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除了傅云谏的后顾之忧,阮令仪也是在方才突然想起此事。
傅云谏唯一惦记的便是自己。
皇帝为了好拿捏傅云谏,或许会以自己为借口。
“切记,万事以你自己为主。”
傅云谏忽然紧紧握住阮令仪的手,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这一幕让周边观看的万千少女瞬间心碎不已。
她们当初只嫌弃傅云谏那纨绔子弟的名声,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傅云谏竟能翻身领兵打仗。
咬碎了手中的帕子,对阮令仪也是更加嫉恨。
傅云谏才不管那些:“等我归来便是,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到我们的家。”
家,这个字,傅云谏说的格外用力。
看到阮令仪眼中满满的信任,傅云谏这才翻身上马:“出发!”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边疆而去。
尘土飞扬之间,阮令仪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目光瞬间冰冷下来。
傅云谏走后,京城变成了自己的战场。
如今皇宫已布下天罗地网,稍有不慎,自己便会深陷其中,不但影响自己,还会影响到傅云谏。
重新牵起孙氏的手。
阮令仪二人一同回到镇南王府,接连几日时间闭门不出,就连那些有意示好,想要与王府结交之人也都被拒之门外。
整整三日。
傅云谏这边马不停蹄,也是终于赶到了边疆。
军营之中,傅云谏端坐在主位。
“将军,有您的密信。”
一名副将将一份密信放在傅云谏手中。
自出征那日起,傅云谏便成了镇远将军,此称号是皇帝亲自所取,目的便是为了更容易操控傅云谏。
只是如此大方的行为之下,却暗藏杀机。
“放下吧。”
傅云谏不动声色,待那人出去之后,这才拆开信件。
这姓是镇南王所写。
[吾儿,那皇帝早已在军中安插了眼线,名为辅佐,实则监控,你可切莫掉以轻心,也莫要露出任何差错,以免被那人发觉。]
这番话语很是简短,却也饱含镇南王对傅云谏的关切。
此信由镇南王信任之人亲自送来,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
监控?
傅云谏嗤笑一声。
看来是担心自己造反,才会故意安排这样一个人来盯着自己。
看来皇帝也是知晓他此番举动实在不妥。
一旦自己在边疆稍有异动,便会被立刻取而代之,甚至暗中灭口。
当真是好算计。
信的背面还写着另外一件事情。
[太后党羽并未被清除,沈从之被发配之后便找人代替他假死脱身,实则与敌国勾结,打算在战场上害死你,将此等罪名嫁祸给敌国,如此一来,镇南王府将会彻底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这些话字字诛心。
傅云谏一字不漏,全部看完。
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三遍,这才将那封信放在烛台之上燃烧。
“好一个一石二鸟。”
眼中杀意滔天。
自己只想活下去,为何会如此之难?
抬手招来心腹,傅云谏声音冰冷:“传我命令,全军戒备起来,暗中排查军中是否有奸细。”
顿了顿,这才接着道。
“三日之内,我要掌控所有兵权。”
此话让心腹大惊失色,满脸写满难以置信。
“世子可是要违抗圣旨?”
他当然是以傅云谏的话马首是瞻,却没想到傅云谏如今竟然公然对抗皇帝。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傅云谏怎会突然做出如此决定?这可不像往日的傅云谏。
“从今日起,我傅云谏只为自己而战,既然这江山容不下我,那便换一片天!”
“你们跟着我时间已久,应当知道我的性子,此次大战不论胜利还是失败,你我都将死路一条,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法子,便是掀翻这片天,究竟如何做?我给你们时间考虑,若你们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只会让你们卸甲归田。”
对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傅云谏还是有几分信任。
他们不会出卖自己。
他们一定会选择跟自己一起上战场杀敌。
随着傅云谏话音落下,帐内众将皆惊,跪地不敢言语。
一柱香后。
那些人也都经过一番考量,纷纷选择追随傅云谏。
“既然你们心意已定,那我今日便在这里立誓,日后不论发生何事,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定论已下,现在便是要将皇帝的眼线合理铲除。
……
远在京城之中。
阮令仪已将王府最后一名眼线全部解决。
才刚做完这些,便听到管家苍白着脸上前汇报。
“世子妃,方才外面有人在传,边疆之处,战事紧张,世子在军中遭遇刺杀,现生死未卜……”
“是沈氏余孽与敌国联手,步步紧逼所致,眼下情势危急,我们该如何是好?”
傅云谏只与阮令仪商议过此事,眼下,除了傅云谏那边,阮令仪这里只有她一人知晓。
“世子受伤我也感到难过,可距离如此遥远,我们也实在无力回天。”
阮令仪先是沉默,随即做出一副无力的姿态,晕了过去。
待阮令仪被送至院落之中,让太医请完脉后,阮令仪这才再度睁开眼。
手中紧握着密信。
信是方才追风偷偷送进来的。
昏倒之事则是为了做给皇帝看,连自己都因傅云谏遇刺之事如此忧心,皇帝还有什么不信的?
看着傅云谏所写的内容,阮令仪唇角上扬。
虽是危机,同样亦是转机。
军中异己已被铲除,傅云谏眼下彻底掌控所有兵权,传到京城的消息也都看傅云谏的意图。
自己也可借这个机会搅动朝堂风云。
终于等到这时。
只是。
谁也没有想到。
与此同时,慈宁宫中。
本该疯疯癫癫的太后,竟缓缓睁开眼。
“傅云谏啊傅云谏,哀家当初那样疼爱你,你竟如此不留情面,既如此,那哀家也不必对你手下留情。”
那眼神格外阴狠,布满算计。
哪里还有疯傻的迹象?
王府。
看完整封密信,阮令仪快速将其烧毁,以免留下任何证据。
“柔儿。”
一声呼唤过后,柔儿来到了阮令仪的屋子里。
看着阮令仪与往日明显大不相同,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极为压迫的感觉。
柔儿大气都不敢喘:“世子妃有何吩咐?”
“世子在边疆遇刺的消息在府中封锁,不准任何人讨论。”
阮令仪抬眸:“若是有人执意前来询问,便说世子初到边疆,为了稳住军心,正在和敌国对峙,并无战事。”
要的便是让皇帝心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