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此运作的意义,就是让皇帝以为自己在强撑,唯有这样,自己才可从中谋取便利。
“另外,让寒夜亲自去宫中盯着慈宁宫的动向,太后有一举一动都必须前来汇报。”
柔儿心头一震。
“世子妃,您是说太后……根本没疯?”
阮令仪冷笑一声,回想起信中所写的内容,太后演技确实不错。
能够将他们全都瞒过去。
只可惜太后算漏了镇南王这个儿子。
若不是镇南王将此事告知傅云谏,或许他们还真会疏忽太后的存在。
果然,要斩草除根。
否则便会像此刻这般,接连复苏来打乱他们的计划。
“嗯。”
阮令仪轻轻嗯了一声:“那日在城门口,太后被擒之后突然疯癫,正因如此,才让陛下放她一马。”
“如今看来,此事太过蹊跷,怕是做给我们和陛下看的障眼法。”
阮令仪缓缓站起身来。
“太后的目的便是要蛰伏着,看着我们与陛下斗得两败俱伤,她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这老虔婆的野心,远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正在沉思之间,门外却忽然传来暗卫急报。
“世子妃,丞相联合礼部,户部尚书带人将王府包围,声称您私藏逆贼,意图谋反,要强行搜府!”
来的这么快?
这倒的确没想到,傅云谏离开不过才七日时间,丞相便已经找好了新的罪名,想要让自己伏诛。
这可没那么容易。
唇角上扬,阮令仪冷笑着。
这些人来的正好,正愁自己没有理由对这些事家动手,他们却先按捺不住来找自己的麻烦。
看来是想利用自己来牵制傅云谏。
整理好衣襟,阮令仪看向一旁的柔儿:“非我传唤,不可出来,从现在起,必须严格按照我的命令行事,绝不可擅自做主。”
她要做的便是按自己的计划进行。
一旦柔儿因担忧自己而擅自做主,指不定会引发其他的乱子。
“是。”
柔儿知晓阮令仪的顾虑,为了不给阮令仪带来额外负担,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
阮令仪这才抬步走出内院。
才刚打开王府大门,便看到了外边那密密麻麻的官兵。
站在最前方的则是丞相。
丞相一脸正义凛然,身后还跟着众多大臣,来势汹汹。
想到自己劝说了许久,皇帝这才勉强同意自己来捉拿阮令仪,丞相心中愈发不悦。
傅云谏并不在京城之中。
况且傅云谏如今伤势严重,哪里有心思去管京城之事?倘若不趁此机会拿下阮令仪,日后只怕更难寻找恰当的时机。
见阮令仪一脸坦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丞相当即厉声呵斥。
“阮氏,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阮令仪冷笑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本本分分待在王府之中,从未离开半步,倒是不知究竟做了何事,能引来诸多朝臣的怒火!”
没想到阮令仪竟如此刚硬。
这比起自己最初所预料的,的确难上几分。
难怪能够将太后困于后宫之中,无法离开半步,阮令仪这牙尖嘴利的姿态,的确让丞相有几分忌惮。
可想起他们要做的事情,丞相当即收敛了神色。
“傅云谏领兵在外,心怀异心,你在京城之中藏匿罪证,今日老夫便要替陛下清剿逆贼!”
自己此行前来,可是有着皇帝的默许,丞相并不担心阮令仪会拿出先前应对太后的言论来对付自己。
“丞相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阮令仪缓缓走出,目光扫过众人:“只是不知丞相此番前来可否有证据?”
不等丞相做出应答,阮令仪便接着道。
“世人皆知我镇南王府世代忠良,一直在守护江山和百姓,何曾有过谋逆之举?丞相无凭无据便带兵将王府围堵起来,也不知是奉了陛下的圣旨,抑或是假借皇权,公报私仇?”
此言一出,周边百姓看向丞相的目光也是愈发不善。
他们都曾承过傅云谏和阮令仪的情。
也知晓镇南王和镇南王妃在时,从未对他们做过任何不利之举,反倒一直在帮他们处理一些琐事。
丞相这番话语确实做不得真。
“还在狡辩!”
丞相明显急了几分,“陛下虽未下圣旨,却也默许老夫来此彻查!”
“傅云谏早有急报传入京中,为何现在你却将此事封锁,不愿让他人知晓?”
丞相此番前来,便是有太后的暗中授意。
虽不知边关之处究竟如何,但皇帝能够默许自己前来,想必也是想弄清那些情报的真假。
而阮令仪刻意将情报隐瞒,这便是最大的证据。
担心傅云谏在边疆站稳脚跟后,回头跟他们这些世家来清算,丞相这才急着动手,只想先一步拿捏镇南王府的命脉。
“默许?”
阮令仪笑出了声。
那声音清脆,在这寂静一片的街巷之中,格外醒目:“按当朝律法,搜捕王公府邸必须手持圣旨,否则便是以下犯上,意图谋反!”
“丞相今日没有圣旨,也没有证据,便贸然带兵将王府包围起来,也不知究竟是谁要进行谋逆之事?”
阮令仪句句戳中要害。
那些百姓早已对丞相心生不满,听闻此言之后,也是议论纷纷。
“前些日子太后好像就当众以此罪名来拿捏傅云谏,却没想到被他们一举拿下。”
“究竟是谁要谋逆?这日子可当真是不好过,本来就已经足够艰苦,却还要为了打仗继续节衣缩食。”
“也不知镇南王府究竟是挡了谁的路,竟有这么多人屡次以谋逆罪名来针对他们。”
这番话语同样传入丞相耳中。
丞相恼羞成怒。
本想借他们之口帮助自己顺利将阮令仪带回去,却没想这些人竟都是偏向阮令仪那边。
“住口!”
“老夫乃是为朝廷办事,岂容你们在这里多言?”
不说这话还好,丞相一开口,便引来百姓的斥责。
“丞相这怕不是仗着人多,来欺负世子不在吧?”
“之前是太后污蔑世子妃,现如今又污蔑世子,还趁着世子不在,前来围堵世子妃,肯定没安好心。”
这次议论声让丞相的脸色轻一阵白一阵。
知晓自己和他们说是没有用的,丞相干脆直接下令:“休要继续狡辩,给我搜!”
“但凡有敢阻拦者,一律格杀勿论!”
如此嚣张且霸道的话语,的确吓退众人。
他们虽然敢为阮令仪报不平,但却不敢和这些官兵对上,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哪里敢冒这样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