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承从东南亚回来的航班于中午十二时正点抵达。助理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递给身后的司机神色严肃的说:夜宴和金雀台两个场子被查出来了问题。
哪方面的原因?余思承面无波澜,目光透过深黑色的墨镜,很快就落在离出口处不远的那道妙婉娇柔的身影上。
淡淡的笑意在精致脸上蔓延开来,加快步伐,干脆利落地来到那人面前: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接我吗?
简宁还没开口,不远处走来的傅琛已抢先回答:应该是来接我的。
余思承摘下眼镜,回头看了眼傅琛和那两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又将目光落回到简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简宁的心陡然急跳了几下。她莫名地有些慌,手指下意识地抠住披肩的一角,那冰凉顺滑的丝料绕在指间,仿佛缠住了某根通往心脏的血管,让她在那平静冷冽的声音里渐渐乱了心跳和呼吸。
余思承看着她,目光里充满了质问:是吗?
当着爷爷奶奶的面,简宁也不知作何解释,只好木木的嗯。了一声。
阿宁,这位是?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迈着小步走过来。
简宁伸手扶住奶奶,笑着说:奶奶,他是我们公司的领导,今天刚好出差回来。
这领导看着都没你大,现在做领导的人都这么年轻吗?奶奶抬起头仔细端详起来。
领导,我们简宁在工作上劳您费心了。简宁的爷爷一听,上前连忙补充道。
我出差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陆曼妮董事长翘班,他这个下属倒是忙得脚不着地。十几天连飞三个国家,谈了好几个项目,签成了3份合同。忙里偷闲给她打个电话,不是未接就是说自己忙。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余总。傅琛上前轻轻揽着简宁的肩膀,继续说道:听说你手下的会所被查封了,您不担心吗?
余思承一怔,看了眼扶了下眼镜表示认同的助理,脸色瞬间沉了好几度。
简宁看他神色凝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奶奶来南湖做手术,顺便给我爷爷也做个身体检查。
哪家医院?什么时候?你的钱够吗?
唔~现在的领导这么关心下属?简宁的奶奶再次不合时宜的说道。
领导真是让您费心了,我们有小傅的帮衬,一切都好。
哼,小傅。真是叫的亲切。
小傅嘴角噙着笑,温声对简宁说道:走吧,奶奶坐了一路的飞机,身体快吃不消了。
现场失控,简宁内心抓狂。在爷爷奶奶的面前,她现在和傅琛算是一对。要是她现在说自己和余思承的关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简宁怂怂的看了眼余思承,转身随大队伍离开。
擦肩而过时,余思承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简宁张口想说点什么,看到六双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只好改口说:能多放我几天假吗?我想多照顾我奶奶几天。
余思承嘲讽着冷哼一声,松了手
雀台和夜宴的是南湖最大最豪华的声色场所,和九公馆一样,是个政府不管的灰色地带,主营的是高端KTV和夜总会,分布在市区最繁华的区域,这几年余思承打理得有声有色,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上了楼,径直进入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以宁端正的坐在办公桌的客座上。看到余思承进来,神色慌张的站起来:这是有人针对我们,并非我们自己的问题。
话落门板就被人大力推开,安燃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只听说余思承要回来了,事出紧急,于是连门都没敲就这么直接闯进来,嘴上嚷嚷着:姐,出事了!我们
似乎直到这时,他才发觉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就这么闲闲地站在窗边,正冷脸看着他。
衍衍出事后,安以宁本是打算躲起来的。可没想到,余思承第一时间将安燃和安以宁的母亲扣了起来,逼她乖乖回来给顾辰泽认错。
做了错事,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半年多,她被囚禁在这金雀台,打理着见不得人的生意,陪着一些身份神秘的客人。俨然成了一个被人操纵,没有尊严的傀儡。
安燃性格顽劣,脾气火暴,做事有些冲动欠考虑,在金雀台的这些日子没少给她捅娄子。安以宁怯懦的问: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那个脑子,不至于让金雀台查封。余思承转回头去,不再看她,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做错事的人应该是你。
安以宁一惊,旋即勉强撑了个笑容,向来伶俐爽脆的声音难得有点嗫嚅 :我不太明白
结果余思承却不再说话,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手指微动,仅仅是一页一页地翻过账册,就已经令她不寒而栗。
所以,她忐忑地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怀疑自己是否能渡过今天这一关。
啪的一声轻微响动,让她倏然回过神来。余思承将手中的账簿合上,微微皱眉看着她,问:背着我这么做,你好大的胆子。
我就是想大家闲的时候有点事干,好多客人又都爱赌个球什么的,正好我们又有现成资源,顺带做了也没什么关系,还能多赚点见余思承走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初就跟你说了,不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余思承用手里的账薄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为什么这么做?余思承微眯起眼睛,语气越发的冷肃:博纳、君临、前锦。赌场,我们余家在南湖有的是,怎么需要你给我另辟蹊径。安以宁,这游戏你玩砸了,知道吗?
一松手,账本跌在地上。他单手插在裤袋中,睨着安以宁:你们姐弟还是安安稳稳做陪酒就好,别动那些歪心思。
安以宁才像脱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不行,安燃不可以!是我,都是我做得,和安燃无关。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余思承乌黑的瞳孔急剧收缩,修长有力的手指下一刻便狠狠掐在她的下巴上。和他无关?要是不用他牵制你,你怎么肯乖乖听话。
一旁的助理紧张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余家的这些场所全国不计其数,查封这样的小事不过是和相关部门打打关系疏通一番就能解决的,根本不值得少爷发这么大的火。所以,真正让他勃然大怒的原因,只会是机场的那些人和事。
我要见顾辰泽,我要见他!
见他。醒醒吧,他把你交给我的那天,他就说了你的生死都与他无关了。余思承讪笑一声,接着说道:你拐卖他孩子,害得他妻离子散,现在又要耍什么花样。
在这一刻,她反倒忽然平静下来,微仰起脸,直直地望向他。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妈妈,放过安燃?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放他们自由?
你要是真的想死,早就去死了。你这种人,怎么会舍得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自由。余思承修长有力的手指狠狠掐在她的下巴上,似是警告道:乖乖照我说的做,你们的日子还能好过点。
要她陪客?被那些各种各样的变态折磨?不,她才不要。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中终于渐渐透出一丝讥嘲的笑意。
安燃犹豫着问:姐,他的意思是
安以宁闭了闭眼睛,声音微微干涩 :不会的,姐姐不会让你做这么下贱的事。她转头看着弟弟: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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