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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四合院(8)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班。

    常规工作梳理了一遍,瑾瑜把手头的事处理完,闲下来的时候从抽屉里摸出一团毛线,打算织双手套。

    入冬以来骑车上班,手冻得生疼,早该织了。

    她刚起了几针,没想到往常不太跟她们闲聊的杨主任端着搪瓷缸子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小乔啊,来单位这些日子,还适应吧?”杨主任语气和缓,像拉家常似的。

    瑾瑜点点头:“适应了,多谢杨主任关心。”

    “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多问老王,多问你舒婷姐,别不好意思开口。”

    “哎,我记下了。”

    杨主任又问了几句吃住的事,瑾瑜都一一答了。

    她心里头正纳闷杨主任今天怎么这么闲,就听对方话锋一转。

    “小乔啊,有对象没有?”

    瑾瑜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头笑了笑:“还没有呢。”

    杨主任一听,眼睛亮了:“那正好,我有个侄子,在机关单位上班,今年二十五,条件挺不错的。改天安排你们见见?”

    瑾瑜赶紧摆手:“杨主任,我还小呢,刚十八,这事儿想过两年再说。”

    杨主任看了她两眼,笑了笑,没再勉强,端着缸子起身走了。

    瑾瑜低头接着织手套,心里头却不像手上那么平静了。

    说实话,这个年代如果不是遇到非常喜欢的人,她是不想嫁人的。

    不说别的,首先三观就合不到一块去,她是从各个世界穿梭过来的人,眼界、想法、生活习惯,跟这个年代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别提她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了。

    再说了,这个年代,五十万满地走,万一碰上个性子极端的,她连跑都不好跑。

    可要说不考虑,也不现实。

    这个大时代的趋势摆在那儿,一个女同志要是长时间不结婚,不止街坊邻居说闲话,连领导都要上门来做工作。

    今天杨主任来问,就是个信号。

    瑾瑜捏着毛线针想了想,她得尽快在两年之内找到一个解决之法。

    实在找不到,就只能考虑跟傀儡结婚了。

    小年过去,新年也不远了。

    这天大清早,中院的一大爷让一大妈过来问问瑾瑜。

    一大妈裹着棉袄,笑呵呵地站在门口:“小乔啊,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要不就跟我们一块儿去贾家?加上傻柱和他妹妹,大家一起凑个热闹年,也省得你一个人冷清。”

    瑾瑜心里是不想去的。

    中院的秦姐虽说每次见面都笑着打招呼,但她知道,秦淮茹并不喜欢她。

    女人的直觉准,瑾瑜的直觉更准,毕竟她还有灵识呢。

    每次秦淮茹转过头去的那个眼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就更不用说了,偶尔趁人不注意,朝她这边隐晦地瞪一眼,以为没人知道,可瑾瑜每一次都能感觉到。

    去了贾家过年,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一大妈,谢谢您还想着我。可我在这屋头一年过年,还是让家里有个人气儿比较好。明年,明年要是方便,我一定过去。”

    一大妈听了,也觉得有点道理。

    人家刚搬来,头一年在自己屋里过,确实该添添人气。

    她没再深劝,反正意思带到了就行。

    瑾瑜送一大妈出门,顺手抓了两把花生塞进她兜里。

    花生不多,浅浅的够炒一盘。

    一大妈低头看了看兜,倒被弄得不好意思了:“这孩子,客气什么……”

    “拿着吧一大妈,过年了。”

    一大妈笑着走了,还说这有事去找她。

    屋里安静下来,瑾瑜转身拿了个盘子,装了点花生瓜子,去对门找三大爷换了一副对联。

    三大爷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每年都给院里各家写对联,瑾瑜拿花生瓜子换,他算赚了,乐呵呵地给了。

    对联拿回来,瑾瑜搬了把凳子,踩上去贴好。

    红纸黑字,门框两边一贴,屋里顿时就有了年味儿。

    贴完对联,她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年夜饭。

    就她一个人吃,六个菜就算多了。

    她想了想,拣了条鱼,又翻出一块肉,配了几样素菜,荤素搭着来,够吃就行。

    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开了,外头远远地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年味儿越来越浓。

    大年初一,大上午的,全员大会又开起来了。

    瑾瑜端着凳子到中院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心里头还嘀咕,这院里的大会怎么开得比上班还勤。

    主题倒是正能量的,表扬团拜这个拜年形式,号召大家伙儿互相走动、增进感情。

    一大爷易中海先开了腔,端端正正地坐在主桌后面,说了一番新年祝贺的话。

    二大爷刘海中跟着也说了几句,虽然还是爱打官腔,但大过年的,大家也都笑呵呵地听着。

    轮到三大爷了。

    三大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底下的脸色就不太对了。

    “三大爷,您先别说祝贺了,”前排一个婶子忍不住插了嘴,“您倒是评评理,这大早上的,傻柱带着贾家那三个孩子挨家挨户拜年,进门就往地上一跪,不给红包都不起来。我们家本来就紧巴,这一下掏出两毛钱,我这心里头……”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上,“我们家也是,三个孩子跪一溜,你说给不给?大过年的,总不能把孩子往外赶吧?”

    “可不是嘛,这哪是拜年啊,这分明是讹人来了。”

    一时间怨言满天,七嘴八舌的,全冲着何雨柱去了。

    瑾瑜坐在边上听着,心里头觉得好笑,又有点纳闷,她这屋怎么没来?

    她不知道的是,棒梗他们其实来过了。

    大早上,何雨柱领着贾家三个孩子,从后院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

    头几家尝到了甜头,棒梗口袋里塞了毛票,小当和槐花手里也攥着糖块,三个孩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到了前院,从三大爷家出来,棒梗眼睛一亮,瞅着瑾瑜那屋就想往里头冲。

    何雨柱一把拽住了他后脖领子。

    “这屋别去。”

    棒梗不乐意了:“为啥?不是说挨家挨户吗?”

    何雨柱弯下腰,难得认真地说了一句:“这屋的姐姐帮过你何叔,大过年的,咱可不能坑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