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泽叫佣人打开了房门,看她睁着红肿如桃的双眼,微微一怔,接着便接过佣人端着的鱼片粥放在床头柜上,吃点粥,孕妇不能饿着。
你心里在乎的,只是这个孩子。陆曼妮抹了眼泪,努力平缓气息。
我也在乎你。顾辰泽看她眼眶打转的泪珠,揪心又烦闷。
她一怔,随即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虚伪。你当初和我说,不问过去,但望将来。可是抽屉里那枚戒指,你怎么解释?
在顾宅住的那几日,陆曼妮借用顾辰泽的书桌办公。无意间看到抽屉里那枚男士对戒,她不自觉地压抑着呼吸,几乎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去想象,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安以宁这个人,就住在顾辰泽的心里。
顾辰泽靠在宽大的沙发里,神情严肃冷峻。他将浅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淡淡开口: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东西放在那里很多年了。后来我搬出去一个人住,很少回去,更不会在意它的存在。
你别告诉我你眼瞎没看到安以宁手上的戒指!这枚戒指背后有多少浪漫刻骨的故事,还是你们联手让我知道的,不是吗?
顾辰泽哂笑:行,那我问你,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动机就单纯吗?你喝醉酒、睡梦里喊的名字都是‘叶子昊’。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忘了他吗?敛去笑容,看着她又说:我们之间,半斤八两。
陆曼妮被他的话噎住,深吸了口气不再说话。自知理亏,不知道说什么好。瞄了眼,床头柜上的粥,探着身子端起默默喝着。
他说,他们半斤八两。她的心头犹如被细蚁轻轻地啃噬,生气又委屈,更多的还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或者可以称之为妒忌。
见她偃旗息鼓,顾辰泽也跟着神色黯然。兜里的手机一震,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会信息内容,将电话拨了过去。
从陆曼妮的位置,可以看见他的大半个侧脸,他的脸色不佳,仿佛有掩不住的疲惫,可眉梢眼角却又犀利冷峻,大大有别于往常。
听着那变头复杂而又沉长的汇报,烟瘾发作。看了眼低头吃粥的人,他起身走出了卧室。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吸了两口,淡淡地说:这些事情,顾耀荣知道吗?
顾允修粘上了毒品,美国经手的项目也出了问题。顾耀荣却被瞒天过海,还试图将整个顾氏交给他来打理
美国那边的账目,亏空很大,现在告诉顾耀荣还来得及。
顾辰泽慢慢弹了弹烟灰,淡淡说道:没必要。你继续盯着,收集证据。
见他挂了电话,陆曼妮从厨房里出来,将一杯热牛奶摆在茶几上,便转身离去。顾辰泽目送她进了房间,掐灭烟蒂,拿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嘴角微微扬起。
隔天,他带她去参加恒泰的庆功会,城北的土地他们竞拍成功,为了后面项目的启动,他们将场面办得极其宏大而热闹。
宴会本就是商务性质,其中攀关系套交情的必然不在少数,那又是极费时间的事。而她那时还远没有习惯这种场合,所以只觉得微微泄气,又似乎不耐烦。在看到不远处立着的一对璧人时,陆曼妮初皱眉问道:他们怎么在一起?
顾辰泽与迎面而来的一位男士点头招呼了一句才在她耳边低声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瞥见她一脸好奇,顾辰泽停了停,忽又笑道,他们已经联盟来对付我了。
陆曼妮有些意外,不由得沉下脸来:怎么对付?
结果顾辰泽没心没肺地说:轻则让我从顾氏滚蛋,重则一败涂地。
陆曼妮想问他,有那么严重吗。却又觉得这句苍白无力。随即又问道:那好消息呢?
他微微侧过头看她,越发的不正经起来,以后你得改口叫她‘婶儿’。
陆曼妮脑补着顾辰泽叫安以宁‘婶~’的样子,觉得好玩又好笑:我叫什么不重要,只是你这么叫她,是什么心情?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报复她,他竟将她独自撇下,转身与一众朋友谈笑风生去了。
结果陆曼妮百无聊赖便绕到一侧的阳台休息。那里果然比大厅里安静许多,月华如水,映在楼下花园的喷泉处,一片银白色的粼粼波光,又犹,如黑夜里的星子落在水中,满天满目的密密麻麻。
她撑住阳台的栏杆,忽然叹了口气,谁知一旁有人也低低地叹了口气。因为阳台上光线昏暗,面积又足够大,她竟然一时没发觉还有第二人的存在。
直到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才看到顾允修目光灼灼,仿佛正在她的脸上来回扫视。爱情真是伟大啊。顾辰泽现在腹背受敌,你就不担心么?
陆曼妮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说:你要结婚了,那个女孩知道吗?她清晰的记得,那个女孩堕胎时,他脸上悲痛又决绝的表情。那是爱,是想得却不敢得的爱,是理智又刻骨的爱。
顾允修笑容凝固,转头望着漆黑的远方,眸子里多了一分艰涩。我结婚,还要给前女友打报告?片刻,他突然笑的怪低声回了句。
顾允修身上,能有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加入。安以宁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看着陆曼妮。
对啊,我就是一滩烂泥而已。要不是您垂怜,怎么会轮到我娶你呢?
男人波澜不惊的强调,激的对方恼羞成怒,直直的上去给了他一巴掌。清脆响亮。
陆曼妮被惊的屏息凝神,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打算转身离去时,却被人叫住。陆曼妮你记住,从今往后,顾辰泽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将是你造就的。
陆曼妮回头看着那张趾高气昂的脸,想起顾辰泽方才说以后得改口叫她‘婶’。都是一家人没何必拔刀相向,你说对吗?婶~轻飘飘的说完最后一个字,她身转往里走。
站在光源处的顾辰泽同样嘴角噙着笑,赏心悦目的看着他的小娇妻。她极为傲娇的走到他的面前:老公~我发挥的怎么样!
顾辰泽笑着说:还不错,值得奖励。
陆曼妮瞥了眼后面的人,仰起脸舔着唇说道:那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顾辰泽就俯下身捧着她的脸吻了一下。这样蜻蜓点水的吻太寡淡了,陆曼妮索性捧着他的脸,主动凑了上去。
明明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轻缓得如同深山中潺潺的小溪流,连舌尖的纠缠和挑逗都透着一股子客气,轻轻勾一下,礼貌地退开,然后再来勾一下
顾辰泽将她送开,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凑到她耳边说:想睡你,怎么办?
本来是演戏,可陆曼妮却他吻得七荤八素,两只手不知何时攥着他的西装,将光滑平整的布料揪得发皱。松开手,往他白衬衣上一蹭,笑着说:想得美,表演结束!
顾辰泽笑着将胸口的手牵住,往宴会厅里走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不要太调皮,你这是在找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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