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考核，苏柔蠢蠢欲动的心思暂时歇了些，开始看书，背诵，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不足，颇有临时抱佛脚的感觉。
谁都没敢打扰。
等到考核当天，她才在圆圆目送下坐上王松的车。
今天是王松本人开车，她坐在副座上。
瞧着苏柔捏眉心，王松误以为她是紧张，怕考砸了，“别担心，就算没过，以你医术，也能心想事成。”
苏柔浅笑，没有作答。
一整天下来，王松都在考场外候着，来考核外交官的人数不多，毕竟现在眼看着局势动荡，作为外交官盛世时期吃香，如今却命悬在线上，稍微不甚，万劫不复，谁都不愿拿命做赌注，这也是苏柔没资格却有考核名额的原因之一。
考场下出来，苏柔脸色雪白，王松递了杯子过去，她灌了俩口水，才缓过神来。
“怎么样？”
“很多生僻词，回去得查查。”
王松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将苏柔送回去后，王松又开车去了别处。
别看他常年待在床上，但小时候也是有玩伴的，虽说大多都是纨绔子弟，这次人在京市，诸多不便，牵儿时的线为家族铺二层路，也是他作为王家人该做的。
和那些纨绔子弟约了歌舞厅。
京市的歌舞厅与上海滩无异，虽说没出过家宅，却在照片上见到过。王松在吧台找到那群人。
对方一拳头袭来，别看来势汹汹，但力道不重，毕竟王家根没倒，就算冲在前线，京市也有王家旁系。
“你小子，几年不见，病真好了？”
王松接过酒杯，浅笑，杯壁与之一磕，酌了半杯，一股畅意在胸田流淌，“差不多了，偶尔还有些小病，但普通医生都能治。”
“啧啧啧，听说是个姓苏的拉的你？当真医术这么厉害？”
“你可以试试。”
“怎么试？”
王松扫了眼对方一只腿，“打断了试试？”
那人干笑了俩声，“松子你又开玩笑。”
莫明生却不觉得王松是在开玩笑，别看王松常年躺在床上，那性子，若不是身体弱，早在京圈做出一番事业了，当年一家何必迁移到上海滩？
他磕了下王松杯壁，“真那么厉害？”
王松瞥了眼来人，淡道：“你可以问问你弟弟。”
莫明生一脸菜色。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手段狠辣，凭一己之力让莫老先生也忌惮，偏偏与王家同出一撤，气得莫老先生差点断气。他有自知之明，在莫老先生提出要他去上海滩监视时，他宁愿净身出户。
开玩笑，莫明宇耶，待在莫明宇身边，身边还没个庇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后莫老先生掀了他们这群无用之子的职位，让他们彻彻底底做个只拿钱不干事的纨绔。
言归正传，莫明生好奇道：“你和他都对这姓苏的评价这么高，那我可得结交结交下了。”
别的不行，关于吃喝玩乐，莫明生可是一把手，狐朋狗友一堆，但也有官场上能说得上话的二代，不然真得被莫老先生给踹了。
王松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苏柔的脾性，啄了下酒杯，道：“可以，正好她最近有时间。”
考虑到苏柔是女性，莫明生约在马场不说，还宴请了些官家豪门女子来。
苏柔不仅来了，还带了小圆圆一起。
王松为小圆圆牵了匹温顺的小马驹，“王叔叔抱你上去试试？”
小圆圆眼巴巴地看向苏柔，后者点头，她才向王松伸开胳膊。
一跃之下，圆圆坐在小马驹上，王松牵着缰绳，带着圆圆在马圈内绕了圈。
一干子弟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松对个小女孩这么殷勤，还非常有耐心地牵着绳绕了圈。
许多人没缓过神来。
莫明生摸了摸因吃喝玩乐有些圆润的下颚，“这松子怎么回事？小时候我们每次一找他，他都一副不耐烦，我们打扰他看书的模样，现在这么殷勤？欸，你们看他，像不像个狗腿子？”
“长大后性格迥异，正常吧？”
“正常……吗？”
本性难移啊。
一干女人窃窃私语，一半是为马场马驹兴奋，一半是为俊逸的王松。
还真别说，常年待在床上，即便身体健康了，王松整个人也透着病态白，有着翩翩公子的模样，与莫明宇的刚毅截然相反，像个书生般令人怦然心动。
正当少女怀春，就见王松牵着小马驹走到俩女人跟前，其中一人气质尚佳，但模样只能算清秀，另一人——
风华绝代，潋滟倾城。
不仅是女人，就连男人也都倒抽了口冷气。
这么美的女人，这么妖娆的身段，也只有天上有啊。
央娘回头，就见一干人目光灼灼，她诧异道：“苏小姐，他们怎么了？”
苏柔看了看一干子弟，再瞧瞧央娘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沉思了下，才道：“或许我不该把你这张脸剪得这么出众？”
“怕什么，反正我都死过一次了。”央娘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不怕死二次？”
“不、不怕。”央娘像泄了气的皮球，忐忑地偷问：“我都已经是鬼了，还能死第二次啊？”
苏柔：“人有人生，鬼有鬼生，谁说鬼不能死？”
“可、可你也说……”
“哦，面对普通人，你是不用怕，可那些捉鬼大师最喜欢你这种有道行的小鬼，炼制起来能省不少事。”
央娘又开始抖筛子行为，“那、那姑娘你可得护着我点，毕竟我已经你的成员了。”
苏柔眯起双眸，笑得跟只狐狸似的，“那是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肯定乖乖听话。”央娘不想再死第二次。
王松想将圆圆抱下身，后者怎么也不愿意，苏柔敛了神色，伸手道：“圆圆，下来。”
小圆圆嘟嘴，在苏柔的怀抱中，下地。
她念念不舍地虎摸着小马驹，渴望再一次的骑马。
苏柔取了颗水果糖，塞进了小圆圆嘴里，后者口腔很快被甜意覆盖，舒服地眯了眯眼，那小表情，简直和苏柔如出一辙。
央娘脖子往后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怎么觉得，大师是邪魔妖道，小的也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