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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 情之为物 11

    “一个不留!”为首一名持刀的瘦矮蒙面人话音方落,其余六人飞奔而来,另洛惊鸿惊讶的是,那六人奔跑时竟然阵型齐整,前方一人、中间三人、后方三人,显是合击之法。

    此时身后除叶欢外,净是无甚身手之人,洛惊鸿心知此时退却不得,便纵身而上,迎击过去。眼见双方便要短兵相接,那最前一人忽停下脚步,虚晃一下,甚后三人飞跃而起,凌空斩了下来。洛惊鸿急忙撤步,队尾二人有穿插上前,斩向洛惊鸿下三路,再与队中三人分击左中右,只这一合,便将洛惊鸿笼罩兵刃光影之中,只教洛惊鸿好个仓皇。

    洛惊鸿毕竟武艺不若,瞧那众人中,有人兵器沉重,究竟慢了一瞬,登时使个身法从那处钻了出去。蒙面人阵法又变,转身来围,洛惊鸿将飞刀抄在手中,寻隙要发,只是众蒙面人配合紧密,无有机会。更有俗语:一寸短一寸险,洛惊鸿善用飞刀,手中哪有甚长兵器?近身与刀剑过招,本就吃着亏,面前合击阵法又是巧妙,登时高下立现。

    蒙面六人攻得顺手,招法愈发快了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如网交织,打得劲风呼啸、尘埃四起。十几合过去,饶是洛惊鸿武功身法了得,也是屡次遇险,当者胆战心惊、观者一身冷汗。车中,叶欢瞧得捉急,拾起倾世剑便要出去,忽然玉手竟被人拉住,回头一瞧,却是沈峰缓缓睁开双眼。

    “你醒了!”叶欢喜不自胜,沈峰却如久睡太沉,还未清醒般,问道:“我怎地在这里?”

    叶欢三言两语解释,告诉他要去求医解毒,这时车舆外打斗声吸引了沈峰,观瞧一眼,便挣扎着下去马车。

    洛惊鸿此刻与六蒙面人纠缠许久,远处,尚有一名瘦矮蒙面人冷眼旁观。见叶欢扶沈峰下了车,那瘦矮蒙面人双目寒光直透,似盯看死人一般望着沈峰,阴冷杀气传来。

    沈峰与瘦矮的蒙面人对视一瞬,又望向与洛惊鸿死斗的六个蒙面人,冷冷说道:“我识得他们!”

    “在南屏山上,这六人曾来杀我。”沈峰对叶欢说道:“只是那时有人助我,他们受伤而逃,今日却又多出个人来。”

    叶欢不解详细,这事沈峰从未提过,正要去问,却听沈峰说道:“此来正好!上次事出突然,我又全心沉在剑法奥妙里,竟放他们走了,今日正要问问由来!”

    沈峰伸手要剑,叶欢犹豫一刻,劝道:“如今你心神虚弱,若动起手来,再晕倒怎办?”

    沈峰重重地闭上眼睛,确实头脑恍惚,内力虽然流畅,却四肢乏力、心神困顿。沈峰睁开眼,叹了口气,再向洛惊鸿看去时,立时一头雾水,问道:“那女子如何帮着我们?”

    叶欢犹豫再三,咬着牙承认道:“那人是我大娘。”

    沈峰瞪圆眼珠,疑惑不已,叶欢一跺脚,说道:“此前事你先别管,先退了贼人再说!”

    正说话时,那边洛惊鸿终于寻得空隙,娇叱一声,三柄飞刀脱手而出,飞刀在刀剑间隙中如电光凝成的毒蛇一般飞咬进去。“噗”地一声闷响,三人竟在同一刹那,喉间中了飞刀,直直地倒了下去。

    “洛家飞刀……”瘦矮的蒙面人牙间挤出几个字,此时已然不在作壁上观,手握刀柄向前走来。

    一次出手便有三人丧命,洛惊鸿飞刀功法显是震住其余三名蒙面人,只是死命在身,三人不肯退却,却攻守之间小心翼翼许多。洛惊鸿此时胜券在握,又心知近日消耗甚巨,眼下内力不足一半,还有那瘦矮蒙面人未曾出手,于是手指又扣两柄飞刀,待调理一番再去出手。可天不遂人意,洛惊鸿虽得半刻喘息机会,忽瞥见瘦矮蒙面人踩着诡异步伐,如影如魅一般驰来。洛惊鸿眉头紧皱,瞧那飘忽身法、虚虚实实,定是上乘武功,远非其余六人可比。正分神处,另外三蒙面人知强援上手,立时攻得急了,洛惊鸿手中飞刀扣不敢发,却见瘦矮蒙面人已闪至近前,长刀“唰”地出鞘,疾劈而来。

    “教你好看!”洛惊鸿飞刀骤然出手,两柄飞刀各自划了一道弧线,绕开眼前刀剑,直向瘦矮蒙面人而去。

    两柄飞刀轨迹异常,瘦矮蒙面人叫不准近身变化,情急之下,竟然抓来一名同伴挡在身前,一声闷哼,两柄飞刀全部打进在这冤死鬼胸膛。瘦矮蒙面人扯拽尸身更要向前,洛惊鸿对这瘦矮蒙面人冷血手段也是一惊,正分神之际,瘦矮蒙面人竟运起内力,将尸身向前一掷,直向洛惊鸿砸来。

    洛惊鸿双掌去拦,将尸身震与一旁,尚未收力,却见一柄长刀迎头劈下,洛惊鸿方才视线被挡,怎好反应过来?正慌忙处,一柄长剑拦在洛惊鸿头顶,只听兵刃交击之声震耳,长刀被拦在空中,洛惊鸿也顾不得是谁递来长剑,运足内力在手掌,击向瘦矮蒙面人胸口。

    那瘦矮蒙面人左手击出,递上前忽然又变换成指法,掌指相交,“嘭”地一声,瘦弱蒙面人倒退了两步,洛惊鸿却被震出七八步远,实在忍耐不住,嘴角一丝鲜血流下。

    方才未洛惊鸿拦下一刀的叶欢忙去扶住洛惊鸿,急切问道:“大娘受伤了?”

    洛惊鸿仍死死盯着瘦矮蒙面人,说道:“无碍,这两日为沈峰渡气过多,耗了不少元气,眼下只剩三、四成内力,方才一搏吃了亏。”

    “大娘调理一下,欢儿去试他手段!”

    洛惊鸿一把拉住叶欢,急道:“欢儿莫要冲动,此人武功甚高!”

    叶欢道:“大娘放心!我定小心应付。若是不成,大娘再来救我。”说罢,叶欢纵身而上,洛惊鸿叮嘱唤道:“欢儿,你手中宝剑锋利异常,可凭借宝剑,不让他们近身!”说罢,洛惊鸿一边紧盯叶欢安危,一便暗自调理气血。

    沈峰此刻缓缓走上前来,眼中也盯住了正在交手的叶欢。洛惊鸿发觉身边行来一人,侧脸看时也是一惊:“你醒了!?”这分神说话时,只觉右臂经脉一痛,自身内力失去操控,与瘦弱蒙面人内劲冲撞起来,使经脉伤上加伤。

    “大娘且好生调理,我与叶欢掠阵。”沈峰言语一声,便努力凝神,运转真气,准备时刻冲上前去。

    叶家本就江湖盛名,剑法独步武林,谁不敬佩?如今一柄稀世宝剑握在叶欢手中,更是如虎添翼,只瞧那剑锋过处,不只锐利无匹,还有隐隐剑气透体,如凛冽寒风,刮得蒙面人面庞有如刀割。未及几招,只听“铛”地一声,已有蒙面人兵器被倾世剑一削而断。

    “凤凰山庄的剑法!”瘦矮蒙面人冷冷提醒其余二人,又道:“凤凰山庄剑法重剑气、不重招式,只要尔等攻得急些,不教这黄口小娃调转真气,剑法自破!”说罢,瘦弱蒙面人却不顾二人安危,提刀直向沈峰而来,洛惊鸿冷眯凤眼,内力缓缓向飞刀聚凝。

    瘦矮蒙面人瞥了一眼洛惊鸿,却冷冷一笑:“还要聚集内力?经脉疼痛好忍么?”

    沈峰去看洛惊鸿,果然见她额头渗出汗珠、面色苍白,那调运真气的手臂竟在不住颤抖。

    “我那一指,有丝特殊内力,会纠缠在你经脉重要穴位之上,凡有内力经行,便会引发冲撞,轻则真气偏行、经脉受损,重则经脉断裂、武功半废。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嘿嘿……嘿嘿……”瘦矮蒙面人笑得阴森诡异,便如瞧着被撕咬折磨的猎物一般,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喜悦。

    沈峰忽然有所明悟,移步至洛惊鸿身边,手指搭在她手腕脉上,渡过一丝内力。果然,洛惊鸿手阙阴心包经内关、大陵、劳宫、中冲四穴皆不同程度有真气隐隐淤积,纠缠不散,若不用内力触碰,那几团内力便如烟如雾、与人秋毫无犯,若是有内力经行,那几团内力便像炸了锅的马蜂窝,不死不休地乱冲乱撞……

    “鬼脉?!”沈峰紧皱眉头惊道。

    洛惊鸿一惊:鬼脉!?这时七界之尊秦庸的独门指法!

    瘦矮蒙面人也是一愣,阴森森逼上来问道:“你如何知道鬼脉?”

    沈峰却是耍起心机,强掩此时紧张,微笑说道:“你既也承我师父恩泽,学了几招鬼脉指法,却还要问我如何知晓的?”

    瘦矮蒙面人下意识站住脚步,心中似有犹豫,审视半晌。沈峰只道是撒谎抬出的“师父”让瘦矮蒙面人投鼠忌器,便强作轻松神情与其对视。洛惊鸿不知二人对峙纠缠甚,正合计着,忽觉一缕奇怪内力自沈峰指间传来,直渗入手阙阴心包经,那内力竟似与瘦矮蒙面人内力同根同源、相互融合……

    “嘿嘿……嘿嘿”瘦矮蒙面人沉思半刻,又诡异笑了起来,眼神诡谲又戏谑地盯着沈峰,说道:“小子,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忠厚朴实人,原来也是阴险狡诈之辈。”说着,瘦弱蒙面人逼上前来,沈峰此时尚未解开洛惊鸿被封四穴,登时急道:“你这贼人!难道不怕我师父要你好看?”

    “你师父?”瘦矮蒙面人嘿嘿笑着。

    “不错,我师父秦庸之名,天下谁人不识?”沈峰此刻诓起人来,还要感谢石广武与严秋在江船上饮酒畅谈的奇人异事。

    “惟你不惧我师父威名?!”沈峰连唬带吓,右手捏起鬼脉指诀,横在胸前,惟恐瘦矮蒙面人不信,不料却适得其反,瘦矮蒙面人登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瘦矮蒙面人向前行走,说道:“你师父是秦庸?嘿嘿……好个大言不惭,我瞧教你鬼脉招法之人,是石见山罢,嘿嘿……”

    “石见山?”沈峰一愣,瘦矮蒙面人已行至面前两丈,阴冷说道:“先前不过是猜你身世,只想宁杀错、勿放过,如今你反倒自证身份,甚好、甚好!今日杀了你,我便可重享富贵荣华!”

    瘦矮蒙面人提起刀来,正欲动手,沈峰忽叫“且慢”!随即问道:“既要杀我,可容我死前请教些事?”

    瘦矮蒙面人盯瞧沈峰,又瞥了眼沈峰搭在洛惊鸿手腕的手指,轻蔑笑道:“想问甚么?”

    “我既逃不过今日一劫,既然非要死在此处,便不想做个糊涂鬼,可有胆告知要杀我的原因么?”

    瘦矮蒙面人冷冷一笑,说道:“你自去问阎王吧!”说罢,瘦弱蒙面人脚踩诡异步伐,一跃向前,刀锋直向沈峰头顶劈来。

    洛惊鸿反手抓住沈峰手臂,带沈峰左躲右闪,那凌厉刀锋如鬼魅、如光电,随身劈来,净向要命的地方招呼,几次好险将沈峰斩落刀下,侥幸洛惊鸿武功阅历非是一般,闪转腾挪之间,惟求自保、不求反攻,才堪堪带着沈峰化险为夷。

    这边洛惊鸿、沈峰身陷险境,那边叶欢也是左支右绌好不慌张。一时间,蒙面人场面占优,躲在马车下的陈员外急得抓心挠肝,对一干壮汉家仆、柔弱侍女说道:“如今老爷有难,正是用你们的时候,谁敢抄起家伙上前帮忙,退了贼人,男子升做管事,女子脱去奴籍,皆赏白银千两、良田三十亩!”

    又赏银钱、又赏土地,一时间众人不禁心动,只是空有一膀子力气,谁人懂得手段?眼前蒙面人又皆是练家子,一个不小心,定要丢了性命,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终无人敢应。

    “尔等是糊涂了么!”陈员外急道:“如今刀在颈上,若洛女侠他们丢了性命,贼人岂肯饶过我们?到时还要一起死!”

    家仆中有一孤儿出身、兼有些泼皮习气之人站起身来,说道:“诚如老爷所言!如今有难,咱们便拼个死活,若杀了贼人,将来吃穿用度、酒色女人,任咱享用!若是不成,也不过重来投胎,怕个鸟来?带着种的与我冲上去,赚些荣华富贵!”说罢,这人抄起木棒便奔向与叶欢缠斗的二人奔去。

    有人领了头,被银子迷了心的男仆女佣纷纷抄起木棒、石块蜂拥而上,只是这些人心里明白,那追杀洛惊鸿、沈峰的瘦弱蒙面人武功奇高,大伙心照不宣,全奔着叶欢方向而去。

    一时间,场面发生逆转。两个与叶欢纠缠的蒙面人,一人已被断了武器,合力才与叶欢斗得旗鼓相当,如今“呼啦啦”二十多人涌上前来,木棒石块雨点一般劈头盖脸,登时打得二人便抱头鼠窜,瞅得空隙,叶欢一剑刺出,当场捅伤一个。仆佣众人上前又是一顿好打,这人人登时被结果了性命。

    众人正在围打最后一名蒙面人时,沈峰远远瞥见,急唤:“留住活口!”众人听闻大喝,陆续收住拳脚,再看时,这早已倒在地上的蒙面人已然鼻青脸肿,动弹不得。众人来了胆气,将此人捆好,手持棍棒等物,随叶欢一同向瘦矮蒙面人围来。

    瘦矮蒙面人见状,竟停下刀来,冷冷环视一圈,嘿嘿笑道:“好!好些个不要命的东西……”

    沈峰与洛惊鸿此刻终于得到喘息机会,沈峰急忙牵过洛惊鸿手臂,专心运起内劲,去化洛惊鸿经脉中的鬼脉真气。

    “嘿嘿……”瘦矮蒙面人笑道:“小子,不要白费功夫了。那化解内劲之法,若是秦庸来了,自不在话下,你我所学不过是鬼脉指法的拘禁之术而已,能化开甚么?”

    沈峰正在发愁,无论他如何催动鬼脉真气,洛惊鸿四穴中瘦矮蒙面人的鬼脉真气皆不见减少,仍自盘桓不动,这时瘦矮蒙面人的话却提醒了沈峰,沈峰心思一转,更强运内力,输在洛惊鸿手阙阴心包经内。瘦弱蒙面人只道沈峰无知,间歇抽笑着,众人分神诧异时,只见瘦矮蒙面人身影晃动、刀光一闪,霎时几声惨呼,三男一女立时横尸在地。

    众人汗毛竖起,不自主后退几步,瘦矮蒙面人如盯瞧阿猫、阿狗一般,又向仆佣们身前走了两步,众人不住后退,只是哪逃得过瘦矮蒙面人手段?又见人影一闪、手起刀落,瘦矮蒙面人也不知用了甚么身法,瞧不见怎样闪出去,又不见怎样闪回来,众人只眼前一花,又有三人被劈死面前。

    “嘿嘿……嘿嘿。”

    “鬼、鬼!”也不知是哪个被吓破胆之人惨呼一声,抱头便跑,这一叫也惊散了众人,一时间众人如鸟兽散去,空地上只余瘦矮蒙面人、叶欢、沈峰和洛惊鸿。

    “观、临、坎、屯;遁、泰、鼎、复……”沈峰一边输送内力,一边盯着瘦弱蒙面人,口中喃喃念着词语。叶欢、洛惊鸿心思全在瘦矮蒙面人身前刀上,哪顾得听沈峰念叨什么。

    叶欢横步拦在沈峰、洛惊鸿身前,宝剑前指。瘦矮蒙面人却瞥眼笑看逃走的众仆佣一刻,方转过身来,阴阴说道:“小丫头,正如花似玉的年纪,又长得这般好看……嘿嘿,死在我刀下,却是可惜了……”说罢身形一动,带出两三虚影,叶欢只感觉刀芒迎着脖颈劈来,下意识一挡,登时感觉剑身巨震,刀芒竟砸得她不住后退,再抬眼去瞧瘦矮蒙面人时,此刻却仍在原处站着,哪似曾攻上前来?

    “嘿嘿……好剑、好剑……”瘦矮蒙面人低头瞧了瞧手中宝刀,刀刃上有个深深缺口。

    叶欢退后两步方才站定,握剑右手不住颤抖,此时已是心提到嗓间,暗暗惊恐:这是甚么诡异刀法!

    叶欢毕竟下山横行霸道,少遇真正高手,此时心中紧张万分,沈峰却未在意眼前危险,心神游离,不知盯着甚么,口中喃喃道:“未济、大有、坤……”

    沈峰忽觉眼前周遭景象渐渐消失,惟见一幅先天八卦图,在那瘦矮蒙面人脚下。

    “铛”地又是一声,瘦矮蒙面人一刀斩来,又劈在叶欢剑上,叶欢“噔噔噔”退后几步,栽在沈峰怀里,沈峰下意识揽住叶欢腰身,又叨咕一句:“同人、困、大过、坤……”

    经由叶欢一撞,沈峰此时回过神来,低头见怀中叶欢,已是面色苍白,右臂吃痛得紧,沈峰心中怜爱,又软玉在怀,柔柔身体让沈峰只觉从未有过的美妙,于是沈峰俯在叶欢耳边,轻道:“欢儿……真美……”

    身侧还有洛惊鸿在,洛惊鸿此时羞臊尴尬,轻咳了几声。叶欢俏脸更是挂不住,红彤彤地胀满,叱道:“都甚么时候了,还说不正经话!”

    沈峰尴尬一笑,瞥了一眼洛惊鸿,讪讪傻笑,而后撤回内力,松开洛惊鸿手臂,只在叶欢耳边悄声说道:“同人、大有,击之京门;噬嗑,再击之京门,要快,一气呵成。”

    叶欢将信将疑看着沈峰,只见沈峰笑着眨眼,示意她尽管去。瘦矮蒙面人嘲道:“尚有心思缠绵?也罢,老夫送你二人阴间作伴去!”

    说罢,瘦矮蒙面人抬刀攻来,又是诡异身法,瞬时晃出模糊人影,使人瞧不见所在,叶欢不敢多想,依沈峰所言,脚踩同人、再归大有,含剑从腰间斜刺上去,本以为这先进后退,哪能刺得到人?却不知怎地,那瘦矮蒙面人竟人影连闪,偏正撞到剑尖上来,饶是瘦矮蒙面人反应奇快,纵起轻功慌忙向后退去,不料叶欢早已进至噬嗑位上,早在蒙面人身侧,一剑正刺向他肋间京门穴,瘦弱蒙面人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转身缠刀来挡,正慌时,忽觉背后又有人疾攻下盘,斜眼一看,却是沈峰手捏鬼脉指法点向腿上膝阳关、阳陵泉,正想抽身去解,叶欢又一剑刺向胸口,两面夹击之下,蒙面人情急,一跃而起……

    这仓促一跃,人在空中,正是不得借力时候,但见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只听“噗”地一声,那银光正中瘦弱蒙面人右胸,击得瘦矮蒙面人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番站起,面巾渗出鲜血来。

    瘦矮蒙面人手捂右胸,低头看去,乃是一把明晃晃的青钢飞刀。

    “不可能……”瘦矮蒙面人难以置信地问道:“你锁脉真气未解,如何用得了飞刀?”

    洛惊鸿忍住口中鲜血,不能答话,瘦矮蒙面人忽又惊道:“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刀法破绽?!”

    洛惊鸿咽下口中鲜血,又一柄飞刀捏在手中,冷道:“去问阎王爷罢!”说罢,手中飞刀一捻,竟然变成五柄飞刀,瘦矮蒙面人立时一慌,运起轻功,脚踩鬼魅步法,登时又幻出两三人影,纵跃远遁。

    沈峰、叶欢二人不敢去追,眼见瘦矮蒙面人没了踪影,再回头看洛惊鸿,此刻身形摇晃、便要瘫在地上,得亏二人手快,连忙扶住。

    叶欢担忧洛惊鸿伤势,洛惊鸿却急着摇头,说道:“好歹吓走了他,快上马车,离开此地。”

    稀稀落落的众人终又围拢上来,将洛惊鸿扶上马车,再看那被生擒的蒙面人时,此人已不知如何服了毒药,早已七窍流血死去。

    这人一死,线索没了着落,叶欢气得跺脚,正要回步说与沈峰,却不料,沈峰已倒在车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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