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凌府门口停了下来,凌鼓瑟看着那闭目养神的百里璇,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到了,今日麻烦九千岁了。”
凌鼓瑟说完,不等宋玉搬来下马的板沓子,随后跳下了马车。
凌鼓瑟一下马车,还没有来得及跟宋玉说话,目光就投向了那黑暗中看不清的树下。
“宋玉,我就不挽留你家主子了,慢走。”凌鼓瑟连忙的说道。
宋玉驾马慢悠悠的往千岁府而去,路过那黑暗的地方的时候,宋玉微微侧头的看了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驾马离开。
凌鼓瑟等宋玉带着百里璇离开之后,随后快步的往那黑暗中而去。
看到黑暗中的人,凌鼓瑟随即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把他往黑暗中拉了去,躲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面去。
“你怎么来了?”凌鼓瑟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呦呦,今日卓玛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情。”耶律大可急急的解释,蓝色的眸子里面带着歉意。
“你就为了此事而来?”凌鼓瑟浅声,“赶紧回去,我不生气。”
“呦呦。”耶律大可急着解释,“卓玛的事,也是卓玛临时起意,我并没有想她对你发难。只是,嫁给皇上的目标,是父汗一开始就给卓玛订下来的。”
凌鼓瑟看着眼前急着用蹩脚的康定王朝的语言跟自己解释,微微一笑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康定王朝的话还是说的这般的蹩脚。没事的时候,就不能多练习练习的。”
凌鼓瑟伸手,拍了拍这个快比自己高一头的耶律大可说道:“我们是兄弟,你的话我相信。琉璃月虽然任性,可是断然也不会来害我。”
“京中耳目众多,你自己也当心点。”凌鼓瑟说道:“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他们部落的人,是不是来刺杀你了?”耶律大可问道。
“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今年入冬之后,所有部落都特别的欠缺粮草跟物资过冬。他们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边城,西晋王朝的边境的日子也整日里被骚扰的。你自己多加留心一点,多安排一些人防守,以防万一。”耶律大可说道。
“我知道。”凌鼓瑟说道:“先回去吧,夜寒露重的,这里阴寒比我们那冷。”
耶律大可点头了一下,随后快步的消失在了凌鼓瑟的面前。
凌鼓瑟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才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主子。”藏在黑暗中的宋玉看着耶律大可急冲冲离去的身影,看向自己面前的人询问道:“可要属下派人去跟着?”
“回府。”百里璇黑着脸转身上了不远处藏在暗中的马车。
宋玉连忙的赶马,回了千岁府。
百里璇回去之后,又被老神医给说了一顿。
“你说你这出息,都已经话说的这般坦白了,就不能争口气的把这层窗户纸给捅到底的。这上不上下不下的,你吊着不难受吗?”老神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百里璇没好气的说道。
“她有心回避,若是逼急了她,只是徒增她的烦恼。本座知她心中有本座的位子,本座就满足了。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功夫。”百里璇轻咳了两声。
“作吧,一个个的作吧。”老神医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那咳嗽不止的百里璇,老神医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给他熬了药。
凌鼓瑟回府的时候,胡一统他们早已经离开了。
胡一统离开的时候,凌鼓瑟让雪儿跟着一道走了。
有雪儿在,来回送个消息的速度还快一定,自己还能及时的知道那边的动向。
凌鼓瑟刚走到自己的院门前,就看到了凌采薇在那里焦急等待的身影。
见到凌鼓瑟回来的身影,凌采薇快步上前。
“长姐。”
“你怎么在这里?”
凌鼓瑟看着眼前小脸冻得通红的凌采薇,随后问身边伺候的春春。
“怎么伺候采薇的,这么冷的天也由着她在外面。”
“长姐别怪春春,是我硬要在这里等长姐的。”凌采薇连忙的说道:“我见二叔三叔他们都回来了,长姐你还没有回来,就在屋子里等了会。可是坐了好一会的长姐还没有回来,我就出来看看。这不,刚出来就看到长姐回来的身影了,我并没有冻到。”
凌鼓瑟看着那冻红的脸,没有直接戳破她的谎言。
“进屋去说吧。”凌鼓瑟说道。
“好。”
凌采薇连忙的在前面走着,走进那已经点好暖炉的房间。
一进去,浑身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凌采薇却打了一个喷嚏。
凌鼓瑟连忙的倒了热水给凌采薇的说道:“以后可不许这么傻,就算要等长姐回来,也要在屋内等着。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要是冻着了,遭罪的不还是你自己。到时候,又要惹的姨娘跟祖母担心。”
“好。”凌采薇乖巧的应声。
“这么晚还不睡觉等着长姐,可是有事情要跟长姐说?”凌鼓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的喝了一口的问凌采薇。
春春连忙的去倒水,却被凌鼓瑟给拒绝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找秋秋玩一会。”凌鼓瑟说道。
春春连忙应声,随后快步走了出去的,顺手的把门给关上了。
“长姐,可是又要打仗了?”凌采薇急急的问道,眼眸里面满是担忧。
“听谁说的?”凌鼓瑟浅声,“没有的事。”
“昨日副将来了之后,赪匡兄长连夜就离开了凌府。今日,一统兄长跟子游兄长跟母亲说有事情要处理,需要出门几日。可是,我看到他们带走的箱子里面有很多都是兵器。”
“若是平日里一统兄长外出的,根本就不会带兵器离开。”凌采薇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他们都回边城了?”
凌鼓瑟看着眼前的凌采薇,心细如发就是说这样的女孩子吧。明明只是一个闺中千金小姐的,应是不谙世事的那般模样的。可是府里面的人或许还没有怀疑什么的时候,她却在怀疑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