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孟宛将嘴一抿,诶?这是吃醋了?
听孟宛向他解释了一番何为人工呼吸后,贺云峥心中仍是愤愤不平:“你亲了她二十三次。”药池那次不算,自己不过也就亲了一回……
“这就是一种救命的紧急措施,是医术!不是亲吻!”孟宛只得重申。
贺云峥忽然想到些什么,皱着眉头,问道:“若是男子生命垂危,你也会给他人工呼吸?”
一想到孟宛可能对男子也那样……不!不能想!
“那是当然……。”孟宛脱口而出的瞬间忽然察觉到一股子寒意,很没出息立刻改口。“当然不可能啦!”
寒气瞬间褪去。
“呼……”还好改口及时,孟宛暗暗庆幸。
钓鱼钓上来个大活人,也算稀奇,更稀奇的是,这人与她们居然有些关系。
“她好像是春风楼的伊人姑娘。”甲九看到溺水女子的容貌,认了出来,她曾冒充凤仙,在春风楼待过几天。
“伊人?本届花魁?”孟宛看了一眼贺云峥,说起来,伊人的悲剧,他也算是始作俑者。
当初贺云峥给赵德让下套,赵德让派人刺杀凤仙,为掩人耳目,便选了花魁做挡箭牌一并要杀她,伊人虽然逃过一劫,脸却伤了。
对于青楼女子来说,脸就是命,想来在这之后,伊人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已经不算是花魁了。”甲九摇摇头,回道。“她如今连参加下一届花魁选举的资格都没了,听说锦瑟姑娘很可能取代她,哦,锦瑟的诗不就是你给她的么?”
锦瑟以一首《锦瑟》声名鹊起后,求见她的人里,便有许多曾是伊人的倾慕者,这么算来,孟宛也推波助澜害了伊人一把。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贺云峥低语。“宛儿,你在追忆谁?莫非……是张家那个?”一想到宛儿心中曾有其他男子,还写出了这么缱绻凄婉的诗来做纪念,贺云峥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醋劲儿,酸的心都揪痛了起来。
又感觉到一股子寒意袭来,孟宛缩了缩,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脸似寒霜,周身“酸气”弥漫,心中不由得大喊冤枉,这诗……是她抄的啊!……真是报应!
“张家?什么张家?我不记得什么张家。”孟宛露出一排牙齿,双手食指对戳作无辜状。“这么好的诗怎么可能是我写的?这是一隐士所作,我就是借用,借用一下。”语毕狠狠瞪了甲九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甲九一脸平淡,只当没看见,她才不怕这纸老虎呢,对于自己人,孟宛向来都是宠着。
“是么?又是无尽庵某个老尼写的?”贺云峥不置可否。
什么老尼姑他可不信!不过,见宛儿对张家的态度,似乎也不像是惦念着那人的样子,贺云峥心底暗暗放松,起码不揪的慌了。
“正是,人家就是受了情伤才出的家。”孟宛只得呵呵一笑,生怕他再说出点什么来,忙又道:“乖,别闹。”语气轻柔,仿佛在安抚一只猫。
贺云峥却很是受用,心底升些甜意,便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了。
长风眼珠子一瞪,险些掉了出来,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姑娘跟一个八尺大汉说“乖”,偏着大汉还一副极其受用被顺了毛的模样……不!我家侯爷怎么会是这样!我一定看错了!
孟母和郑嬷嬷将这一幕也都看在眼里,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着藏不住的喜意,看来孟家喜事将至了。
咚!
一声巨响,画舫忽然晃了一晃,几人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贺云峥稳稳站着,伸手扶住了将倒的孟母和郑嬷嬷。
孟宛也跟着晃了一晃,很快站稳,向声音传来处一看,竟是另外一艘画舫撞了上来。
撞过来的画舫虽只有二层,个头却比这边的三层画舫要大上不少。
“船上的人听着!将那贱人交出来!”对面画舫二层围栏后站出一个青年公子,大声呼喝,语气甚是嚣张。
他身后还站着不少人,都作护卫打扮。
来者不善!
贺云峥皱眉走了过去,二船侧身相撞,离得极近,两人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是你派人撞了我的船?”
“是我又怎么样?!你……你是勇毅侯?”青年皱眉本想呵斥,忽觉对面这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误会、误会,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船!勇毅侯莫要见怪!”
贺云峥面色冷然,直勾勾看着青年公子也不说话,这人,他不认得,敢撞他的船?是活腻歪了么?!
“勇毅侯,在下是姜国武士渊,当初你在金銮殿受封,小弟也在场!”
“你是南姜使团中人?”贺云峥依稀有了点印象,面色依旧冰冷,不过总算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
“正是正是!小弟是姜国此次出使大唐的正使。”武士渊回道,面上带着几分尴尬。当初散朝后,自己还曾跟贺云峥打过招呼来着,这就把自己忘了?
“你怎么还没走?”贺云峥语气中充满了嫌恶,他想起来了,这人仗着自己使臣的身份,又是姜国皇后族人,自恃尊贵,之前没少惹出乱子,陛下念着两国情谊,才懒得与他计较。
这等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向来看不起。
说的好像自己来讨饭一样,又没花你家的钱……武士渊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只能笑笑:“太后寿辰不是快到了么……”两国之间,一来一回,费时良久,他觉得大唐这边诸事新鲜,玩的开心,索性便向自家国主请示,待恭贺太后寿辰以后再回。
贺云峥闻言点头,又问:“何撞我的船?”
安抚好了礼儿芸儿,孟宛走了过去,在贺云峥身后站定。
“这真的是误会,我以为你们与伊人是一伙儿的……”武士渊解释道。“方才她刺伤我后跳了水,我的侍卫看见你们将她捞了上来,所以我才……”贺云峥在大唐手握兵权,威名正盛,如非必要他并不想与他闹僵。
“听你的意思,我们救上来的那女子是刺客?”孟宛忍不住插口问道。
武士渊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孟宛,看到她的容貌,顿时一愣。
嗯?这姑娘,好像有些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