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姬尘几乎没怎么修炼。
他不想修炼。
他甚至不愿去想修为的事。
只是日复一日地，陪着她们。
陪苍雪去校场操练。
灵猴卫与苍狼卫的将士们，每次看到姬尘出现，都会自发地列队行礼。那些曾经在玄寂室前与他并肩浴血的战士，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敬重与感激。
姬尘会笑着摆手，然后站在场边，看着苍雪英姿飒爽地指挥操练。
她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银灰色长发高高束起，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
只是偶尔，在收兵的间隙，她会偷偷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很轻。
却足以让姬尘心头一暖。
操练结束后，他会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
苍雪会红着脸推开他，小声说“有人看着”。
但推开之后，又会悄悄靠近。
像一只傲娇的狼。
陪墨小蝉和青汐到处逛。
这两个小丫头，如今倒是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
虽然还是会争风吃醋，还是会为了谁多看了姬尘一眼而斗嘴，但那种争，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剑拔弩张。
更像是一种...乐趣？
“哥哥，你看这个！”
“哥哥，这个好吃，你尝尝！”
“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我先递给哥哥的！”
姬尘看着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在下一秒因为某个好玩的东西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他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美好到——
他甚至有时候会想，若是不回去呢？
若就这样留在源妖界，陪她们一辈子呢？
可是...
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他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两道身影。
一红，一白。
沉睡在太素游仪空间中的两位师尊。
还有苏绾绾、澹台镜、林雨棠、楚明微、顾长缨...
那些他承诺过要回去的人。
那些还在等他的人。
他不能。
他必须回去。
最后一夜。
月光如水，洒落寝宫。
苍雪、墨小蝉、青汐三人，并肩坐在床边。
没有人说话。
三张脸，红得像要滴血。
这段时间，她们并非没有伺候过姬尘。
苍雪与他，早已不止一次。
小蝉与他在大婚之夜后，也有过数次缠绵。
青汐自从那一夜后，也不再躲着他。
但——
三个人一起。
从未有过。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青汐低着头，小手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小蝉别过脸，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但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苍雪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冷傲，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紧张。
姬尘看着她们。
看着这三个明明害羞得要死、却因为明天他就要离开、所以鼓起全部勇气坐在这里等他的傻丫头。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
“你们...”他走过去，在她们面前蹲下，“真的想好了？”
三人同时抬头。
又同时低头。
没有人说话。
但她们的手，不约而同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三只手，三种温度。
苍雪的手，微凉。
小蝉的手，温热。
青汐的手，柔软。
姬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起身。
将她们一个一个，轻轻拥入怀中。
“傻丫头。”他说。
烛光摇曳。
床幔垂落。
这一夜，注定无眠。
情到浓时。
四道身影纠缠不休。
忽然——
一道红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床前。
墨清蝉。
她站在那儿，看着床上那荒唐的一幕，眉心跳了一下。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灰眸深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波动。
“你们...”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未免也太过荒唐了。”
床上，三女同时惊呼，猛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三颗脑袋，满脸通红。
姬尘却笑了。
他赤着上身，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那道红裙身影，看着她那副明明在意、却强装不在意的模样。
他忽然起身，朝她走去。
墨清蝉瞳孔微缩。
“你——”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姬尘的动作更快。
他一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将她拉入怀中。
墨清蝉的身体，瞬间僵住。
“姬尘！你——”
“陛下，”姬尘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赖皮的笑，“别跑了。”
墨清蝉的脸，终于红了。
她想推开他。
但他的手，抱得太紧。
她想冷着脸斥他“放肆”。
但他的目光，太温柔。
温柔到——
让她忘了挣扎。
姬尘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床边。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放在小蝉身侧。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并排躺在枕上。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一个清冷，一个娇俏。
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姬尘看着她们。
他只觉得，体内的血，瞬间沸腾了。
墨清蝉别过脸，不敢看他。
但她的手，却被小蝉轻轻握住。
小蝉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墨清蝉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瞪了小蝉一眼。
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这一夜，很长。
长到姬尘终于完成了——
一龙四凤的壮举。
云收雨歇。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
姬尘仰面躺着，大口喘息。
左右两边，苍雪和小蝉各自蜷缩在他臂弯里，呼吸均匀。
青汐趴在他胸口，小脸埋着，睡得很沉。
墨清蝉侧躺在他身侧，背对着他。
但她那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她并没有睡着。
姬尘偏过头。
看着她。
看着她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看着她裸露的肩头那几点淡红的痕迹，看着她眉心那朵此刻已恢复温润的涅盘红莲。
他伸出手。
轻轻揽住她的腰。
将她拉入怀中。
墨清蝉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软了。
软在他怀里。
她没有回头。
只是任由他抱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然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地响起：
“你回去了...还会再回来吗？”
姬尘收紧了手臂。
将她抱得更紧。
“会。”他说。
一个字。
斩钉截铁。
墨清蝉没有说话。
但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
很柔。
如同回应。
苍雪不知何时醒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眸中，有不舍，有期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脆弱：
“真的吗？”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明明想信、却又怕失望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真的。”他说。
“能回去，就一定能回来。”
小蝉也醒了。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那...那要多久？”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与墨清蝉一模一样的、却永远带着娇俏与稚气的脸。
他笑了。
“不知道。”他说。
顿了顿。
“但不管多久，我一定会回来。”
青汐从他胸口抬起头。
那双碧眸中，氤氲着水汽。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看着他。
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凑近。
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一定要记得回来。”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强忍着泪意的碧眸。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会的。”他说。
“一定。”
四女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明明笑着、眼底深处却藏着不舍与决然的脸。
她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不约而同地，靠向他。
靠进他怀里。
五道身影，紧紧相拥。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他在源妖界的——
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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