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50章 嫁不嫁?

    他总是将这些事儿独自担着,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内,也因此,看到她受伤,才会那般生气。

    如此看来,她确实太不顾惜自己,也忘记了顾惜他的一番心意。

    凤鸾歌深吸口气,忍住自己那喉间的酸涩,只目不转眼的看着慕容宸泽。柳崖看了看她神色,微眯了眯眼也不再多言。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等着,水微凉之时,柳崖会让墨影重新换了热水来,除此之外,书房之中无比静默。

    又是大半个时辰,那搭在浴桶边的手指终是微微一动,凤鸾歌眸色亮,忽然开了口,“你先出去。”

    柳崖皱了皱眉,沉默片刻,不情不愿的转身出了书房。

    他对凤鸾歌的态度算不得恭敬,可凤鸾歌却丝毫不关心他对她如何,只咬着唇,目不转睛的凝着浴桶中的人。

    可过了半响那人却丝毫不动,凤鸾歌疑惑的眨了眨眼,难道他还未醒?

    深吸口气,朝那浴桶靠近了两分,伸手就想去触那水温,若他未醒,怕是就要再让墨影换水了。

    可她的手刚入了那水,目光就是一变,还未来得及出声,一双大手已经猛的抓住了她的手,

    随着“哗”一声响,慕容宸泽已经从那浴桶中站了起来,一手握着凤鸾歌的手,一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将她朝身前一带。

    她的身子瞬间贴上他的,而他此时裸着上身,身上还湿漉漉的,凤鸾歌这一贴近他,那湿气就穿透了薄裙沾染上她的身子。

    凤鸾歌脸猛然涨红,可还不等她出手去推他,他已恶狠狠的开了口,“你怎生总是这般不听话?”

    “我……我……”此时裸着上身的男人看来有几分危险,凤鸾歌面红耳赤被他抱着贴在他的身上,可那双手却觉得无处安放。

    再加上那条小蛇此时正吐着蛇信盯着她,凤鸾歌一窒,就连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慕容宸泽半狭了眸子,哪里有初初昏迷醒来的样子,目光分明比平日里还要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一醒来见到的竟会是她?

    他明明下了令不许让她来书房,可她不止来了,龙一竟然还放了她进来,柳崖也不知躲去了哪里。

    如今还真是一个个都不将他的话当回事了。

    见她愣愣的盯着那银色小蛇,他抬手将那蛇抓住,随手一扔。凤鸾歌看着那蛇被他扔在一边,在地上翻了个圈再盘了起来,朝她狰狞的一吐蛇信,竟好像示威一般。

    凤鸾歌哑然,这蛇莫不是成精了?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这么晚了,为何还乱跑?”见她只盯着那蛇,慕容宸泽环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两分,这话说的分明有几分咬牙切齿。

    凤鸾歌一默,抿了抿唇角,目光转了回来,忽然无比委屈的样子,“可我一个人睡不着。你明明说过晚膳时分就回来,我等了你那么久,是你没有守信,你竟然还凶我?”

    慕容宸泽眉头一皱,心知这个丫头是寻着他的软处了,如今她可真是越发会撒娇会耍赖,只让他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

    他垂眸凝她半响,她也只紧抿了唇,目光闪闪的看他,黑亮的杏眸之中全是委屈,好像他欺负了她的模样。

    他看着她这一副好像受了多大伤害的模样,忽然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见他不说话,凤鸾歌也默了默,接着轻叹了叹,打破了这番沉默。

    “水都凉了,还不舍得出来?”

    慕容宸泽却是不动,只深凝着她,眉心蹙得死死的。

    凤鸾歌也皱了皱眉,抬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心,眼中早已没了刚才的委屈,剩下的都是心疼,“怎么了,还难受吗?”

    慕容宸泽眼底亮了亮,忽然将头埋在她的肩上,紧紧抱着她,闷声道:“难受。”

    此时两人的角色倒像是对调了一番,委屈之人变成了他,凤鸾歌默了片刻,终于抬手环上他劲瘦的腰身,“以后,你难受的时候,都让我都陪着你,好吗?”

    抱着她的人身子明显的僵了僵,并没有马上回答她。

    凤鸾歌又是一声轻叹,“你总说我不顾惜自己,不顾念你,可你呢?你如今这样,难道我就不担心吗?你这般瞒着我、避着我,难道就是顾念我了吗?”

    话落,见他仍不答话,凤鸾歌眸色动了动,微微勾唇,“不过,就算你不应也没有关系,你看,我若要来,你这府中大抵也没有人敢拦我?”

    慕容宸泽听她这话终于有了些反应,从她肩上抬起头来,唇角勾着一抹无奈的苦笑,“所以这坑,还是我自己给自己挖的?”

    凤鸾歌一听这话就呲了牙,很是不满,“什么坑,我是坑么?你才是坑呢,你全家都是坑。”

    话刚说完,他就猛的一记敲上她脑袋,佯怒的道:“好好说话,什么全家都是坑?”

    凤鸾歌摸了摸脑袋,撇嘴。

    慕容宸泽捏了捏她脸颊,“好了,不许闹了,乖,去帮我将衣衫拿来。”

    听他这话,凤鸾歌才想起如今他还裸着上身,脸一红,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也不敢正眼看他,转身去拿早已准备好的衣袍和擦水的巾帕。

    待她将衣衫拿了再转身回来,却见慕容宸泽已经从浴桶中出来,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肤白皙如玉,线条流畅优美没有一丝累赘,除了胸口上那伤口破坏了些许美感,其他,可说完美无瑕。

    而下身只穿着一条白色的织锦亵裤,已经湿透了正贴在他腿部的肌肤之上。

    凤鸾歌一楞,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上绕了一圈,随后,“砰”一声响,那装着衣袍的盘子已经掉落在地,凤鸾歌惊呼一声捂住了眼,连耳根都已经红透。

    “你出来干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忍不住就低吼出声。

    虽然……虽然这个男人身材实在是太好,可他也不能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吧?他果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出来怎么穿衣?”慕容宸泽面色不改,勾着唇看凤鸾歌那一副娇羞的小模样,话里都是理所当然。

    “你……那你快穿。”凤鸾歌捂着脸转过身,可下一瞬后背就贴上来一个温热有力还带着微微湿气的胸膛,凤鸾歌身子一僵,他已经将头放在她肩上,贴在她耳边柔声道:“凤儿,我们就要成婚了,这些事儿你是不是该学着做了,嗯?”

    凤鸾歌被那一眼刺激的脑子也有些晕,闻言足足反应了快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想让她帮他更衣。

    她咽了咽口水,好半响才有些不自然的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你呢,自己穿。”

    “不想嫁?”慕容宸泽闻言目光一狭,一张嘴就咬上她柔软的耳垂,“你再说一次。”

    凤鸾歌心头一颤,面色更红,却咬了唇不敢再说话。慕容宸泽微眯了眯眸子,忽然身子一弯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凤鸾歌没有防备,双手下意识就环上他脖子,有些紧张的凝他,“你做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慕容宸泽微微勾唇,说话间却已经她抱到了书房用来休息的软榻之上,还没等凤鸾歌说话,就倾身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的突然,凤鸾歌的手还环在他颈上,被他这般霸道的吻上来,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软了身子躺在了他的怀里。

    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慕容宸泽目光中多了一抹亮色,只是这般吻她好像已经满足不了,放了她的唇转而去吻她的颈,让凤鸾歌忍不住的颤栗,只能微仰了头承受他的爱怜。

    凤鸾歌忍不住那一点酥麻,嘴边不觉就溢出些破碎的声音来,带着最后一丝清明,她的手抓住他的肩,“子煜,别……”

    “嫁不嫁我?”慕容宸泽微喘着抬头。

    “嫁……嫁……”凤鸾歌此时哪里还硬气的起来,只想着应了他快些让他放了她,可紧接着,凤鸾歌脑子里轰然一声响,她慌忙的想要挣脱他的手,大红着脸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你……你……”

    慕容宸闷哼,重新吻回她唇边,声线黯哑,气息粗重,“乖儿,疼得很……一下就好……”

    ……

    凤鸾歌最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出的书房回的凤还殿,反正当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身边的人还是如以往一般凝着她,凤鸾歌对上那双漆黑却又带着笑意的眸子,还有些没睡醒的迷糊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昨夜里发生的事儿一股脑的朝脑海里涌,她懊恼的哼一声就将自己往被子里埋,他怎么让能她做那样的事儿?简直羞死人了。

    慕容宸泽好笑的看着她,在她要将自己蒙进被子里时手中一动揽着她腰身将她提了上来,“乖乖,现在才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谁害羞了?”凤鸾歌红着脸瞪他,心中羞臊,嘴上却不甘示弱。

    “不害羞,那凤儿是何感觉,嗯?”慕容宸泽挑了挑眉,忽然靠近她耳边轻声问到。

    “什么感觉?”

    凤鸾歌茫然一瞬,她能有什么感觉?

    “反正我觉得很是舒……”

    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凤鸾歌猛的捂住了嘴,羞怒的道:“不许再胡说了。什么舒不舒服?舒服的人又不是我,你问我干什么?不许说。”

    话刚落,脸色更红,忍不住就想敲自己,她简直是疯了,说什么舒服不舒服?

    慕容宸泽低笑出声,拿掉她的手,轻咬她唇瓣哑着嗓子道:“凤儿别急,大婚之后为夫也会让你舒服的。”

    “慕容宸泽。”

    这一早,就在凤鸾歌的河东狮吼中结束,之后不管慕容宸泽怎么哄她,她也不再理他,只冷着脸瞪他。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用了早膳,她就提出想回相府,慕容宸泽这回倒没留她,备了马车一路送她回去。

    直到坐在马车里,看着依然冷冰冰不理人独自坐在一边的丫头,慕容宸泽无奈一叹,“丫头,莫要气了,过来。”

    凤鸾歌瞪他一眼,他以为她傻?这马车是危险地带,坚决不能过去。

    “真不过来?”慕容宸泽微眯了眯眼,不自然带了些危险的意味。

    心跳了跳,莫名的有些心虚,可她却依然不动不言,只垂着眼盯着那马车地板上的白毛绒毯。可也就在下一刻,身边就忽然多出个人来,凤鸾歌一惊抬头,正暗道这男人怎么速度这么快,她刚感觉到他动,他就已经坐了过来?

    “你不过去,我过来可好?”慕容宸泽趁她愣神之时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坐好,这才感觉到踏实了些,见着怀中人又想挣扎,他紧了紧手臂,“乖乖别动,让我抱抱,我保证不动你。”

    凤鸾歌抿了抿唇,却果然也不在动。其实她哪里就是不想理他,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觉得有些羞臊,不知怎么面对他才好。

    可被他这样抱着,这个怀抱这般暖,她也会沉溺其中不想再动。

    见她听了话,慕容宸泽眼底才是一亮,也真的如他所言,并没有乱动,只是抱着她,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凤鸾歌顺着这姿势将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已经不如昨日那般凌乱,可总感觉还是有几分不正常。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蹙了蹙眉,有些迟疑,“子煜,我想去驿馆看看。”

    手微微一顿,慕容宸泽面色却不改,云淡风轻的道:“去看什么?那驿馆有何好看?”

    “可你当真不担心么?”凤鸾歌眉心紧蹙的抬眼看他,从昨天到今天,他们其实还没有真正提过这个话题,或许是因为都有些顾忌,可此时她当真是有些忍不住了。

    “凤儿觉得我该担心什么?”他也垂眸,一双黑若幽潭的眸子里此时分外平静。

    “我……”看着他的眼,凤鸾歌呼吸一窒,竟是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看她片刻,她的眼中全是不安和挣扎的暗芒,微微一叹,他轻抚上她的脸,“你要相信我,我与魏菀伊同生同死之事,不管真假,我都会找到解决的方法。而你若是担心她,那更可不必,有魏云奕在,她暂时就还死不了。”

    “为什么?”凤鸾歌疑惑了,为什么魏云奕在她就死不了?

    “魏云奕是百木子的徒弟,他的医术自然差不了。他在断崖之上对魏菀伊那般维护,他又如何愿意看着魏菀伊去死呢?”慕容宸泽漠然勾唇,冷然一笑。

    “百木子?”凤鸾歌更迷惑了,“那又是谁?”

    见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杏眸眨啊眨,长长的眼睫扑闪扑闪的,慕容宸泽忍不住落下一个轻吻在她眼上,见她微微的红了脸,才轻笑了道:“百木子是天医谷谷主的徒弟,一身医术传言能起死回生,你说他的徒弟能差到哪里去?”

    顿了顿,他又忽然道:“若算起来,他和柳崖也是出自同门。”

    “天医谷柳崖?”凤鸾歌再次眨了眨眼,她在想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人。

    她虽然来了这个世界十几年,可好像依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这样的感觉并不算太好,至少,这证明她的能力并没有什么长进,依然只局限于这一方天地。

    慕容宸泽好像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将她抱得紧了些,他对她,总是有许多的耐心,从不会厌烦。

    “天医谷同凤凰山相似,谷中的人避世绝俗,极少出谷。可因为天医谷的人个个医术卓绝,所以外界常有寻医问药之人花重金去求一线生机。柳崖的师傅和魏云奕的师傅都是天医谷的人,他二人自然也是师出同门。”

    “那你刚才说那百木子只是谷主的徒弟,就有起死回生之能,那谷主岂不是更厉害?他莫不是还能活死人、肉白骨了?还有,既然他们避世而居,那柳崖和魏云奕如何能拜入师门的?”

    “那谷主大概除了他的三个徒弟之外,还没有人见过吧,所以他的能力如何并没有人知道。至于柳崖,他其实本就是天医谷的人,不过是因缘际会跟在了我身边。而魏云奕么,那自然是他自己的一番缘分。”

    他这回答虽不那么详尽,却也解了凤鸾歌大半的疑惑。他说的也确实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魏云奕是如何拜师的并不重要,现在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那你可有让柳崖帮你看看,魏菀伊说的那‘同生’到底是什么?你体内真的有吗?是毒还是……”

    虽然魏菀伊只是那么一说,可凤鸾歌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她一定是对慕容宸泽使了什么,既然柳崖是天医谷的人,那医术定然不会差,说不定他能知道呢?

    可她刚刚燃起一点希望,慕容宸泽的回答却让她眼中的光彩瞬间暗了下去。

    “柳崖并没有在我体内发现什么其他的毒和异样之处。依他而言,我并未中毒,那‘同生’他也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