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静静燃烧。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银辉，与烛光交织成暧昧的暖色。
云收雨歇。
墨清蝉躺在姬尘臂弯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心那朵涅盘红莲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跳动。
她的长发散落，铺陈在枕上，如银灰色的瀑布。
那双清冷的灰眸，此刻已褪尽平日的疏离，只剩一片被情事浸润后的迷离与慵懒。
姬尘侧过身，看着她。
看着她在月光与烛光交织下愈发柔和动人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看着她锁骨上自己留下的淡红痕迹。
他忽然觉得——
心里的火，又燃起来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
那里，肌肤细腻，温软如玉。
墨清蝉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偏过头，看着他。
那双灰眸中，迷离未散，却已带上了一丝警惕：
“...你又想干嘛。”
姬尘眨眨眼。
“没干嘛。”他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就是觉得...”
他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你现在这样，真好看。”
墨清蝉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伸手，想推开他。
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轻轻压在枕上。
“姬尘！”她的声音，带着羞恼，“够了！”
姬尘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无力抗拒、却仍强撑着不肯认输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赖皮的、欠揍的无赖：
“这就不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挑衅：
“在炎燚谷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墨清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脸颊，瞬间从淡红变成深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闭嘴！”她的声音，因羞愤而微微发颤，“不准乱说！”
姬尘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
他心里那簇火，烧得更旺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然后，他看着她，声音放软，带着一丝委屈：
“可我还没‘好’呢。”
墨清蝉：“......”
她深吸一口气。
忍住。
忍住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那也不行。”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姬尘眨眨眼。
他凑近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几句话。
墨清蝉的耳尖，从淡红变成深红，又从深红变成通红。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他！
那双灰眸中，羞愤、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
“姬尘——”
她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休想——！”
姬尘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过分了。
让堂堂妖后，做那种事...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墨清蝉狠狠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那模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姬尘看着她。
忽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眼睛一亮。
“清蝉。”
墨清蝉警惕地看着他。
“...你又想干嘛。”
姬尘凑近了些。
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无耻：
“那你...”
他顿了顿。
“现在能分身吗？”
墨清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姬尘。”她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你别太过分。”
姬尘看着她。
他知道她生气了。
但...他也知道，她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姬尘看着她。
他继续轻声说：
“我知道她是你的分身，我知道她终究要和你融为一体。”
“但...”
他低下头。
“我真的很想她。”
墨清蝉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
“...你真的很喜欢她？”
姬尘抬起头。
看着她。
没有任何犹豫：
“喜欢。”
墨清蝉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坦诚的、没有丝毫躲闪的眼睛。
她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唇间一缕温热的气息。
“姬尘。”她说。
“嗯？”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样，很贪心。”
姬尘笑了。
那笑容，有些赖皮，有些无赖，却也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知道。”
他说。
“但我就是贪心。”
“贪心到，一个都不想放手。”
墨清蝉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似乎都偏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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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闭上眼。
眉心那朵涅盘红莲，轻轻跳动了一下。
下一瞬——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她身上分离出来。
墨小蝉站在床边，睡眼惺忪，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姬尘，又看了看床上的墨清蝉。
然后——
她看清了。
看清了墨清蝉此刻的模样。
红晕未散，衣衫不整，锁骨上还有明显的淡红痕迹。
墨小蝉的脸，瞬间红透。
“你们——”她的声音，因羞窘而变形，“你们让我出来干嘛——”
她转身就要跑。
却被一只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
墨小蝉浑身一僵。
那是姬尘的手臂。
赤着的、温热的、带着男子气息的手臂。
“小蝉。”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一丝温柔，一丝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不要走了。”
墨小蝉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敏感的耳廓。
她的心跳，瞬间乱了。
“你...你放开我...”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我...我才不要...”
姬尘没有放开。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墨小蝉的挣扎，渐渐停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姬尘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月光下，她的脸颊红透，眼眶泛红，那双碧眸中水光盈盈，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心软、却仍强撑着不肯认输的模样。
他忽然低下头。
吻上她的唇。
墨小蝉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软了。
软得一塌糊涂。
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
轻易撬开她的牙关，追逐纠缠她不知所措的柔软。
墨小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攀着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
任由自己，沉沦在这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浪潮里。
不知过了多久。
姬尘终于松开她。
墨小蝉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的眼眸，迷离得如同蒙了一层水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一声软糯的、酥到骨子里的嘤咛。
姬尘看着她这副模样。
他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
放在墨清蝉身侧。
墨清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冷依旧。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无奈的纵容。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墨小蝉的手。
墨小蝉愣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微微用力。
如同在说：
我在。
墨小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委屈，是欢喜，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接纳的安心。
她只知道，此刻，她不想再逃了。
她闭上眼。
任由姬尘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夜，很长。
红烛燃尽又换，月光偏移又归。
床榻之上，三道身影纠缠不休。
一龙二凤。
是姬尘从未感受过的滋味。
也是墨清蝉与墨小蝉这对本为一体、却又各自独立的存在，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同时属于同一个人。
阴阳同契经在他们之间疯狂运转。
三股气息，交织、缠绕、融合。
分不清你我，辨不出彼此。
只有那源源不断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共鸣与欢愉。
如同业火，焚尽一切。
又如同涅盘，在灰烬之中，开出三朵并蒂的红莲。
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姬尘仰面躺着，大口喘息。
左右两边，墨清蝉与墨小蝉各自蜷缩在他身侧，呼吸均匀。
她们都睡着了。
眉心那朵相同的涅盘红莲，在睡梦中，依旧静静跳动。
姬尘偏过头，看看左边的墨清蝉。
又偏过头，看看右边的墨小蝉。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们脸上洒落银辉。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清冷，一个娇俏。
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餍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得意。
“妖后...”他轻声喃喃，“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刚落。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一只掐在他腰侧。
一只揪住他耳朵。
“嘶——”
姬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左右看看。
墨清蝉闭着眼，呼吸均匀，仿佛什么都没做。
墨小蝉也闭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促狭的、狡黠的笑。
姬尘：“...”
他认命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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