还是请带路吧。”

    她冷着神色看他,慕容辰翰唇角轻抿了抿,转身往三楼上去。

    “歌儿,你真要去啊?”

    “主子……”

    月梦蓁拉着她衣袖很是为难,安心和熙儿也一脸的不赞同,凤鸾歌拍了拍月梦蓁的肩,轻声道:“放心吧,这青天白日的,他还不敢把我怎样,更何况,还有素影她们呢。”

    说完之后,也不再和她多言,跟上慕容辰翰朝三楼去,却在刚迈上楼梯时,就听见一声惊呼,她步子一顿,转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是那玉儿不知怎的从舞姬的手上掉落了下来,摔在了舞台之上。

    “玉儿姐姐,你没事吧?”

    “快快快,把玉儿扶回去,马上请大夫过来。”

    因为玉儿的摔倒,舞台上陷入纷乱中,可凤鸾歌却看见那摔倒在舞台上的玉儿目光哀怨的看着朝楼上去的慕容辰翰,随后再移到了她的身上,那眼神从哀怨瞬间变成了痛恨,恨不得吃了她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凤鸾歌看着她的眼神,眼底幽芒一闪,这个玉儿……

    她转眼看了看楼梯上面同样已经停下来却看着她的慕容辰翰,好像在询问她怎么不走了?对那场中摔倒的人却如没看见一般。

    抿了抿唇,凤鸾歌也不再看那场中的人,重新跟了上去。

    两个人如若没看到她一样的反应还有脚上因为扭到钻心的疼,让玉儿银牙都快咬碎,面部扭曲,目光如淬了毒一样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男人连她的一杯酒都不愿意喝,却跟那个女人那般和颜悦色,难道她不如那个女人漂亮吗?还是说,他嫌弃自己舞姬的身份?那如果,那个女人变成和她一样的,他又会如何呢?

    她垂了头,由着别人将她抬了下去,眼中凝聚的恶毒没人看见。

    她的想法凤鸾歌当然不知道,她只跟着慕容辰翰进了靠边的一间包间,里面并没有旁人,桌上却已经摆上了茶点,看来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要找她‘说话’了。

    “越二小姐请坐。”慕容辰翰当先一撩袍在那桌前坐下,才侧过头看站在门前不动的凤鸾歌。

    凤鸾歌面色一派平静,心头却早已经波涛汹涌,要单独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她其实还是有些畏惧的。

    这种畏惧或许是源自于那时不时侵扰她的噩梦,梦里面陈璟的声音总在她耳边不停的绕,他说他要她永不超生。

    这种对于陈璟的畏惧很自然的就转移到了眼前的慕容辰翰身上,无关任何能力势力,只是一种本能。

    “怎么,莫非真怕我吃了你?”见她还是站着不动,慕容辰翰又一笑,声线莫名的有些温软,倒是一点也不符合他那凌然铁血的气质。

    凤鸾歌吸了吸气,迈步进了屋,门外的小二在她进屋之后将门关了起来。

    “王爷有什么话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没有坐下,凤鸾歌站在离那桌子三四步远的地方,淡淡的开口。

    慕容辰翰对于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恍若不觉,径自将手中的茶杯倒满,放在了自己的对面。

    “这样站着如何说话,越二小姐不妨坐下来说。或者是,越二小姐不喜欢本王这样称呼,更喜欢本王叫你凤鸾歌呢?”

    神色一寒,凤鸾歌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漠然的看他,“不过是个名字而已,王爷愿意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不用问我。”

    这意思是她不会被这个所威胁了?慕容辰翰端起茶杯抿了抿,“既如此,不如本王就同之前那位姑娘一样,叫你歌儿罢,毕竟叫名字好像太过生疏。”

    凤鸾歌神色一变,“我同王爷好像并没有如此熟稔。”

    慕容辰翰眉头一扬,“没有人是一开始就熟悉的,不是吗?”

    凤鸾歌微微冷笑,“可我和王爷应该没这个熟悉的机会。”

    慕容辰翰眸色微暗,又带上几分疑惑,“你好像很讨厌本王?”

    “对于陌生人,有何讨厌不讨厌。”

    凤鸾歌这话分明如针,再加上她这种无比淡漠的态度,刺得慕容辰翰心头一痛,可那种要得到她的欲望却反而更加强烈。

    他细看着坐在眼前的凤鸾歌,就算不施粉黛,却也娇艳如同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可她的美却不是真正吸引他的东西。

    她吸引他的,是她那通透无比的双眸,是她对着慕容宸泽展颜而笑时的灵动及温暖。

    她的眼如同夜间的星,她的笑却如同阳光,可在这时,她却如同一块寒冰,让人不可接近。

    慕容辰翰微微眯眼,眼底异芒轻闪,他总会有让她也对着他笑的一天。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凤鸾歌这句话变得似乎有些凝滞,慕容辰翰没有接口,凤鸾歌默了默,又道:“若是王爷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说,那我就先告退了。”一边说,一边想要站起身来。

    “他能给你的,本王也能。”

    突然的一句话让凤鸾歌动作一僵,略为怔了一怔,似乎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何意。

    “是为了凤氏的复兴么?”慕容辰翰未曾理会她的不解,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又缓缓道:“若是为了这个,本王也一样可以做到。”

    “王爷何意?”凤鸾歌眼底闪过几分意外,倒不是真的不懂这话的含义,不懂的是他为何突然跟自己说这个?

    看到她眼中的意外之色,慕容辰翰唇角微弯,“歌儿如此聪明,本王以为本王的意思歌儿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凤鸾歌心头一跳,难不成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她沉默一瞬,默默的看了看慕容辰翰,在看到他眼中越来越炙热的火光时眸子狠狠一眯,忽然开了口,“陈璟?”

    “什么?”这回换慕容辰翰怔楞了片刻,反问道:“陈璟是谁?”

    他疑惑的神色不似作假,而凤鸾歌也不认为这种条件反射下的第一反应能够作假,这么说来,他不是陈璟了。

    这样一想,她对他的那点畏惧忽然就淡了下去,其实她开口问他也不过是打着赌一把的心态。

    若他真是陈璟,那他对她的态度,说明他已经认出她了,她也就不必要再遮遮掩掩,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不能总是靠猜测。

    可若他不是陈璟,她就更不必怕他什么,只是,他既然不是陈璟,那他就只见过她一面,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王爷刚才所说的话让我有些吃惊罢了,我和王爷不过一面之缘,王爷这话,未免太过唐突了。”

    “若本王说,本王只是对歌儿一见倾心呢?”

    慕容辰翰神色沉定,凤鸾歌却讶异一瞬,这个慕容辰翰莫不是吃错药了,这样的类似表白的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从他这样的人口中能说出来的啊。

    想了想,她忽然皱眉,“王爷莫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才跟我说这样的话?”

    是了,他和慕容宸泽是对手,或许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击慕容宸泽而已,想到此,她的神色忽然一寒,“我以为王爷是铁血铮铮的男儿,却难道只会用这样的手段吗?”

    慕容辰翰也皱了皱眉,有了些恼意,“你不信本王的话?”

    “王爷这话如此可笑,让人如何相信?”凤鸾歌冷冷一笑,“我与王爷不过在宫宴那夜见过一面,甚至于连话也没说上几句,可是王爷如此快就弄清了我的身份,难道不是想要以此要挟于我和太子殿下吗?”

    “虽然王爷的能力也确实让人佩服,可我却没想到,王爷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凤氏于我虽然重要,可却没重要到能让我牺牲自己的姻缘,我这样说,王爷可懂?”

    慕容辰翰压下心头奔腾而起的怒意,没有再去解释什么,只道:“所以你是想说你真心喜欢他,也因此才能连女儿家的名节也不顾,尚未大婚就搬去了太子府中?”

    凤鸾歌闻言嘴角一抿,眸中的森寒已经没了边际,“这是我的事,与王爷无关,若是王爷只是想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那我觉得我们也不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慕容辰翰看着她眼中的寒意,快要将那星光也冻结,让他心中莫名的一寒。

    他默了默,也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想来你的身份,并非我知道了,父皇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是吗,那又如何?”凤鸾歌神色镇定,不动分毫。

    她的身份本就没想能瞒一辈子,若是有心之人,总能查证到。可这又如何,她和慕容宸泽都不会是这样就能被威胁到的人。

    “你对自己毫不担心,那左相呢?父皇就算拿你和太子没有办法,可左相,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还是说,你对此也完全不在意?”

    对于她的反应,似乎都在慕容辰翰的意料之内,其实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用这来威胁她,像她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这样轻易就被威胁呢?

    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也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不信任有些恼怒罢了。

    凤鸾歌这回倒是皱了皱眉,左相一家确实是个问题,既然查到她的身份,对左相肯定就会有所怀疑。

    无缘无故当然不会收留她甚至让她冒充自己的孙女,这其中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左相是太子的人,二是左相是凤氏的人。

    可这两条,其实都是一样的,因为慕容宸泽在凤凰山呆了多年。

    想了想,她才微微一叹,道:“听王爷这般说,这倒确实是个问题。可是王爷既然知道我不是越蓉华,那就该知道,我和左相及尚书大人其实非亲无故,我就算会有些担心,那也不过是出于他们对我有过一些帮助,却不代表我要为了他们接受别人的威胁,还是说王爷以为我是个心软又心善的人,可以随意让人拿捏呢?”

    慕容辰翰凝着她,包括她任何一个眼神的流转都未曾放过,看她的样子,好像确实不是很在乎左相。

    可是,她不是凤氏的大公主吗?

    虽然派去查探的人还不确定左相及吏部尚书是否是凤氏族人?可按他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许是因为他们离开凤氏已久,所以很多线索并不易查,可光是凭着慕容宸泽在凤凰山多年以及凤鸾歌的身份,就已经能说明了。

    可看她今天的态度,对凤氏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王爷可还有其他话要说的?”凤鸾歌看了看他的神色,心知他对左相他们的身份已经了然,如今怕是对她反倒有些怀疑。

    “看来歌儿的确不太愿意和本王说话,才坐下不多久,这话就已经说了三次了。”

    慕容辰翰无奈的勾了勾唇,凤鸾歌却是很诚实的点头,“毕竟你我身份有碍,何况我与王爷并没有什么话好说。”

    慕容辰翰微低了眉目,敛下墨瞳中隐隐泛起的沉澜,随后一叹,“本王同歌儿所说的俱是真心之言,从未想过威胁与你。若你不信,本王也无法。不过……”

    凤鸾歌紧皱着眉,听他说到这里却又顿了一顿,似乎在想什么,缓了缓才又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我,明白我的心意。到那时,你可愿站到我的身边来?”

    凤鸾歌眼瞳微微一睁,说实话,今日这慕容辰翰倒是跟她宫宴那夜所见的和她平日所想的有些不同。

    她以为,慕容辰翰这种常年征战沙场之人,应当是大男人气十足的,可显然,他今天所说的话,不太符合他的形象。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她暗自沉思,并没有马上回他,房间里沉默了一下,却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伴着冰寒入骨的声音响在两人耳中。

    “四哥难道不知她已经是本宫的女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