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内城监狱外围。
夜色如墨泼洒,无边黑暗成了绝佳的掩护。
刘轩伏在一处残垣断壁后面,目光穿透夜幕,紧盯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混凝土堡垒。
监狱这东西,修建之初就是为了防人逃跑的,四角塔楼、双层围墙、铁丝网、探照灯,围成铁桶一般。
防人逃跑的墙,同样也防人进入。
难怪末日初期的队伍都喜欢把监狱当作基地。
谁会来劫狱?
刘轩没到泗水之前,华歆大概想不到有人敢这么做。
所以他只布置了常规守卫,没安排太多高手——高手都留在华府护着他自己。
这也是刘轩选择先救郭东林的原因之一。
华歆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恰恰是最薄弱的地方。
赵文秀紧贴在他身侧,呼吸平稳,手中紧握着那杆“破军”长枪。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刘轩注意到她握枪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女人,一打仗就兴奋。
他们身后,是十名从安西带来的精锐。
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装具上挂满了各种枪械,身后还背着制式斩马刀和铁木木盾,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安西精锐面罩覆脸,只露出冰冷的眼睛,如同蛰伏的猎豹。
十个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像十块钉在地上的铁块。
“头儿,三点方向,塔楼哨兵换岗,有十五秒空隙。”耳机里传来观察手‘鼹鼠’的声音。
‘鼹鼠’是老兄弟了,喊刘轩还是喜欢用以前的称呼,这样显得更亲近些不是。
自从进化药剂自由后,这些老兄弟一个个全都进阶六品巅,就等着刘轩有空了再逐一帮忙进阶武尊之境。
十五秒。
够了。
“收到。”
刘轩低语,“A组,解决外围流动哨。b组,跟我突入。文秀,火力掩护,能用枪解决的,就用枪,免得沾一身血。”
“明白。”
赵文秀声音冷静,从身后拉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鹰击”qbU-19。
枪还是老枪,但刘轩身边的精锐所使用的子弹可就不一般喽。
安西I型精金穿甲弹,坦克都能打穿,武者不惧枪械的时代在安西这里好像已经行不通了,最起码中低品武者不行。
秒针无声跳动。
刘轩默数着数。
“五、四、三、二、一。”
当塔楼探照灯光柱移开的刹那——
“行动!”
刘轩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身后精锐无声散开,如水银泻地,各自奔向预定目标。
“噗!噗!”
两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外围两个叼着烟、正抱怨夜班难熬的守卫,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香烟从嘴角掉落,人软倒在地,哼都没哼一声。其中一人手里的茶杯还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在夜色里听着格外刺耳。
没人来得及反应。
刘轩和赵文秀直接腾空而起,飞越高墙。其他队员也如壁虎般贴上高墙,手指在混凝土缝隙中借力,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翻过墙头,落入院内。
两人落地,赵文秀紧随其后,枪口警惕地扫视着阴影角落。
“一小队、二小队,清除左侧通道。三、四小队,右侧。控制制高点。”刘轩的命令简洁如锋。
安西精锐如同手术刀般切入监狱内部。
精良的装备,默契的配合,冷酷的效率。
沿途岗哨、巡逻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声放倒。
有个去茅房的守卫提着裤子出来,迎面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张嘴要喊——“咔嚓”,脖子被拧断,连人带裤子栽进了茅房里。
监控室内,屏幕雪花一闪,随即恢复正常。
值班人员低头看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没想明白——身后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三十秒。
从进入到控制完毕,只用了三十秒。
“主控室已控制。”
“关押区通道已肃清。”
“发现目标!地下三层,重犯隔离区!”
刘轩眼神一寒。
地下三层。
重犯隔离区。
郭叔,你受苦了。
“下!”
……
与此同时,华府。
凌晨三点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泗水城的宁静!
那声响并非炸药,而是纯粹的源力冲击——八品武圣全力一击,砸在华府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上,如同万吨巨锤砸向铁皮罐头。
合金大门瞬间扭曲变形,铰链崩断,整扇门板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扬起漫天烟尘。
烟尘未散,一道矫健如雌豹的身影已经冲了进去。
来人正是柳臻香。
手中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映着火光,流淌着森冷寒意。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杀意都是冷的。如同刽子手举刀的那一刻,不需要恨,只需要手稳。
她身后,四十余名弟子如同下山猛虎,手持刀剑棍棒,杀气腾腾。
“敌袭!敌袭!”
华府内瞬间炸了锅。
警报声凄厉响起,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拦住他们!”华府管家华安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从睡梦中被炸醒,裤子都没穿利索,但职业本能让他第一个冲出来组织抵抗。
数十名华家豢养的打手、武者从各处涌出,挥舞着兵器扑上来。
其中不乏六七品的好手,刀光剑影,看着声势不小。
在柳臻香面前,声势毫无用处。
“杀。”
柳臻香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身随剑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人群!
剑光如匹练横扫,所过之处,血花绽放。
第一个冲上来的六品武者,连人带刀被外放源力劈成两半,上半身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肠子拖了一地。
第二个想躲,三尺剑锋已经从肋下穿入,从后背穿出,挑着心脏拔出来时,鲜血差点溅了柳臻香一脸。
她连眼都没眨。
八品武圣的恐怖实力展露无遗。普通武者在她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不是打不过,是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差距大到连拼命都是奢望。
“结阵!挡住那老女人!”
一名七品巅峰的华家供奉厉喝,带着三名七品武者组成战阵,试图阻拦柳臻香。
四个人,四名七品武者,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换作普通八品,还真得掂量掂量。
可柳臻香不是普通八品。
她出身武学世家,又曾经是女子特战队格斗教官,杀人的法子比求生的法子多十倍。
“滚开!”
长剑一抖,剑气纵横!
“嗤啦!”
那名七品巅峰供奉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狂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可是七品巅峰武尊,护体罡气竟被一剑破开?
战阵瞬间崩溃。
剩下三名七品武者吓得面如土色,转身就跑。
柳臻香没有追赶——她不是来杀小喽啰的。
目标明确——直取华歆所在的内宅主楼。
擒贼先擒王。
突袭,就是打你个措手不及。
“拦住她!快!”
偌大的华府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