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队首的男子问道。
引路伙计高声开口,顺带着也给后面众人一并解释道:“所有贵客入店,无论是办卡还是购酒,都需来此先领一个号牌。客官请看,”伙计说着遥指大堂最深处。“最里面的六个柜台,会按照顺序叫号,若叫到客官手中号码,客官可凭借号牌去柜台取酒办卡。若是顺序靠后,贵客也不用着急,柜台前那些椅子,诸位可以随意入座等候,伙计们也会奉上免费茶水。”
众人懵懂点头,这取号排队的法子,他们都是第一次听闻,反而觉得新奇有趣。
那伙计笑着又道:“这红色牌子是办理会员卡的,绿色牌子是购酒水的,客官下次若是来排号,只需告知伙计一声便可。里面的柜台,一二三号办理会员卡,四五六号则是售酒,当然,十五之前,这酒咱们是不卖的,客官还需耐心等一等。”
排在队首的人接下牌子后,红衣伙计又将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牌子放到柜台另一侧,立刻有人取了从过道小跑去大堂深处。
“拿了这号牌必须要办卡吗?”有人问道。
“自然不是,客官若觉得不妥,不办便是,咱们这里可不是黑店。”伙计笑着应道。
人群中看热闹的、心存犹豫的,顿时放了心,有些见识过打算悄悄开的,顿时止了脚步。
片刻后,便听有人喊道:“请一号贵客,移步一号柜台办理会员业务!”
“客官,您听,还请移步一号柜台。”领路的伙计立刻笑道。
“倒也有趣!”那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牌,笑着走了过去。
如此一来,这清露居的规矩,众人也便了然了,便纷纷要去取号。
“请各位贵客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伙计又道。
众人依言排队,一切井然有序。
随即,一号客官忽然高声叫了起来:“什么?这金卡会费只需九百九十九两一年?!太划算了吧!一千两都不到?!”
排队众人顿时哗然。
“什么?只要一千两?!这么便宜?”队伍前立刻有人嚷嚷道。“我还以为怎么也要万儿八千两呢!哈哈!兀那伙计,爷要办两张,不,五张金卡!”
“客官,对不住,这会员卡每位客官只能办一张!”有伙计立刻恭敬解释道。“而且不得转卖,不退不换。”
“一张?罢了,一张就一张。”那人一拍柜台,却是将不得转卖的话抛到脑后。“快给爷那劳什子号牌!爷是第二个,给爷个二!”
伙计笑着应了。
有之前那儒生的解释,和众人的猜测,大家都以为这金卡会费定是不菲的。
结果,不要一万两,不要八千两,只要九九九!
那还犹豫什么!办,一定要办!
清露居大堂内,顿时吵闹起来,众人连排队顾不得了,伙计甚至来不及阻拦,发号台瞬间被攻占,淹没在狂热人群中。
“别抢!客官别抢!每个人都有!再抢小人可就不发了啊!”
还好这些柜台甚高,又都是实木所制,否则非得被那些狂热顾客推倒不可。
因着这次遭遇,伙计门痛定思痛,决定今后若还是这么多人,需得多请几个兄弟来挡一挡才行。
这些人,太疯狂了!
二楼走廊上,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看着下方的疯狂一幕,全部目瞪口呆。
这几人,分别是汝阳王府赵贞、成国公府唐云佾、保定侯府薛楚玉、朔方侯府虞允,以及被其妹号称有三头六臂,比骡马还有耐力的新任大掌柜——承宗。
“这些人……是疯了么!”薛楚玉咂舌道。“酒水还没开始卖呢,一张所谓的会员卡,怎能抢成这样?”
另外三人闻言纷纷点头,转头看向垂手立在后的承宗,等他解答。
承宗挺直腰板,不卑不亢,淡然答道:“除了清露酿事先便已闻名京城,还有有三个原因。”
“哦,说来听听?”虞允道。
“这其一,清露酿即使开售也要限购,小姐说,这叫饥饿营销,买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其二,小姐推出会员卡服务,有不同等级,有不同权限折扣,无论是图身份,图多买,还是图便宜,这会员卡都可以做到。而且,”承宗目光看下楼下蜂拥众人。“如今下面来的这些,大多是些商贾富户,并非勋贵人家。他们精于算计,也不看重面子,大多存了倒卖酒水赚取差价的念头,自然对这会员卡趋之若鹜!”
“那还卖什么银卡和……那个阳光普照卡作甚,直接卖金卡不就好了。”唐云佾插口道。
“没有银卡和阳光普照卡,怎能体现金卡的矜贵?”不待承宗回答,赵贞笑道。
“嘿,还真是,以咱们的性子,那肯定是要金卡啊!”唐云佾笑道。“一张金卡九百九十九量,这里……一二三四……总有过百人吧!那这就是……”
“至少十万两!”虞允脱口说出答案,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而且这卡每年都要缴一次费!”赵贞补充道。“这也只是今天,消息尚未传开……”
看着下方的火热景象,再联想到之后清露酿开售,几人心中稍微盘算一下,纵然他们是北唐顶尖尖家族出身,也都忍不住惊骇起来,这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勋贵也要吃喝,且为了维持家族体面,所费更多,自然也需要更多钱银。
几家族长得贺云峥牵线,与陛下合伙,本想的是赔本买卖也做了,若能赚些银钱便当做意外之喜。
如今这番景象,这“意外之喜”未免也太大了些!
“以后必然更加火热!”几位公子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似得,承宗丝毫不怵,又加了一记重磅,补充道:“小姐说了,待金卡销售量稳定以后,便会推出更高一级的至尊卡来,一年收个万儿八千两,小姐还说……”
“说什么?”薛楚玉心中激动,忙问。
“小姐还说少爷们人傻钱多,最是好骗,定会上当。”模仿着孟宛语气,承宗一字一句复述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哈哈哈!有趣有趣,这宛儿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