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心有感动,红莲此举既有排斥胡美人和明珠夫人之意,亦有爱护之情,美人邀外臣一续,若是落在有心人耳里,稍加宣扬,传到韩王耳里,一个不好可是有性命之忧。
百晓生想了想,去是一定要去的,轻声道:“红莲,陪哥哥走一趟?”
此刻红莲公主正想着怎么把这个既不讨厌又不喜欢的四哥赶出去,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好,我陪哥哥走一趟,小良子给我看好九哥哥,要是再跑出去喝花酒,本公主拿你是问!”
小良子……好名字。百晓生哑然,看那边眉清目秀,苦笑口称遵命的张良,无来由想到,要是对方换上太监内侍服饰,走在宫里,怕是没人会怀疑他没有净身吧。
…………
顶阁看台之内,红莲脸上带着一丝警惕,挨坐哥哥身旁,用身子挡住左右双方的目光,生怕哥哥被对面两个妖精剥光生吞了。来之前,她还故意解开了发饰,让满头黑发披散开来,
百晓生还在好奇,这发髻精美编起来可不容易,红莲为何要解开?现在算是明白了,看着左肩处晃动的小脑袋,视线被长发飘飘所挡,只略略看到胡美人微837有怒意却又无奈的神情,估计心里正在发牢骚,红莲这丫头片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就学会抢男人了。
所以,几人谈话内容,大多都离不开琉蓝坊里的琉璃饰品,偶尔明珠还会提到飘香殿,还提到了宫里有个叫做醒儿的宫女因为手脚干净,被大王下令杖毙时,流了一地的血。
血?百晓生心头一动,知道明珠是在暗示什么,微不可查地回了道了然的眼神,二人目光一触,就有个小脑袋晃了上来,阻挡了二人眼神交汇。
往下看去,百晓生就能看见红莲粉嫩嫩的脸蛋儿鼓起了腮帮子,再配上一头凌乱披散在肩的长发,俨然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只不过是一头长了狮鬃的母狮子。
“红莲,戏看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会?”百晓生温和说道。
衣衫蓬松的红莲抿了抿散开的头发,看了看台上,正巧巫山之会已进入平淡期,很是无聊,没看一会就觉着乏了,不由打了个哈欠,心里仍是念道,不能让这两妖精吃了哥哥,怎么也不能休息。
不料,哥哥将自己身子抱,身子一热,便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哥哥怀里。
抬头看去,红莲还能看到雪哥哥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不知怎得,心头一颤,想到,原来……哥哥真的是个很冷的人。
“红莲,累了就休息会儿。”百晓生温柔说道,一手在红莲腰间轻轻滑动,点过几处安神穴道,另一只手则按在她眉心处。
红莲迷糊起来,敌不过腰间眉心处传来的那股安稳感觉,逐渐迷离,长长睫毛微合,缓缓睡了过去。
看着红莲倒伏在百晓生怀里,极为舒服地嗯了一声,双目紧闭着,不知在梦乡里做些什么营生。明珠吃味道:“表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怜香惜玉,给红莲公主编织了什么美梦呀?”
这话显然意有他指,胡美人坐在塌边,感受到明珠似笑非笑的打量,窘红了脸,当即反击道:“姐姐还不是一样,妹妹今天才知道,原来姐姐还有个情哥哥。”她猛然想起方才明珠叫雪老板“表哥”,惊讶地站了起来,掩住了嘴唇,惊呼道:“你是……血衣候白亦非的哥哥?”
“不要紧张,我是白亦非的哥哥没错,但我仍是那个雪。”百晓生柔和说道,小心地将红莲妹妹搁在榻上,又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睡梦中的红莲,唇角微扬,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便挂在唇边,看去很是可人。
“不要紧张,我是白亦非的哥哥没错,但我仍是那个雪。”百晓生柔和说道,小心地将红莲妹妹搁在榻上,又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睡梦中的红莲,唇角微扬,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便挂在唇边,看去很是可人。
底下可是有大帮人看着,百晓生照顾好红莲后,又坐回了原位,以眼神示意胡美人镇定,后者这(bjea)才回身,捋着裙摆仪态端庄地坐了回去。。
之后,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看台之下戏台之上的伶优身上,可所聊的话语却和巫山之会没有半点关系。
“韩宇被你们控制了?”在看到韩宇第一眼时,百晓生就发现对方中了幻术,但凭胡美人火魅术的修为,还控制不了韩宇这等久历宦海臣服之人才对。
胡美人听出了他话中意思:“我和姐姐毕竟身份摆在那儿不好出面请你,所以就稍稍用了点手段。”
明珠傲然说道:“火魅术加上我特制的迷香,区区一个韩宇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等她把话说完,百晓生就告诫道:“韩宇身边不乏能力异士,今天事出突然,他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联手对付他,所以才中招的。以后小心些。”
“明白。”二女齐齐应声。
明珠暗松了口气,确定雪表哥没有因为假钥匙的事情而对自己心生芥蒂,而且在她看来想要摆脱白亦非的魔爪,也只有依靠让白亦非恨如骨髓的他,毫不迟疑地说道:“白亦非亲口承认真的钥匙还在他手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藏在雪衣堡里。”
百晓生眉头微皱,心想,雪衣堡虽大,但自己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按照白衣人谨慎的性格,绝不可能将钥匙藏在这么个地方。
明珠看着他神情,小意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亦非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百晓生点点头,知道这话也对,但只是推测,线索不足,想了想问道:“白亦非还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越是奇怪,可能越有用。”
“别的到是没有,就是刚回来就吸干了我身边的一个宫女。”明珠心头一动,想起那日飘香殿之中,重复了白亦非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不想做影子。”
话音刚落,百晓生双目猛地圆瞪了起来,闪过一道惊异之光,整个人木讷讷起来,就像块木头桩子立在那儿。
“姐姐,他怎么了?”胡美人担忧地询问着明珠夫人,因为和百晓生的关系,这些姐姐叫的比以前自然多了。
“不清楚。”明珠亦是露出无比惊愕的神情,在她印象中,雪表哥是个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能笑容以对的人,像今天这般神魂落魄,唯有姨娘惨死那夜,被白亦非推下悬崖时见过。
许久许久之后,台下巫山之会也至尾声,看客们陆陆续续离场。百晓生终于醒了过来,苦涩说道:“我知道钥匙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