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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21章 老年痴呆

    “秦渊,“许悦一边吃一边问道,“澳大利亚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有一些进展,“秦渊把在澳大利亚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那个厨师陈大勇交代了,是周建民的老婆刘芳指使他下毒的。““周建民的老...夜风拂过山脊,带着清冽的松香与微凉的雾气,悄然潜入后院。温泉池上蒸腾的白气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泽,像一层流动的薄纱,轻轻裹住三个浸泡其中的身影。林雅诗仰靠在池边青石砌成的矮沿上,发梢滴水,在月光里闪出细碎的光点;许悦半闭着眼,指尖慢捻着一缕浮在水面的热气,肩线在氤氲中显得格外柔和;宋雨晴则微微侧身,伸手探了探池边一丛刚被园丁修剪过的紫竹叶——叶片边缘还凝着露珠,凉意沁人,与身下滚烫的泉水形成奇异的对照。“秦哥哥还不来?”林雅诗忽然睁眼,声音轻快却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许悦没睁眼,只嘴角微扬:“他得等我们泡够了才肯下来——怕你又缠着他讲山里的夜行兽,讲到半夜不敢睡。”“我才不会!”林雅诗立刻反驳,耳尖却悄悄红了,“……上次是你说想听的!”宋雨晴轻笑出声:“你们俩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抬眸望向别墅二楼主卧亮起的那扇窗,窗帘半垂,灯影沉静,“不过今晚,他确实没上楼。”话音未落,一阵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从院墙外传来——不是风摇竹枝,也不是山鸟振翅,而是某种硬物蹭过粗糙石面的滞涩感,短促、克制、刻意压低,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温泉池畔的松弛氛围。三双眼睛同时转向声源处。林雅诗下意识往许悦身边缩了缩,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池边湿滑的青苔。许悦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尽,脊背无声绷直,目光如刃,锁死院墙西角那片被浓密铁杉遮蔽的阴影。那里,几株老藤垂落,枝干虬结,在月光下投下蛛网般的暗痕。宋雨晴没动,只是右手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指尖在池底青砖缝隙间轻轻一按——那里嵌着一枚不起眼的黄铜按钮,是山庄安保系统紧急呼叫的隐藏端口。她没按下去,指腹只是停在那里,像一粒蓄势待发的石子。三秒寂静。风停了。连虫鸣都断了一瞬。然后,一道黑影从铁杉阴影里无声滑出,贴着墙根疾行十步,倏然顿住。月光终于吝啬地漏下一小片,勾勒出那人轮廓:身形精悍,穿着深灰连帽衫,兜帽压得极低,但下颌线条冷硬,脖颈处一道旧疤蜿蜒而上,隐入发际——正是陈浩的贴身保镖兼前特种部队退役士官,代号“灰隼”的赵擎。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拎着一只印着“云岭山庄特供”字样的保温桶,桶盖严丝合缝。林雅诗倒抽一口冷气,几乎呛水。许悦的手已按在池边,指节泛白,随时能借力跃起。宋雨晴指尖离开铜钮,却将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极其细微的手势——食指竖起,中指微屈,拇指轻叩掌心。这是他们四人私下约定的三级警戒信号:外敌窥伺,尚未确认恶意,暂不惊动,静观其变。赵擎站在原地,没再靠近。他抬起左手,动作缓慢而清晰地掀开兜帽一角,露出半张脸——左眼下方有一颗褐色小痣,右耳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正反射着月光。这不是威胁的姿态。这是身份验证。秦渊曾给她们看过一张加密照片:陈家核心安保人员的生物特征图谱,其中赵擎的痣与耳钉,是唯一可公开识别的标记。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来干什么?”林雅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却不再是恐惧,而是被骤然拉紧的弦音。许悦盯着赵擎,声音比山涧寒潭更冷:“送东西。或者……送话。”赵擎果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温泉池上薄薄的水汽,一字一句砸在三人耳膜上:“秦先生让我转告三位女士——今夜子时,山庄后山‘忘忧亭’,陈浩先生独自等候。他带了两样东西:一份亲手写的、加盖陈氏集团公章的正式道歉书,以及……陈德明先生亲笔签署的《陈氏集团产业处置授权委托书》副本。陈先生说,只要秦先生肯见一面,这份委托书即刻生效,陈氏旗下所有涉及龙城地产开发的项目,包括翠湖山庄周边三宗未挂牌地块的竞标权,全部无条件移交秦先生指定的第三方公司。”空气凝滞了。林雅诗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许悦。后者眼神锐利如刀锋,却未言语,只缓缓摇头——不是拒绝,是质疑。宋雨晴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凭什么觉得秦渊会信?一份委托书,一张纸而已。”赵擎竟微微颔首,似早料到此问。他单手拧开保温桶盖,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竟压过了温泉的硫磺气息。桶内不是汤水,而是半凝固的琥珀色膏体,表面浮着几片金箔,在月光下流转微光。“‘回春膏’,”赵擎语速平稳,“云岭百年老药铺‘济世堂’秘方,仅存三份。主治惊悸失寐、心神不宁。陈少昨夜熬制十二时辰,亲尝七次,确认无毒,方才封桶。他说……”赵擎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雅诗苍白的脸,“‘林小姐若信不过我,便信这味药。它救不了命,但能安一夜好梦。’”林雅诗浑身一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安一夜好梦?那个把她绑在冰冷铁椅上、用枪口抵着她太阳穴、逼她给秦渊打电话时声音都在抖的人,现在说要给她安眠的药?荒谬得令人齿冷。可那药香……那熬制十二时辰的细节……那七次亲尝的笃定……又偏偏真实得无法驳斥。许悦终于站起身,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小腿滑落,在青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她没看赵擎,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山峦叠嶂的墨色剪影,声音低沉如古寺钟鸣:“回去告诉陈浩——秦渊不见他。但林雅诗,可以去。”赵擎一怔,显然未料到这答案。“她去,”许悦踏出温泉池,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水珠迅速被夜气吸干,“不是为了听他道歉,也不是为了拿什么委托书。她去,是替自己把那天晚上没说完的话,当面砸回他脸上。”林雅诗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涌动,却不再是脆弱,而是淬火后的锋芒。“对,”她声音很轻,却像山涧碎冰撞在石上,“我要亲口告诉他……我恨他。”赵擎沉默数秒,终于躬身,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郑重。他放下保温桶,转身,身影再次没入铁杉阴影,快得如同被夜色吞噬,再无半点声息。温泉池畔重归寂静,唯有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月光。许悦弯腰,拾起搭在池边的浴巾,递给林雅诗。指尖相触,微凉。“不怕?”许悦问。林雅诗接过浴巾,紧紧裹住自己,仰起脸,月光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像缀着星子:“怕。但我更怕……以后每次闭眼,都只看见他的脸。”宋雨晴从池中起身,走到林雅诗身边,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水浸湿的额发:“那就去。我和悦悦,在亭子外三十米的观景台等你。你喊一声,我们三秒内必至。”林雅诗点头,用力,仿佛要把这个承诺刻进骨头里。秦渊的身影这时才出现在二楼阳台。他不知何时已换下便装,一身玄色高领毛衣衬得肩线利落,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热气在冷夜里蜿蜒。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院中三人,目光在林雅诗脸上停留最久,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阻拦,只有一种沉静如海的托付——信她,信她能跨过那道深渊。夜渐深。十一点五十分,林雅诗独自踏上通往后山的小径。石阶湿滑,两侧松柏森森,风过处,枝叶发出沙沙声,如同无数窃窃私语。她没开手机电筒,任由黑暗包裹,只凭记忆辨认方向。心跳如鼓,却奇异地不再慌乱,每一步落下,都像踩碎一片旧日的玻璃渣。忘忧亭在半山腰,一座六角攒尖顶的木亭,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盏蒙尘的旧式灯笼,此刻幽幽亮着豆大的一点昏黄,像山鬼独守的一只眼睛。亭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素白瓷盘,盘中静静躺着一支拆封的钢笔,一瓶墨水,还有一份折好的A4纸。纸页边缘平整,显然刚从打印机里取出不久,油墨气息尚未散尽。林雅诗走近,目光扫过桌面,没有碰任何东西。她站在亭口,山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澈却毫无温度的眼睛。“陈浩,”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夜风,“你躲着,算什么男人?”亭子深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陈浩从一根盘龙柱后踱步而出。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的晚宴。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灯笼光下,幽深得不见底,像两口枯井。“林小姐,”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胆子不小。”“比不上你胆子大,”林雅诗直视着他,声音平稳得令人心惊,“敢绑人,敢下药,敢拿我爸的病历去威胁医生……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陈浩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只是眼神沉了下去:“威胁?我那是帮你父亲争取最好的治疗资源。林副市长的冠心病,拖一天,就是一条命。”“所以你就把我当筹码?”林雅诗往前一步,石阶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脆响,“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手下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的手在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你知不知道,我听见你跟他们说‘处理掉’的时候,连呼吸都忘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嘶哑,在空旷的山亭里激起回音:“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害怕!你只在乎秦哥哥会不会心疼!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人!你只懂怎么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你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碾碎的棋子!”最后一句落下,山风骤然狂啸,卷起亭中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陈浩的脚面。他脸上的面具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他猛地抬手,不是打人,而是狠狠一拍石桌!“啪!”钢笔震落在地,墨水瓶倾倒,浓黑的液体如血般泼洒在洁白的A4纸上,迅速洇开一片污浊的暗色,彻底毁掉了那份精心准备的道歉书。“棋子?”陈浩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林雅诗,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的白莲花?你爸的医药费,是谁垫的?你妈住院那三个月,是谁天天送汤到医院?你考上大学那年,是谁给你卡里打了十万块?”他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林雅诗:“你享受着我的‘棋子’待遇,却连这点认知都没有?天真得……让人作呕。”林雅诗没有后退。她甚至微微仰起下巴,迎向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所以呢?你施舍我的恩惠,就能买断我的命?就能买断我爱谁的权利?”陈浩瞳孔骤然收缩。“我不欠你。”林雅诗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陈浩心上,“一分,一厘,都不欠。你垫的医药费,我工作后已经分三次还清,连本带利。你送的汤,我喝过一次,吐了。你打的钱,我查过来源,是陈氏旗下的皮包公司走的账,洗钱的痕迹,秦哥哥早就调出来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滩狼藉的墨迹,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至于爱谁……”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陈浩,而是指向山下——翠湖山庄的方向,指向那栋灯火温暖的云顶别墅。“我爱秦哥哥,”她声音清澈,像山涧初融的雪水,“就像这山里的松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根扎进石头缝里,风吹不倒,雷劈不断。你拿再多的金子来砸,也砸不烂我的根。你只会……把自己累死。”陈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盯着林雅诗,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年轻却坚不可摧的脸。那眼神里翻涌着暴怒、挫败、难以置信,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林雅诗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亭口。山风鼓荡她的衣角,像一面小小的、倔强的旗帜。就在她即将踏出亭子的刹那,身后传来陈浩嘶哑破碎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那支回春膏……是真的。”林雅诗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散在夜风里的回答:“我知道。所以我把它……留给了你。”她迈步,走入黑暗的小径,身影很快被浓重的夜色吞没。亭中,陈浩僵立原地,月光透过亭顶的缝隙,斜斜切下,将他分割成明暗两半。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只曾稳稳握住枪、签下千万合同、碾碎过无数人命运的手,此刻,正无法控制地、细微地颤抖着。山风呜咽,吹散最后一丝药香。而山下,云顶别墅的灯光温柔依旧。秦渊仍站在阳台,手中那杯茶早已凉透。他望着林雅诗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抬手,将凉茶一饮而尽。苦涩的余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甘。他知道,有些战争,不需要子弹。只需要一个女孩,在山风凛冽的夜里,挺直脊梁,说出那句“我不怕”。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