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辰泽到家时已是深夜。
萧蕙兰抢着要和衍衍同睡,顾浅浅难得回来一次早早回了房间,陆曼妮则是难得心血来潮泡了个澡。
顾辰泽换上拖鞋,踩着大理石地板摸黑上楼。看到唯有主卧的亮着灯,他淡淡一笑,顺着浅黄色的光亮,走了进去。
主卧的洗漱间里,陆曼妮裹着浴巾悠闲的在镜子前擦护肤品,并未注意到悄咪咪坐在身后床尾凳上的人。
擦完护肤品,她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黑色吊带睡裙,换上。
顾辰泽的目光顿住,薄唇勾出的弧度意味不明,悠悠掏出兜里的烟和火机,抖了支烟叼在嘴里。
纤细的身子被布料包裹住,隐约露着诱人曲线,她抬手,将秀丽及腰的长发散下,披在身后。自我欣赏了片刻,听到身后咔哒一声。
回过头,就看见坐在尾凳上的男人。他微低着头,点烟的姿势持续不过半秒钟,动作熟练。
烟草的味道压下顾辰泽胸腔内被撩起的那股燥热。他匪夷所思,清心寡欲了三十二年,倒是越活越回去。
过来。他说。
陆曼妮石化。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换睡裙,他也就这么看着?还是这个表情?啊!好羞耻!
顾辰泽将火机在掌心旋了个圈,重复:过来。
陆曼妮这才缓过神来,看到抽烟的男人朝她勾了勾手指,招猫逗狗似的。迟疑几秒后,缓缓挪了过去。
才站稳了脚步,男人就将她拉近怀里,被迫她坐在自己腿上。见他长指优雅地捻灭烟蒂,手指抵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抬,在等我?
‘呵呵,您想多了,我不过是泡了个澡。’陆曼妮怎么敢这么解释,只好瞪着无辜清纯的大眼睛,保持微笑。
顾辰泽的脸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手指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挲,呼吸相闻,两人距离不足五厘米。
陆曼妮甚至能闻到他呼吸带出来的酒气,和着他身上的木质香味一起飘来,她呼吸一重,把头偏了偏,喝了多少酒?
话落,脸突然被人转了过去,男人的吻压下来,带着醇香的酒味和烟草味,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随意又纯情。
看着不太像他的作风。
陆曼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
顾辰泽的脸近在咫尺,精致地甚至完全看不到毛孔,眉型硬朗清隽,鼻梁高挺,就连侧脸的弧度,都挑不出毛病来。
也不知是何种原因,她居然在他注视下咽了下口水。
这是对我起了歹意?顾辰泽看她脸颊微红,几缕发丝黏在额头和脖子上,看起来没有很整洁,却带上了凌乱的妩媚。说罢,一只手顺着丝滑的布料下滑,慢条斯理地去脱她的裙子。
你干嘛?陆曼妮慌忙扣住她的大手,压低声音说道:妈和浅浅都在,更何况你门都没关。
顾辰泽蓦然顿住,抬眼望了眼未关的门,想想她说的也对。叹了口气,索性将手搭在她柔软的布料上,轻轻抚摸。
陆曼妮见他安分,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安慰:真乖。
你这口气,跟哄衍衍一模一样。
陆曼妮没接他的话,与她四目相对,一改方才的柔情。妈今天带我去墓地看爸爸了,和我说了一些话。
见对方的目光毫无波澜: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怀里的男人垂眸不语。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生气?
顾辰泽默了几秒,毫无气势的回了句:应该。
萧蕙兰到底是不是亲妈,从回来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就给他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个儿媳妇,她是真不想要了?
在众人眼中,爸爸过世,他漠然置之;妈妈入狱,他淡漠无情;与自己离婚之时,更是晏然自若。可偏偏在此时此刻,他尽然是泄了气的反应。
陆曼妮忽然感到无措又心疼:可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你怄气上。
不生气是假的,不在意也是假的。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交个实底,没有解释过一句自己的初衷和背后隐藏的原因。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爱他。
迎上那缕意外的目光,她又问道:你就不怕我真的带着你的财产另寻他人吗?
顾辰泽的腮帮因为动容,而轻轻动了一下。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间,一只手颇有分量的将她揽入怀中:怕。可我不能拿着你和孩子的未来做赌注。我是个男人,是你的丈夫,更是衍衍的爸爸。恒泰的股份,是你们应得的。
每次见到她和温衡在一起,看到温衡目光饱含柔情,而她却娇羞诧异。他心里什么感受,只有他自己能体会。还没好好宠几天的娇妻,被那么优秀的男人捧在手心呵护,是他不能面对的。
好在你对我情根深种,没被那温衡哄了去。这话说得虽带调侃之意,却在如释重负。
分明是你叫顾浅浅从中作梗,才拆散了我的好姻缘。陆曼妮也不给他台阶,继续说道:你还真是拨的一手好算盘,让浅浅去捣乱,两个人弄假成真,回头温衡还得喊你一声‘哥’。
顾辰泽低笑:我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算的到他们俩就肯定会动心。当初是病急乱投医,让浅浅以身试险罢了。不过弄成这样,倒深得我心。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半点病急乱投医的迹象,反而老谋深算的很。说罢,陆曼妮从他怀里退出,两只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说道:我车祸进医院,你都没来看我一眼,我当时就想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顾辰泽抬眼睨着她,眼睛很亮,带着薄薄的一层光,里面还映着她的影子,不大,但是占据了他整个幽黑的瞳孔。南湖医院,看你们眉眼含笑相敬如宾,我还真没进去的勇气。
卧室里的柔光照射在陆曼妮茭白的小脸上,她眼睛微眯盈盈的笑着,心头浸满蜜意。这个人一贯都是冷傲不羁,如今放下身段给她掏心掏肺,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见怀里的人蜜意上头,顾辰泽收紧手臂,将她拉近,抵着对方的唇瓣,等这两天忙完,我们就去领证吧。
这事儿,没得商量。陆曼妮斜他一眼,故意说道:你对我做的这些事,人神共愤。你看看两家人,谁支持我跟你复婚。
顾辰泽掐了下眉心,顿时无语。你不是说不和我怄气了吗?
可我没答应和你复婚啊。陆曼妮一直手戳戳顾辰泽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是戴罪之身!
顾辰泽了无生趣的松开了放在她腰部的手,作势要起身。
陆曼妮秀眉弯弯,手臂紧勾他的脖子,挑着眼角笑道:呦,还有脾气了?
顾辰泽闷哼了声,不屑地撇过脑袋。
陆曼妮脸色铺满笑意,实在没忍住,凑过去浅啄了下他的唇角,隐忍而克制的,浅尝辄止。这样呢?
顾辰泽微微低头,垂下眼睫和她对视了几秒,没用的。说罢,欲起身离开。
发现情况有变,陆曼妮这一回又扭着身子,手脚并用的调整姿势,几秒钟的功夫,已经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双脚勾住男人窄瘦的腰身,手臂环在对方的脖颈上,埋头在男人颈窝一通胡乱蹭:这样呢?
顾辰泽眼底笑意铺开,落落大方。扶着她腿,走到门边抬脚将门合上。随后,将她抵在门上,就着她身上的沁香,一点点顺着她的颈窝亲下去。
陆曼妮整个人跟着发颤,在他耳边低低哦哦地喊着,嗓音软得不像话,勾着他的脖子,小手溜进他衬衫后背,轻轻剐蹭着,还生气吗?
顾辰泽不置可否,清亮的眸子里亮晶晶的,两人静静对视,目光交织。过了片刻,他眼底笑意愈深,抬步欲往床边走。
刚迈了一步,就传来了并不友善的拍门声。顾辰泽,你给我出来。
房内的两人皆是一愣,四目相对。
原本萧蕙兰是中途起来去洗手间,可看到陆曼妮的房间还亮着灯,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想着自己早上刚立的规矩,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太无视,索性就做一回惹人厌的程咬金。门关上的刹那,她看到两个春意盎然激情四射的年轻人,石化在门外。
气氛呆滞。
顾辰泽叹了口,手一松,挂在脖子上的人也稳稳落地。
顾辰泽转过身开了门,冷刮了眼门口的萧蕙兰:你什么时候多了这扒门的习惯。
你管我!说罢,她伸手将顾辰泽拖出去。我都说了,不同意你们复婚。所以,你最好给我检点些。
顾辰泽被赶进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1点,他抱着手机,点开了陆曼妮的微信界面:【美女,网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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