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鼓瑟看着百里璇，也许自己于他的那种感觉，真的像师祖说的那般，催眠了。
凌鼓瑟想着自己从京中跟百里璇相遇之后的总总，突然一下子笑了出来。
百里璇看着凌鼓瑟那笑容，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站在夯土之上笑的没心没肺的小身影。
“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开心？”百里璇看着凌鼓瑟浅声的问了出来，给凌鼓瑟倒着酒。
“你了解过我母亲吗？”凌鼓瑟看着百里璇，突然一下子不笑了，一脸带着认真。
只不过，那笑意的眸子却掩藏不住。
百里璇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不知道呦呦说的是那一种了解。”
“你又知道哪些了解？”凌鼓瑟端着酒杯的看向百里璇。
“师姐是三千大道的使者，亦或者呦呦的父亲是重生还魂重走一生之人？”百里璇浅声，带笑的眸子看向凌鼓瑟。
凌鼓瑟手中的酒杯在百里璇的话音落下时碎裂，酒水洒了一桌子，流淌着猩红一片。
百里璇连忙的伸手，去抓住凌鼓瑟的手，拿着旁边壶就往上倒水。
壶里面的水温热，冲洗掉了凌鼓瑟手上的血跟破碎的酒杯渣。
“呦呦。”百里璇黑着脸的说道：“你在做什么。”手上，却没有停住给她包扎的动作。
凌鼓瑟只是盯着百里璇，一动不动的，半打天的从动了动唇角的发出了细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凌鼓瑟的喉咙有些干涩的出声。
这些事情，哪怕是亲如胡一统跟赵子游他们几个，哪怕是至亲之人的祖父，也不曾知道过。
这些年，她以为这是自己藏在肚子里的秘密，到死都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师姐让我接手神医谷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百里璇浅声，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凌鼓瑟的手，随后目光移到了凌鼓瑟的身上。
“师姐说，我会是陪着呦呦走到最后的那个人。可是，我们想要保护彼此，就先要变的强大。师姐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后才许我来寻你。”
百里璇浅声，“谁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寻你，你却先跑回京城了。”
那一刻，他内心的开心她并没有知道。反而，自己为了护她，把她亲手推倒了宁绥远的身边。
“父亲病重，母亲为了带父亲离开这里去她的世界医治的时候让我选择。一，是留在这里等十年，十年时间成长，等长大了就可以为小哥哥报仇。母亲说，她的世界，十八岁才是大人。十八岁前，都不算。所以，我到十八岁的时候，才可以光明正大的为喜欢的人报仇。二，我随她离开，离开这里回她的世界去，去那里重新认识朋友。那里，会有母亲跟父亲，还有比我小好多的弟弟。”
可是，自己选择了前者。
虽然没有父亲母亲在身边，可是她知道他们一直都还活着就很开心。
她舍不得，舍不得祖父一夜之间最喜欢的儿子离开，最喜欢的孙女也离开。
也舍不得，舍不得自己跟母亲离开之后，再也不能跟小哥哥在一个天地间了。
喜欢的人……
百里璇看着凌鼓瑟，眼眸之中深藏着情绪。
“我曾经刺杀失败，逃跑出去，又被抓回来。她女儿却因为我中毒，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师姐没有杀我，反而培养我。”
“她说，她女儿喜欢我，所以不会杀我。只是，要求我忘记过去的身份，从此以后以新的身份陪在她女儿的身边。”
“我与师父相识一场，有巧合也有人为。我平日里就跟着师父学医，有空的时候就去陪师姐的女儿玩。那些幸福的时光，让我忘记了我自己曾经是一个杀手。”
“可是 ，有一天有人找到了我。他要挟我对师姐的女儿下手，以此来要挟师姐跟凌将军。我不从，却被他们强行带走。他们换了一个人来，那个人长的跟我一样，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可是，师姐却一日之后就察觉了‘我’的变化。师姐只是感觉‘我’变了，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师姐暗中调查‘我’的身份，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查到，她女儿却被那些人掳走了。”
百里璇忘不了那个被绑着战场上的小身影，自己被打的半死的丢在后面人堆里面，帮不了任何忙。
假扮自己的那个人，手上拿着剑，要求凌将军开城门给粮食。
凌将军跟凌夫人却大义灭亲，凌夫人更是亲手射箭，直指凌鼓瑟命门。
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手被自己杀了，这种做法是什么人都没有想到的。
凌鼓瑟被杀之后，凌夫人亲自带人厮杀。
原本只是想来抢夺粮食的游牧，根本就没有想到凌夫人会先杀自己女儿，后带凌家军直面冲过来跟他们厮杀。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套了，凌鼓瑟被带了回去，那个人也被带了回去。
带回去之后，凌夫人才发现，凌鼓瑟身上中了毒。那个毒，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是惩罚背叛他们这些杀手的毒，没有解药。
凌夫人的医术无人能及，可是短时间内配出解药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凌鼓瑟吐血不止，凌夫人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配药，却需要人试毒。
后来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凌鼓瑟醒来之后，亲手把刀子捅进了那个代替他的身体里。再后来，那个身影被挂在了城墙上，而自己却被凌夫人的人救走了。
他被救之后看到醒过来的凌鼓瑟，还是那般的天真烂漫，却似乎忘记了那一段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躲在长廊后面的自己看着她的模样，他也记得当时凌夫人叫走自己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话。
‘你只是一个外邦的奴籍奴畜，一个在市场上可以随随便便拿银两买卖的东西而已，连人都不是。这样的你，又怎么可以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呦呦要的一直都是朋友是伙伴，从来不需要一个鞍前马后的奴才。若是你对她心中有愧，就强大起来，强大到谁也不能伤害到她。到时候你再来找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我想她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