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要救你女儿?难不成这世上只有你女儿金贵,我徒儿的命便一文不值吗?”宁无常没由来地窜起一股火,当即反驳了回去。
冯母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没了声。
冯父双眼喷火,一把抱起冯媛,撂下一句,“宁无常,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我女儿死的不明不白!”
“还看什么,都散了,散了吧!”张管家一句话,本就要走的人顿时散了个七七八八。
望了眼紧闭的小门,张管家回屋书了封信,连夜派人递回了京都。
以至于方少允收到来信时,已是三日之后。
“方奇受困,已解救,另找到一女子言行诡异,有程姑娘三分特性,陈修态度反常,是否要跟随查证?”
方少允一眼扫过,“哐啷”一声打碎茶盏。
“来人!”
外院有人匆忙跑来,附在门外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备马,我要出去!”
“这……这大半夜,将军这是要去哪儿?”紫鸢是从立府起便被皇上特地从宫中拨到将军府的。
起初得知被皇上选中拨到新晋升的少年将军府邸伺候时,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想了各种法子在宫中拖延,又是装病又是托人打点,最终仍旧没能如愿。
按品分排,她已隶属资历最深的秀女,再熬过一年便有机会到皇上身边去伺候了。
为了进宫伺候皇上,紫鸢的家里人也是里里外外的打点了不少,倾其所有,一家老少都指望着她能飞上枝头。
可谁知京都突然冒出个少年将军!
一道圣旨,就此毁了紫鸢多少年的辛苦筹划与忍耐。
她不甘心!
却又无可奈何!
谁知临行前,突然被皇上叫到了寝宫之中,一夜得到了宠幸不说,甚至还得到了皇上的亲口承诺。
只要她能够找到方少允的把柄,打听到那副奇世珍宝图的下落,后宫之中便一定会给她留一个位置。
紫鸢兴奋之余,满怀期待地转战将军府。
初见,她才知晓传闻中杀伐无情的少年将军,原来竟长了一副足以颠倒众生的倾城容颜,紫鸢后悔极了!
或许,她不该贪恋皇上的宠幸!
毕竟后宫佳丽三千,以她薄弱的家世背景,就算来日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也指定坐不上皇后抑或是贵妃之位,相反,将军府夫人则容易得多。
现下府中只有一位侧室,且还是个不受宠的。
这些,紫鸢都打听清楚了。
只要得到方将军的宠爱,来日将军府夫人之位,定然非她莫属。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方少允穿戴好后一回头,却见丫鬟紫鸢愣在门外不动,不由催促起来。
紫鸢一个激灵吓得回了神。
心中有些小小的委屈,声线低靡道:“这都宵禁了,将军还要出门吗?”
方少允当即一道冷光扫去,往日事事处理得当的丫鬟,怎地今日如此话多?
他不耐烦的斥道:“你只管传我的话下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紫鸢连连应声,拔腿就跑。
想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否则一贯好言好语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着她发这么大的脾气,紫鸢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暗暗想到。
整装待发。
方少允今夜穿了一袭便服黑袍,领口与袖口处绣了银边,连外衫也未穿,拉过缰绳,继而一声大喝,“驾!”
跟随在其身后三匹黑马,一同奔出。
紫鸢跑出门看,不由目露痴迷。
想不到,卸下戎装的将军竟然如此英俊非凡,此等风姿,就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觉羞愧难当。
天下男子,恐怕无人再能及他半分。
此时此刻的紫鸢,心中涌起一缕小小的庆幸,幸得皇上选中了她。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呢?”一个蓝色的身影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跑出门问。
紫鸢抬眼看去,目光中带着些许打量与不屑。
站在海如兰身旁的丫鬟当即竖眉骂道:“放肆!没听见我家夫人问你话吗?你是什么人?怎的如此不懂规矩!”
海如兰听着聊胜于无的马蹄声,心头涌起的失落感再次如涨潮般将她掩埋。
紫鸢闻言露出一笑,慢吞吞地朝着海如兰行了个礼,“这位想必就是兰夫人吧?”
海如兰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挑衅与讥讽,捏了捏丫鬟芳华的手,芳华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教训紫鸢。
可紫鸢是谁?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从宫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如此复杂的大染缸中尚能脱颖而出,又岂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侧室丫鬟。
只听“啪”地一声,紫鸢极快地挥手打开芳华的手。
芳华被那力道震得退后几步,震惊地看去,“你!你竟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我是将军的大丫头,只负责照顾将军的起居与日常,何时竟也轮得到你一个侧室的小丫鬟来教训我的地步?你是当咱们将军府没规矩吗?”
海如兰闻言发出一声冷笑,这才偏过头去好好的打量了紫鸢几眼。
随后说道:“确实有点姿色,难怪连将军的侧室也敢不放在眼中了!”
紫鸢低首回道:“夫人严重了,紫鸢不敢。”
“不敢?你当着我的面训斥我的丫鬟,还有何事是你不敢做的?”
紫鸢默着不出声。
海如兰走上前几步,两只手指捏住紫鸢尖尖的下巴,使得其被迫抬起头来。
“啧啧,知道吗?就凭你这样的脸蛋,要想爬上我家将军的床,恐怕还得回洞里再去修炼个几百年,本夫人我从小与将军相伴,至今都未能爬上他的床,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妄想!”
话音刚落,海如兰“啪”地反手甩处一个耳光。
紫鸢被打得双耳发蒙,整个脑袋都发出“嗡嗡”地响声。
海如兰温柔似水的眉眼也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你给我记住了,不论是谁,只要敢打我家将军的主意,我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紫鸢后退着,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不自量力的东西!”海如兰冷哼一声,拉起一旁的丫鬟昂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