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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宁安顿好奶奶,回公寓收拾行李时,已是傍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进门浓重的烟草味扑鼻而来,她看到并未开灯的客厅里坐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余思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听见门口的动静,没有回头,只是掸了掸烟灰:还知道回来。

    简宁没作声,径直走了过去。将手机搁在茶几上,乖乖坐下,能好好说话吗?

    余思承一听,反倒窝火:不能。

    我奶奶心脏病,需要做手术。我最近都在忙着找合适的主刀医生。

    从金雀台出来,助理就告诉了他简宁的去向。所以就找到傅琛家里了?他觉得好笑,微微勾起唇质问道。

    本想好好解释,可看他这端起的架子,一时也没心情去哄他了。随你怎么想。

    见她起身要走,他钳住她的手腕,我怎么想你都无所谓吗?一只手气的将烟掐灭,压着火气跟她谈,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话刚落,简宁的手机就响了。她不悦的瞥他一眼,转身去拿桌上的手机。屏幕上‘傅琛’两个字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颇为醒目。

    余思承顺势躲过手机,按了挂断键。

    你发什么神经!简宁一把将手机夺回,低头按了回拨。明天我奶奶就住院了,我们今晚不过在他家借住一晚。

    借住?你当我是死人吗?余思承被她的话激怒,再次夺过她的手机,按掉挂断。我余思承,堂堂余家大少爷,是没房子,还是没钱,还是没人脉,你宁愿和他开口,都不愿意和我开口?你宁愿住他家都不愿意住我家?

    简宁踮脚伸手去够他高举的手机,眉头紧蹙,并不想接他的话。现在她说什么,可能都会让他气急败坏。

    余思承一甩手将手机摔了出去。你不要的我钱,不要我的帮助,唯独对他来者不拒。一边生我的气,一边又和他纠缠不清,你还真可笑。他为了趋炎附势的结了婚,这几年让你背着小三的名声,坐稳了市长的位子才离了婚。你怎么这么下贱。

    简宁一怔,直直的看着他,忽然一笑,对啊,我下贱,和我这样下贱的人纠缠,对你又有什么益处。他现在终于离婚,也算我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利用我,让他重视你?余思承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根本让人感觉不出来他有一丝在意。

    简宁心里有些烦闷,但脸上却笑得越发轻松:我应该谢谢你,没有你,他怎么会知道,东西原来是要抢着吃才好吃。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余思承乌黑的瞳孔急剧收缩,修长有力的手指下一刻便狠狠掐在她的下巴上。

    她猝然吃痛,却咬牙忍住,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地上的手机再次想起,震碎的屏幕一闪一闪,之前那两个字再次出现。

    漫长的对峙和僵持,伴着清脆的铃声,让他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你以为我余思承是你想招惹就能招惹的?

    简宁吃痛,眼泪浮上眼眶,仍是一言不发的回瞪着他。见她浮浮的泪意,余思承手里的力道松了半分。脸颊的疼痛稍作缓解,她立刻别过头,推开了他。

    余思承后腿了一步,见简宁抬腿去找手机,一时的强压下去的盛怒再被挑起。上前大手一伸,将她拦腰抄了起来,一甩手把她掼到旁边的墙上。

    他吻她,并不温柔,而是带着某种近乎暴力的探究。他几乎没用什么技巧,单纯靠着力量撬开了她紧咬的齿关。这个吻里没有爱意,更没有怜惜,他似乎只是想要证明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寻找某样失落已久的东西。

    简宁仿佛呆滞了很久才想起要反抗,于是她开始奋力地扭动和挣扎,明明被他抱得这样紧,她还是妄图脱离他的怀抱。唔——余思承!

    简宁怒喝,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可他的身体像一座山,压着她,她挣不开。你放开我!

    余思承根本没有理她,她的反抗在他看来微不足道,他重新低头去寻她的唇,但是她用力别开头不准他亲。

    他也不介意,她穿着露肩毛衣,脖子、肩膀、锁骨、甚至胸口,都可以是他的目标。

    头一偏,他咬上了她的颈子,另一只手更是从她的毛衣底钻进去,触手就是一片细滑的肌肤。

    渐渐的,她累得额头冒汗,这一番较量她精疲力竭,抵抗也没那么强烈。男人察觉出她的温驯,压着她的身体稍稍松了点。

    就是这时候,简宁忽然一下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什么放弃抵抗,分明是她的缓兵之计!

    她转身往卧室跑,然而没两步,她的手就被男人抓住,她干脆手脚并用地又挠又踢,像一只被拎住耳朵的野猫。

    余思承冷眼看她,身体不疾不徐地躲避,她一下子都伤不到他。

    瞅准空隙,他一下子上前,扣住她的双手,禁锢到了怀里。这次锁住她的,是他的怀抱。

    简宁他忽然喊她。

    简宁气喘吁吁,双颊泛红,有被他气的,有累的,也有刚才被他撩的。

    他玩味又戏谑的说:我余思承想做的事情,从没有做不成的。

    她一下僵住,而后又不可抑制地冷笑:这也不是你第一次了,除了用强,你还会什么?

    他也笑,随之将她丢进沙发里。你利用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话落他俯身覆上她,手指又游离在她最危险的区域。

    而她,已无路可逃。

    尽管他先前撩了那么久,可她心里还是抗拒的,这一下,骤痛立即遍布全身。她的眼眶红了一圈,上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拳头重重砸在他的后背,嗓音破碎:我一定会告你!

    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怎么那么蠢?他的气息和她凌乱地纠缠着,南湖,谁敢接陆家的案子?

    你!这么狂妄,这么放肆,可简宁却也清楚地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气得头脑不清,张嘴一口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混蛋!

    谢谢你的夸奖。

    未开灯的客厅,他们在暗色中几近疯狂地交缠,简宁全凭本能地圈紧他的脖子,脸埋在他半敞的胸口,听见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听见楼下孩子的嬉笑声,还有隔壁家长里短的争辩声

    这些不远不近的声音让她又紧张又害怕,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折磨,双重刺激之下,她只觉得生不如死。

    门外,傅琛脊背发凉,身体微僵。楼下停放着余思承的路虎座驾,一门之隔传来的声音依稀可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早在几天前,她就直白的与他划清了界限。若不是他先斩后奏接来了两位老人,故意误导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恐怕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他早就错失了她。

    黑暗中的余思承,眼神始终淡淡的,只专注地看着怀抱里的女人,她眼角湿润,双颊潮红,娇怜中还带有三分妩媚,他低头去吻掉她的泪花。

    在他步步紧逼,越来越过分的攻击里,简宁无从抵抗,心里那些不甘和不服堵着她,直叫她连呼吸都不顺畅。简宁本就是个不服输的人,在绝境之地忽然生出了疯狂的想法——既然摆脱不了他,那她就也不能让他太顺遂!

    简宁不再一味地躲避,她抬头一口咬住他的喉结,疼得他全身一颤,声音隐忍地警告:好。很好。

    她冷笑着开口:你不是要吗?那就一次性要个够!

    疯狂过后,简宁精疲力竭地躺在他怀里,被他抱进卧室。

    后背沾到柔软的床褥,简宁不禁轻哼了一声,紧跟着,她感觉到男人拉着被子盖在她身上,突然清醒似的睁开眼,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够了吗?

    余思承俊眉蹙着,她嘴角微笑,眼里却讥诮:不够多做几次,今晚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是以后,我希望你余大少爷不要再为难我,我只是个小人物,伺候不起你这身大佛!

    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撇的清。余思承面无表情,拿开她的手,直接打开门出去。

    他一走,简宁把手臂搁在了眼睛上,重重吐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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