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先生年纪颇大，眉宇间与莫明宇有一丝相似罢了。
身为政客，没一个干净的，相反，维护国家利益，也是靠这帮人脑袋，他们是矛盾的个体，但人皆是如此，有的只是位置不高，看得不远罢了。
莫老先生奸诈，给她的粮仓虽说大，粮食储存多，但无人敢靠近，因为有央娘坐镇，即便派出军队，也会遇到鬼打墙，谁料她精通这些？倒是给她行了方便。
瞧着这几辈子都吃不完的粮食，苏柔将其收纳静止戒中，顺带装模作样地扬了下手，权当是“魔术”的幌子。
央娘兴奋地眨眼，“这便是传说中的乾坤袖吗？”
苏柔没吭声，小圆圆也没缓过神来。
回走了俩步，苏柔似想起什么，问央娘，“你会做什么？”
“央娘身前是绣娘。”
苏柔来了兴致，双眸锃亮，“绣娘？绣娘好啊。”
央娘又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为何觉得这位大师，不怀好意？
似想起什么，央娘不由地提醒，“大师，我这门技术在鬼门还行，可我只是魂魄，摸不到实体，也就吓吓人罢了。”
言下之意：不能如你所愿。
苏柔却道：“小事。”
央娘一片茫然，这还是小事啊？
苏柔边走边问：“你还会做什么？”
“我厨艺不错。”
“打扫卫生会吗？”苏柔也想过用傀儡，但傀儡四肢僵硬，目光呆滞，会被人看出倪端。而且傀儡干活没鬼利索，这是最重要的。
央娘小鸡啄米般点头，“会的。”
“不错，很不错。”以后省了大笔请人钱。
央娘：“……”恍若掉进了个狼坑。
王松这几日来找苏柔，都觉得她房间阴冷了些，明明是炎炎夏季，而且总是赶上苏柔剪彩纸。
他总觉得这一幕诡异得很，“苏姑娘是给圆圆剪小人玩？”
苏柔抬眸一笑，“倒也差不多。”
王松扫了眼床边安安静静，嘴里喊着麦芽糖，小肉腿在半空晃晃悠悠的小圆圆，“圆圆喜欢小纸人？何必这么麻烦，我去街上买些回来。”
“你买的那些可不管用。”苏柔这也是第一次剪，手有点生，好几次剪出来，央娘不是手没法动就是脚不能动，所以费神了些。
“那……”
苏柔狐疑道：“王兄身体可是不适？”
见他一直不走，误以为这内敛的孩子身体不适，又羞涩说出来，所以总是找话题引她主意。
苏柔搁下剪子，执起王松手腕，指腹搭在他脉搏上，片刻，拧眉，“心脉跳动不齐，过快。”
若是常人心跳过快或许没什么，但王松从小身体弱，怕出意外，苏柔走到桌前，用钢笔写下一处药方，完了，吹了吹纸张。
“让佣人去药房抓药吧。”
王松脑袋晕荡荡的，片刻才接过药方，同手同脚地离了房间。
从始至终，苏柔都没察觉王松的反常，又着手于剪纸中。
陪在小圆圆身侧的央娘啧啧直摇头，小声问了句，“你母亲一直都这样？”
这几日相处，圆圆已经不怕央娘，毕竟央娘一直呈现普通人状态，又擅长哄孩子。
至于为什么圆圆能看到央娘，作为普通人的王松却不能。央娘是有一定道行的，在苏柔明文规定下，如今仅限于圆圆能看到她。
瞧着圆圆一片茫然的模样，央娘揉了揉圆圆脑袋，笑道：“俩个憨憨。”
“好了。”
央娘手一阵哆嗦，忙看向苏柔，并未发现其异常，才松了口气，走向苏柔，好奇地看着对方手中的剪纸，“真的好了？”
苏柔挑眉，“试试？”
央娘体魄附身在剪纸上，很快剪纸像充气般恢复生机，也逐渐生长四肢，最终变成比苏柔还高大的模样。
肤白貌美，唇红齿白，一身红妆，这是央娘在镜前看到的自己。
这可比生前的她好看多了。
苏柔满意地点头，央娘却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太好看了点？”
苏柔不以为意，“养眼。”
“可，太扎眼了。”
“你怕什么，你可是鬼。”苏柔狐疑道。
对吼。
她虽说有了实体，可她终究是只鬼，遇到形势不对，大不了离身就成。
她怕个什么？
苏柔在床上一趟，笑道：“今天中午想吃点家常菜。”
厨房。
佣人们还在闲聊，毕竟没到饭点，都悠闲着。
“二少爷三天两头往苏小姐房间里去，你们说……”
“你可别瞎说，苏小姐是王家贵人，更何况她还带着孩子呢，二少爷再怎么着也不会和苏小姐有联系。”
“可不是，思想别那么龌龊。”
“怎么就龌龊了！男未婚女未嫁，苏小姐本事那么大，还怕配不上二少爷？”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二少爷看苏小姐眼神不太对劲……可我也觉着这苏小姐对二少爷没那感情啊。”
……
在佣人聊聊之际，一道妖娆白皙的背影踏步而来，渐渐的，佣人们话题止住，皆是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向前，朝这道比歌舞厅舞女还美的女子道：“这位……”
央娘笑盈盈的，“叫我央娘便好。”
“央娘？你打哪儿来呀？”
“哦，我是苏姑娘请的人，早年在旱灾中死了老公儿子，多亏苏姑娘可怜才有了去处，对了，你们这儿菜搁哪儿了？”
“那边那边，我带你去。”
等到人被领到了后院，其他佣人又交头接耳起来。
“穿成那样可不像旱灾里活下来的。”
“一副狐媚子样，这下家里可得热闹了。”
王家这会儿男丁，除了王松还有谁？这些佣人都在猜苏小姐这是引狼入室。
事实证明，佣人们想多了。
王松只诧异地看了央娘几眼，后者也规规矩矩，对王松并未有逾越举动。
饭桌上，都是央娘做的家常菜，还算可口，但对比春丫做的，苏柔只觉得差强人意。
做人不能太苛刻，可……央娘不是人呐。
于是，苏柔将上辈子整理出的菜谱丢给了央娘，“背下来。”
央娘震惊道：“啥？”
苏柔给圆圆率先舀了碗汤，“背下来。”
她叮嘱道：“这本书我只有一份，弄丢了……”
苏柔视线从央娘脚盯到头，估摸着对方本身价值。
央娘抖得跟筛子似的。
她说什么来着！这人就是邪魔外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