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摩罗刹看着转瞬间倒下的三名手下,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燃起更疯狂的火焰。
“能逼我用出这招,刘城主,你死得其所!”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袍,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
长满黑毛的胸膛露了出来。
刘轩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摩罗刹心口位置,赫然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不像从外面放上去的,更像从肉里长出来的——
边缘与皮肤融为一体,有细密血管和经络连接着。
晶石表面布满符文,散发诡异幽蓝光芒,一明一暗,跟心跳同步。
一股远超八品初阶的能量波动,猛然苏醒。
刘轩汗毛竖了起来。
天竺人果然幺蛾子奇多。
他见过不少邪术,没见过这种——把一枚不知道什么东西镶进自己胸口里。
这不是修炼,是玩命。
不,连玩命都算不上。
玩命至少还有命可玩,这东西一看就是有去无回的路子。
“湿婆之眼!赐我毁灭之力!”
摩罗刹双手狠狠拍在心口晶石上。
“嗡——”
幽蓝光芒爆发,充斥整个地下空间。
那光不是照明的,是灼伤的——看一眼眼睛就疼。
刘轩眯起眼睛,手臂挡在面前,指缝间全是幽蓝残影。
一股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像渺小的人类面对天灾时的无力感,山崩、海啸,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挡不住。
摩罗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肌肉虬结,皮肤龟裂,幽蓝血液从裂痕中渗出来,滴在地上滋滋作响,连混凝土都能灼穿。
气息也节节攀升——八品初阶巅峰、八品中阶——还在攀升。
“天竺邪术!以身为祭!”刘轩脸色剧变。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跑。
但这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一秒就被掐死了。
跑了又怎样?赵文秀和郭东林还没走远。
他跑了,变身后的摩罗刹追上去,三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只有打。
看来只能搏一搏了,不求单车变摩托,只求老张的东西管用吧。
没有犹豫,他从怀中掏出一支暗金色针剂。
比小拇指还短,沉甸甸的,管壁上刻着细小编号——战神I型。
暗金色液体微微晃动,不像药,像融化的金属。
“战神I型强化药剂!”若是赵文秀还在,肯定会惊呼一声。
这是张仲迩根据东瀛人留下的几颗狂暴药丸最新研制的压箱底保命药剂,整个安西不超过十支。
用老神医的话来说,该药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万万不可贸然使用。
既然都临床了,用一用应该无妨。
刘轩相信老张的实力。
“战神I型强化药剂”的说明书上是这样写的:
该药仿制来历不明之狂暴药剂。
用途:能在短时间内极大激发潜能、补充源力。
副作用:轻则卧床半年,重则经脉尽废,修为全失。
经脉又不是没毁过,怕个毛。
刘轩没有犹豫,狠狠扎进自己颈动脉。
嗤——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用药,是后悔扎这么快——
药液进入血管,跟灌了一管岩浆似的。从脖子到心脏到四肢百骸,每一条血管都在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狂暴能量涌入四肢百骸,撕裂般的痛苦让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声闷吼。
额头青筋暴起,脸上肌肉抽搐,汗水混着血从毛孔里渗出来。
药效不错,刘轩身上的气势也轰然爆发。
七品巅峰的瓶颈——卡了两年都摸不到边的门槛——在药力冲击下,瞬间冲破,短暂踏入八品初阶。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那颗提供源力的源丹被突然吹涨了十倍,从乒乓球一下子变成了篮球,还是个实心篮球。
手上的伤势在飞速愈合,翻卷皮肉重新长出来,骨骼被新生肌肉覆盖,血止住了,痛减轻了。
但刘轩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药效一过,伤势加倍反噬。现在借的力,到时候连本带利还回去。
可那又怎样?现在不用,估计马上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你过来呀!”刘轩双目赤红。
“死!”
摩罗刹化作幽蓝飓风,一拳轰来。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崩裂,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单鞭探海!”
刘轩不退反进,一剑挥出。金色光芒凝练到极致,像一条凝炼的金鞭,悍然迎上。
“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能量风暴在地下监狱中心炸开。
混凝土结构如纸糊般被撕碎,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化为齑粉。钢筋扭曲断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飞射。
地下三层彻底崩塌,刺眼光芒和狂暴冲击波顺着破口冲天而起,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
华府主楼废墟。
柳臻香嘴角溢血,左臂无力垂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从肘关节处弯成了不该有的角度,骨头戳着皮肤,隔着格斗服都能看出那截骨头的轮廓,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她不动了。左手已经没用了。
手中只剩剑柄的长剑换到右手,舍不得扔。
这把剑跟了她一辈子,斩过丧尸、杀过暴徒、砍过尸王,从来没缺过口。
但今天碎了。
以一敌二,硬撼华歆和天竺长老阿育陀,纵然剑法超群,也落了下风,受伤不轻。
还好两大八品被她一个大招送走。
她胜了!
至少她以为胜了。
一阵低沉的梵音从碎石堆中响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诵经声,沉闷、悠长,带着不可抗拒的律动。
柳臻香瞳孔骤缩。
阿育陀!那老东西还没死!
她猛地转头,看到那堆碎石正在蠕动。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瓦砾中伸出来,五指哆嗦着结了一个手印——拇指扣无名指,余指微展,那是佛门密宗的药师印。
阿育陀的嗓音从碎石下传出,嘶哑如破锣,每一个字都像在咳血:
“摩……诃……吽……”
幽绿色的光从他身下渗出来。不是源力的光,是更古老、更邪门的东西——
像腐烂了千年的檀香混着尸油烧出来的焰色,绿得发黑,黑中透绿。
那光不刺眼,却让人浑身发冷,像有无数条蛇在皮肤底下爬。
绿光蔓延,如潮水般涌向华歆倒下的方向。
柳臻香心头一沉,强撑伤躯冲过去,想拦住那绿光——但已经来不及了,人怎么可能有光快。
绿光触到华歆的瞬间,那具原本蜷缩在断墙下、嘴角冒血、连手指都动不了的躯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然后——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