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85章 ‘雷霆’行动

    九品!

    这两个字从华歆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热度。

    八品和九品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个阶梯,是天堑。

    他在八品蹉跎了五年,苦修、厮杀、算计,始终摸不到那道门槛。

    而九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类真正的金字塔尖上的强者,意味着整个大汉都要仰他华歆的鼻息,意味着他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届时,整个西南、西北,皆入我华家囊中!”

    “爹!刘轩来者不善,定会联合杨不仕对付我们!”

    华文一脸惊慌,“还有柳臻香那老女人,她——”

    “慌什么!”

    华歆转过身,底气十足。

    他在自己儿子面前,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不能露怯。

    老子要是慌了,儿子就更废了,虽然看着已经废了。

    “城卫军精锐已调动,府内高手如云,更有天竺高手相助!他们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语气阴毒:“传令!加强府邸、牢房戒备!死死盯住刘轩、杨不仕!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还有柳臻香那老女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给我盯死了。待我擒住她……”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副表情说明了一切。

    是先煎后杀,还是先杀后煎?

    淫邪和杀意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阴鸷的脸显得更加扭曲。

    华文和华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他们虽然混账,但不是傻子——父亲对柳臻香的执念,已经超过了正常的仇恨,变成了一种危险的东西。

    全泗水城谁人不知华副城主单恋柳臻香已经好几个年头,各种追女招数用尽,也得不到柳城主一次笑脸。

    久追不得,因爱成恨。

    尤其是这种黄昏恋。

    但谁也不敢说。

    “明天一早,让城卫军围了总督府,抓刘轩!”

    “是!爹爹英明!”

    两人如蒙大赦,狼狈退出。

    门关上之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华歆靠回椅背,脸上的阴狠笑意更浓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九品的自己,站在泗水城头,脚下是匍匐的群雄,远方是臣服的城池。

    韩立死了,刘轩死了,杨不仕死了,柳臻香……跪在他面前甜。

    “老韩啊老韩。”

    他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让刘轩入泗水,就是你的后手?一个七品,能翻起什么浪?柳臻香加杨不仕就想扳倒我?天真。”

    他睁开眼。

    眼底没有笑意,只有算计。

    “待昆城那边一动,十城齐发,定叫尔等……尽葬尸潮!”

    他拿起桌上的铁胆,又开始转了起来。

    “咔哒。咔哒。咔哒。”

    泗水、安西,终归是他华歆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整合西南、西北两地,再从天竺借兵,挥师北上,坐上大汉国那个最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华歆正意淫得爽,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泗水城里,三拨人正在磨同一把刀。

    杨不仕在总督府调集护卫军,一个个点名,一个个确认武器装备,脸上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整整一个小时没停过。

    柳臻香在院子里大树下练剑,一套剑法耍下来,长剑上穿满了枫叶,像条土耳其烤肉似的。

    她的弟子们站在旁边看着,没人敢出声。

    师尊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刻,才会在这颗大树下练剑,粗大的树干上,被剑气雕刻出一个大大的“赵”字。

    这时,谁也不要去惹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刘轩坐在房间里,擦拭着手里的太极剑。

    赵文秀在对面,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痕。

    “紧张吗?”刘轩问。

    赵文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点。”她说,“我有点担心我妈,毕竟华歆是八品。”

    刘轩没说话。

    他把长剑插回鞘里,看了赵文秀一眼。

    “你妈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还担心她?担心华老贼还差不多。”

    “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赵文秀娇嗔一声,嘴角弯了一下,不算笑,但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刘轩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华府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华歆大概觉得,灯火越亮,越安全。

    可刘轩知道,灯火越亮的地方,影子越深。

    凌晨三点。

    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

    凌晨两点五十。

    泗水城,死寂如墓。

    安静是没人说话,死寂是连虫子都不敢叫。

    这座近五十万人口的大城此刻像一具闭了眼的尸体,只有城头上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像一道道光剑劈开黑暗之地。

    总督府地下指挥室,灯火通明。

    杨不仕一身黑色作战服,把那头标志性的偏分梳成了贴头皮的后背头,脸上半点慵懒都找不见了,眼神锐利得像刚开过刃的刀。

    他站在巨大的城市地图前,一只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

    “哒。哒。哒。”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手敲得越快,他心里就越急。

    现在敲得飞快,跟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

    通讯兵坐在一旁,压着嗓子报告各小队就位情况。

    “柳副城主的人已到达预定位置,封锁了华府东、西、北三面。”

    “刘轩小队已渗透至内城监狱外围。”

    “城卫军驻地外围,已由我部第三、第四中队完成封锁,无线电静默。”

    杨不仕盯着地图上代表华歆府邸的红色标记。

    那标记周边,代表柳臻香精锐的蓝色箭头已经像铁钳一样合拢,只留了南面一个口子——那不是疏忽,是故意的。

    狗急了还跳墙,得给人留条跑的念想,有念想就不会拼命。

    可华歆不是狗。

    华歆是狼。

    狼不跑,狼会回头咬。

    “师尊,你在哪儿啊,没有你的泗水,各种妖魔鬼怪都冒头了。”

    “若你老人家真的出了事,今晚,我就为你报仇!”

    杨不仕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拿起加密步话机,声音低沉清晰:

    “‘雷霆’行动,按计划执行。三点整,准时发动。重复,三点整准时发动。”

    放下步话机,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两点五十一分。

    还有九分钟。

    他忽然想起韩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不仕,你是我最出色的徒弟,年纪也不小了,该担起责任了,别一天跟个二货一样到处瞎转悠,泗水未来还得靠你守着。”

    杨不仕咧嘴苦笑,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他向往自由,向往无拘无束的大侠生活。

    仗‘贱’走天涯!多爽啊!

    哪像师尊一样,已是第一高手,当了总督却天天为治下百万幸存者的吃喝拉撒发愁,头发都白完了。

    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