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熞听了景清的话之后,也是瞬间意识到奴隶制为什么会一直存在了,在封建王朝里,用奴隶最多的就是皇室宗亲,拥有奴隶的数量也是跟爵位、官位等级息息相关,毕竟所有的权限都是有等级限制的。
而且按照朱允熞现代的想法,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其实也算是奴隶,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不过古代人会区分开来。
朱允熞想了想之后说道:
“朕看也没什么问题,虽然不允许我大明子民做奴隶了,但是没有我大明户口的人也很多啊,番邦的奴隶也来了很多,足以弥补这个缺口了。”
“再者虽然不能卖身为奴了,但是大家可以雇佣啊,全部改成合约雇佣,只是雇佣的人可不是奴隶,自然不能随便打杀。”
“朕只是要保证子民的人身安全,毕竟奴隶被打死都只用罚款,这太不人性化了。”
“我想现在民间的商人地主等,也没少雇佣人的吧,再说现在有了番邦的奴隶,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景清听了朱允熞的分析之后,也觉得非常的有道理,说道:
“皇上,您这么说臣觉得可行,毕竟影响也不大,只是能够更好的保护我大明子民的人身安全。”
朱允熞点头道:
“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了,你联合大理寺卿一起把大明律的相关条款修改好,随后把相关的事项落实下去。”
景清非常高兴,这可是一个大好事,肯定能够留名青史,毕竟这还是历史上首次彻底的废止华夏人成为奴隶。高兴的回道:
“臣接旨。”
朱允熞非常的高兴,总算是找到法子把景清给打发走了,还给他安排了具体的事务,以后他就没那么多的精力来找朱允熞的麻烦了。
最近方孝孺就没空来找朱允熞的麻烦了,毕竟他一直在忙着推广考成法,跟吏部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
吏部,方孝孺和蹇义正在开会,方孝孺看着面前的考核表,跟蹇义说道:
“蹇大人,你怎么看啊?”
蹇义笑着回道:
“方相,我想我们两个还是分工一下吧,下官负责各地行省、府县的考核推进,至于朝廷各部的考核就交由方相来负责,下官安排人进行协助。”
“方相以为如何啊?”
方孝孺回道:
“如此也好,虽然地方的考核标准大同小异,但是这么多地方这么分散,也确实要耗费很多的精力。”
蹇义提醒道:
“方相,既然已经确定了要全面推广,应该要有一道陛下的诏书,有了圣旨背书,我们的阻力也就小很多了。”
方孝孺点头道:
“好,那就行动起来吧,我去请旨,你就分派好人手,做好相关的准备。”
朱允熞正在喝茶的时候,就听说方孝孺来了,他也是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方孝孺有事忙就不会来打扰了,没想到竟然也来了,他感觉让方孝孺忙起来用处也不大。
方孝孺见驾之后,朱允熞就问道:
“老师最近不是忙考成法推广的事情吗?准备得如何了呀?”
朱允熞的想法就是不管你来干什么,我先主导话题,谈工作再说,谁让他是皇帝呢,他想要主导就能主导。
方孝孺回道:
“皇上,臣就是来汇报这个的。”
“喔,老师喝茶,慢慢说。”
“皇上,臣跟蹇尚书已经商议好了,由臣来主导京城的推广,蹇尚书则负责各地地方官府的推广。”
“这样做也自无不可,但是在推广之后,老师也要跟蹇义分别去各地进行一些检查,一定要确保落实了才行,朕不怕别的,就怕有一些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
“臣明白,一定会杜绝各种弄虚作假的情况。”
“很好,各种数据都是联动的。”
朱允熞特意点出浙江行省说道:
“现在浙江行省收税、审案都不再由地方行政主官来负责了,所以很多数据造假难度就会大很多,老师要多多关注一下,毕竟有多少人口、田亩,税收就应该要征收多少,这是相辅相成的。”
方孝孺点头应下,随后就提出请求:
“皇上,还得请您下一道旨意,这样我们推广考成法也就有了法理依据。”
朱允熞点头道:
“那老师就替朕拟一道旨意吧,顺便在旨意里面写明白,后世之君凡废止考成法者,皆非我朱家子孙。”
方孝孺一惊,问道:
“皇上,您这是何意啊?”
朱允熞站了起来,负手而立,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老师啊,考成法就是给官员的头上带紧箍咒,没有一个官员是心甘情愿的接受的,朕在还好说,但是后世之君一旦出现耳根子软的,被臣子一忽悠,说不定就给取消了。”
“朕不得不先给定个规矩,凡是废止考成法的后世之君,都一律逐出朱家,这样的傻瓜白痴子孙,朕不要也罢。”
“这一条还得写进皇明祖训,成为所有后世子孙必须遵守的铁律。”
方孝孺这下更是震惊了,没想到朱允熞竟然这么坚决,不只是现在要推广,还不允许后世子孙废止这一政策,这下他敢保证,青史上必定会留下他方孝孺浓墨重彩的一笔了,毕竟这考成法可是他在推进的。
“皇上,臣这就拟旨,把您的意思都写进去,想来如此一来考成法的推广就更加顺利了。”
朱允熞是想起了张居正辛苦搞出来考成法,替大明积累财富续命,结果被一个败家玩意在张居正死后就废止了,他一想起来就气的很,如果不废止张居正的考成法,大明可能也不至于就那么快亡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朱允熞才觉得朱元璋搞的皇明祖训确实有点先见之明,不成器的儿子孙子真是太多了,没个约束就更完蛋了。
当然朱允熞也知道,正是因为嫡长子继承制,所以优秀的没选出来,长子里面有不少不适合做皇帝的。
当朱允熞推广考成法的圣旨发布之后,群臣都震惊了,因为这不仅是推广这么简单,还打了补丁不让后世子孙废止,在一个讲究孝道的世界,后世子孙想要废止就难了。
兵部齐泰的办公室,齐泰跟左侍郎陈性善、右侍郎陈洽一起聊起了考成法的事情:
“两位大人,皇上的旨意你们也看到了,这个考成法的推广和落地是势在必行了,如果谁要是敢推诿的话,怕是皇上不会客气了。”
陈性善说道:
“大人,考成法落实对我们来说压力很大啊,去年大人来到兵部开始我们就在推行废止武官世袭的制度,但是我们现在通过武举考试选拔武官的进度可不是很大,年前皇上就对我们不满了,这次考成法肯定会把这个内容算上,如果我们今年不能落实好武官的重新选拔,怕是不好过关了。”
右侍郎陈洽则说道:
“左侍郎大人,你这就多虑了。”
“我们大人那是太祖爷时期就看好的,又跟着皇上在上书房几年,大人的能力又强,皇上也喜欢,有大人带着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齐泰看了看陈洽,平素发现这个人就挺会说话,挺会来事的,他还挺喜欢的,没想到这话说的看似拍马屁,实则是把责任都推给他这个尚书大人,显然是个小人,不过齐泰也当做没听懂的。
“你们确实不用太多担心,今年才刚刚开始,我们做好计划按步推进,把这个事情完成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我们不尸位素餐,努力认真的去做,事情就自然会成,要知道我们这个事情那也是皇上全力支持的。”
陈洽道:
“大人,如果我们这个事情皇上也能有考成法的推广这样重视就好了,这旨意一出,我大明大小官员怕是人人都会老实遵从了。”
陈性善道:
“那右侍郎大人要去找皇上请旨吗?也把废除武官世袭写进皇明祖训。”
陈洽笑嘻嘻的回道:
“左侍郎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不敢去找皇上请旨吗?只是上面我们有大人在,哪里轮到我出头啊,我去请旨那不是看不起大人嘛。”
陈性善急忙跟齐泰抱拳道: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齐泰摆手道:
“行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我们这个事情早就做了,而且也没有太多的人反对这个事情,勋贵们也都是支持的,我们现在差的就是把事情完成,还去请旨干嘛,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计划,把剩下的给地卫所的武将都考核一遍,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淘汰重新选拔。”
都察院,周新跟康汝楫也在讨论这个考成法的事情,康汝楫说道:
“大人,这个考成法是势在必行了,但是这个对于我们来说这可有难度啊,有没有贪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能不能查到也、查到多少,这都没法确定的呀,我们都察院该怎么考核啊?”
周新也在想这个问题,考核的法子方孝孺之前已经行文告知大家了,但是都察院的考核可不容易,尤其是他这个左都御史,那是属于朱允熞直接管辖的。
“康大人啊,这个事情我看我还得去找皇上请示一下了,毕竟我们都察院在管理上来说,我们是直接对皇上负责的,并不用对上书房负责,因为上书房大臣也是我们监察的对象。”
康汝楫道:
“可是我们也得有想法啊,不然皇上问起,我们自己一点想法没有,那也不行啊。”
“而且考核下面的人就得是我们来负责呀,大人你作为都察院的第一责任人,我就是第二责任人,我们不能对考核下面的人没点想法呀。”
周新笑了笑说道:
“确实如此,我们是得拿出办法才行,得跟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才是,但是现在大家还在忙着浙江的事情,我们得抓紧时间推进了。”
“我看这样好了,我这就去找方相,跟他好好聊聊,让他优先把都察院的考核定好,这样我们就能全力去做后续的工作了,还有直隶等着我们去查,可不能因为考核的事情拖太多的时间。”
周新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方孝孺请求支援,提出让方孝孺道都察院指导工作,方孝孺非常的开心,没想到朱允熞的一道圣旨之间就让事情变得这么顺利了。
方孝孺十分高兴的来到了都察院,跟都察院的众人一起开会。
周新跟康汝楫带着大家一起迎接方孝孺,行礼说道:
“拜见方相,欢迎方相来我们都察院指导工作!”
方孝孺笑呵呵的还礼,跟周新说道:
“周大人啊,你可太客气了,我还要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才是。”
“你们都察院可是第一个主动的找我过来要求推进考成法的,我也知道你们现在事务繁忙,我一定会尽快帮大家把考核的事情定下来,帮助大家节省时间。”
周新摆出请的手势,说道:
“方相,快快里面请,我们坐下慢慢聊。”
到会议室坐下之后,方孝孺先给大家具体介绍了考核的要求,包括考核的指标、数据的收集等,在回答了大家的疑问之后,最后说道:
“诸位,皇上说过,既然是考核,那就是要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一定要确保落实到实处,要确保考核是客观公正的,大家做的好不好得一目了然。”
“所以这个考核的指标怎么定,大家要想一想,上下级之间要互相沟通,大家都认同的才是合理的,不能是上级一个人就定了。”
“接下来,你们就上下级之间互相进行沟通。我看周大人可以先找你的直接下属谈一谈,我在一旁听一听,有什么问题也帮你们提提建议,其他人也好学习学习。”
于是周新就找了左副都御史马京先进行沟通,周新说道:
“马大人,你作为左副都御使,你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我和康大人管辖整个都察院的工作,在具体的分工上,你主要是负责京官的监察。”
“所以我觉得你的第一个指标就是要每年抓到至少十名六品以上的贪官出来,你觉得如何啊?”
方孝孺立马说道:
“不行,你这个指标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这么来!”
周新问道:
“方相,不这么定该怎么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