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赞达尔身上那坦然从容的态度,黑塔不禁抬眸反问道:
“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缪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赞达尔双手环抱,声音淡漠而理性的说:“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望着这位第一天才如此坚信那所谓第四时刻的模样,黑塔不由得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缓缓开口:
“明明亲手为机械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我同情你,赞达尔。”
赞达尔平静地直视面前的棕发魔女,声音依旧平淡:“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微微仰头,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悠长且冷漠:“就让祂尽情的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空间站科员:黑塔女士的语言依旧如此……犀利,直接穿透了重重阻碍,直指问题的关键。】
【布洛妮娅:黑塔女士说出了我最想说的话。赞达尔明明想干掉机器头,却又又整天说以智识之名,我将……,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游戏爱好者:堪称左右脑互搏。】
【智械学者:在讨论是否自相矛盾前,请先明白一个道理:智识和博识尊是两个概念。赞达尔不反对智识,他反对的是——博识尊的存在将智识的边界给定死了。】
【折纸大学学生:可就算怎么说……我还是不明白。明明是为了摆脱博识尊对宇宙的锚定,却还要靠锚定本身来证明摆脱。这岂不是个悖论?】
【匿名:没错,赞达尔需要的就是这份悖论。】
【折纸大学学生:哈!?啥子意思?】
【真理医生:以悖论破悖论,赞达尔要的从来不是“德缪歌是不是复制品”,而是用博识尊的结论,推翻博识尊的权柄。
就算第四时刻证明了铁墓是失败品,他也赢了——因为智识这条命途的运算,挣脱了被博识尊预设好的答案。】
【爻光:他亲手钉死青金脑袋,是在否定“既定结果”;等待第四时刻到来,是在求证“自由智识”。
遍智天君定义边界,赞达尔要做的,是把边界炸成新的起点。】
【那刻夏:看似自相矛盾,实则逻辑自洽到冷酷。】
【博识学会:他不是信机械头,他是信自己的计算,能凌驾于博识尊的计算之上。】
【彦卿:……原来如此,彦卿受教了。】
听完这位天才前辈的自我叙述,黑塔轻哼一声,淡淡问道:“大言不惭。如果你失败了呢?”
赞达尔缓缓摇头,整个人的身上没有半分情绪的波澜。
“谈到对失败的理解,没有人比赞达尔更深刻。他已尝过太多苦果,就算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他停顿片刻,泰然自若的继续道:“对第一位天才而言,失败只是下次论证的开始。”
“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的决心。”
黑塔轻笑一声,“……那太好了。”
“哦?”
面对赞达尔那略显疑惑的眼神,黑塔缓缓道:“走着瞧吧,前辈,看我写下颠覆你理论中的最后一步。”
【树庭学生:翻译:坐牢坐久了,无所谓了,输就输吧。(doge)】
【*赞达尔*:失败了就失败了,我还有八次机会!八次!】
【星:我早就想问了,赞达尔剩余的思维切片真的都是一些如同来古士是一般的偏执吗?】
【匿名:所谓的思维切片不过是赞达尔的缺陷,也许正是因为缺少了什么,他才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纯粹。
他们不过只是赞达尔的一个侧面,有人会自暴自弃,有人会接牢笼,有人会想方设法阻止思维切片计划,正如他曾有过一丝犹豫…但一定会有人贯彻最初的计划。】
【丹恒:如此清晰明了的知道,赞达尔的所思所想。你是……?】
【来古士:呵,结果已经呼之欲出了不是吗?】
【公司员工:感觉……黑塔与来古士之间的相处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黑粉:黑塔女士的理念认为:天才失败远比成功更为珍贵,这种理念与赞达尔不谋而合,这两人算是对上电波了。】
察觉到黑塔话语中的胸有成竹,赞达尔好整以暇的微微躬身,声音儒雅道:“洗耳恭听。”
望着面前举止优雅的前辈,黑塔缓缓道:“这是我的课题,你休想开口。别废话,脑袋借我一用——”
她手中的魔杖微微一动,那颗破损的智械脑袋凭空悬起。
“螺丝,我们走。解开铁墓的封印去。”
说罢,黑塔转身走向滑翔机机舱。那颗破损的机械头颅也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素裳:脑袋……也能随便借用吗?】
【假面愚者:分头行动!】
【酒馆顾客: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啊。】
【折纸大学学生:一颗破损的智械脑袋凭空悬浮在魔女身后……你还真别说,这种画面还真的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黑塔:来吧,起飞。该去会会你的小宠物了,前辈。】
【朋克洛德黑客:芜湖,起飞!】
【希儿:穿过那道妖异的紫色裂缝,就能看见铁墓了吗?】
【星:来吧,让我看看尚处于胚胎中的绝灭大君到底长什么样子?】
槲寄生如同一道闪电般的穿过那道闪烁着妖异紫芒的裂缝,正式进入了权杖的中枢。
一枚如同血色大日的胚盘悬浮于虚空之中,透过表层弥漫的血雾,隐约可见其内的无首多臂巨人。
周遭空间充斥着混乱与绝望的气息,仅仅是看上一眼,便会从心底滋生出将一切尽数毁灭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