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队伍,还有随行护卫,当然没有御剑快,不过瑾瑜倒是没有烦闷,毕竟有百里东君在呢,瑾瑜只要坐着看风景就好。
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队伍沿着河边找到一块开阔地,停下来扎营过夜。
侍卫们忙着搭帐篷,清一色的多人营帐。
那边雷梦杀跟着萧若风,自然住进了那顶最宽敞的豪华帐篷。
帐篷搭好,雷梦杀就跑过来招呼:“乔姑娘,百里公子,过来一起住啊,宽敞着呢。”
这时候瑾瑜和百里东君刚捡了一捆柴火回来。
她把柴火往地上一放,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有地方住。”
雷梦杀愣了一下,心说这荒郊野外的,你们能住哪儿?
然后就看见瑾瑜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往符纸里注入一道灵力,往空地上一抛。
一座木屋凭空出现,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平。
所有人都看呆了。
侍卫们手里的活儿停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雷梦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连萧若风也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那座突然出现的木屋,半天没动。
百里东君离得最近,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小……小瑜,这屋子?”
瑾瑜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把他张大的嘴合上。
“淡定。他们不是叫我符仙吗?这张就是空间符。屋子是我让木匠提前打好的,可移动的。用的时候就放出来,不用了就收进符里。是不是很方便?”
百里东君使劲点头。
“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瑾瑜指了指木屋,“里面有三间房,你自己挑一间。”
百里东君二话不说,推门就跑了进去。
瑾瑜转身看向雷梦杀和萧若风。
雷梦杀搓了搓手,嘿嘿笑着凑过来。
“乔姑娘,这屋子……我们能进去开开眼不?”
瑾瑜点点头,带着他们进了门。
进门是个会客厅,铺着木质地板,摆着一套八方桌和凳子。
客厅两边各开着四道门,三间卧房,一间厨房。
雷梦杀正四处张望,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叹。
“哇......这也太精致了吧!”
是百里东君的声音。
雷梦杀和萧若风对视一眼,循声走过去。
瑾瑜知道那是哪间房,另外两间都是中规中矩的古代闺房,只有那间,她特意布置成了仙侠风格。
壁灯周围云雾缭绕,拔步床上的装饰灵光流转,角落里摆着几件法器样式的摆件,就连墙上的挂画都是修仙问道的题材。
百里东君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小瑜,晚上我睡这间行不行?”
瑾瑜笑着点头。
那屋子看着花里胡哨,其实都是些没实际用处的特效,他喜欢就让他住吧。
萧若风拉着依依不舍的雷梦杀回到客厅,瑾瑜已经在桌边坐下,用小炉子烧水泡茶。
萧若风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开口。
“符仙,方才那张空间符,不知还有没有多余的?”
百里东君刚好从屋里出来,一听这话,几步跨过来挡在瑾瑜身前。
“我说九皇子,你是不是太冒昧了?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距离感吗?”
萧若风被他说得有点讪讪,轻咳一声。
平日里他风华公子行事得体,从不会这般唐突。
只是方才那木屋凭空出现的手段太过惊人,他一时没忍住。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他缓了缓,又看向瑾瑜,“不过如果符仙愿意割爱,我定不让符仙吃亏。”
瑾瑜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让他放心。
等他挨着自己坐下,她才笑眯眯地开了口。
“有倒是有。”
她从袖子里摸出两叠符纸,一叠黄的,一叠紫的。
“黄色符纸,内含十方空间,有效期十年。十万两黄金一张。”
她拿起那张紫色的。
“紫色符纸,内含五十方空间,有效期二十年。一百万两黄金一张。”
她把两叠符纸往桌上一放。
“黄色还有十张,紫色还有两张。先到先得。”
雷梦杀倒吸一口凉气。
百里东君也倒吸一口凉气。
萧若风的脸色严肃起来,但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这个价,值得。
他抱了抱拳:“请符仙把十张黄符都留给我,紫符也给我留一张。另外敢问,这符纸符仙可还能制作?”
瑾瑜叹了口气,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
“做是能做的,就是太费功夫。紫符那两张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自己还做不出来。黄符这十张是我自己做的,一年最多能出一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所以全是绝版。”
萧若风听罢,暗自松了口气。
这种逆天之物,如果能源源不断地流出,对皇族来说也是个麻烦。
现在这个量,正好。
“明白了。等到了天启,黄金自当奉上。”
瑾瑜点点头。
“符纸用内力催动就能用。只要没沾过内力,就是未启用的状态。从第一次使用开始,才计算时间。”
萧若风点了点头,把事情记下。
瑾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出送客的姿态。
“雷大哥,九皇子,天色不早了,今日舟车劳顿,我想洗漱休息了。”
两人识趣地起身告辞。
等门关上,屋里就剩下瑾瑜和百里东君两个人。
百里东君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烫。
瑾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了。
“干嘛这副样子?住客栈的时候,你也问店里有没有女客?”
百里东君想想也是,自己这反应是有点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瑾瑜指了指门口那捆柴火。
“把柴拿到厨房去。灶台添上柴火就能自己烧,烧点水,等下我们吃了东西,洗漱一下再睡。”
百里东君点点头,起身去拿柴。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瑾瑜正低着头泡茶,炉火映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
他赶紧收回目光,抱着柴火进了厨房。
百里东君钻进厨房,四下打量了一番。
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他试探着往灶膛里丢了根柴火,呼的一下,火苗自己蹿起来了。
“还真能自己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