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策怒视着他。
“贱民,敢打本王,待本王脱困后,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龟公一看他这眼神:
“哎哟,还敢瞪老子,怎么着,进了咱们这弄箫苑,你还想造反不成?!”
说着
“啪”~“啪”~“啪“~啪”!
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慕容策的身上:
“你现在这眼神,直不楞登的,是想杀了老子吗?”
打完了又耐着性子教道:
“把眼神给老子散开!眼珠子慢慢、一点一点地转过去!擦,老子说话听不懂是吧~”
啪地又是一鞭抽来:
“老子不妨告诉你,你和亚二签的都是死契,这辈子别想出去。敢不听话老子直接打死你......”
“今晚还想不想吃饭了?”
“来,现在给大爷笑一个,要把头低下去,一点一点笑出来......”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慕容寮也在经受着一场差不多的训练,不同的是,他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此刻他的衣衫半湿,头发滴滴哒哒地淋着水,眼神不太清醒的样子,看起来倒的确有几分勾人的意思。
所以龟公很是满意。
“对,就要这样,”
大汉道: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既然入了弄箫苑,就要有当头牌的野心!”
“你好好干,爷好好调教你,到时候赚了银子,出了名声,可别忘了爷的好处!”
慕容寮:“……”
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
朕是一国之君,这是哪来的刁民,竟敢跟朕说这种混账话!
宁云枝呢?
这个女人,他的好皇后,居然敢给他下药,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晃了晃头,他睁开眼,想喊梅得财,然而眼皮沉重如铅。
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张了张嘴:
“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发出来的声音是:
“唔唔,唔唔唔唔……”
这声音一发出来,慕容寮就惊了,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喉咙:
“来人,传太医!”
“朕的嗓子,朕的嗓子怎么会这样!”
当然,他发出来的声音还是:
“唔唔,唔唔唔唔……”
龟公不知他在说什么,但看出来动作是在反抗,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老实点,”
他骂道:
“乖乖的,惹恼了老子,皮鞭子蘸凉水,老子让你一顿吃到饱!!”
“别以为长得细皮嫩肉的老子就不打你!”
“现在老子说什么,你做什么,早点学会、早点接客,不然咱们弄箫苑可不是开善堂的,让你在这白吃白喝!”
“老实点,爷还能给你安排个好客儿,否则……!”
可怜慕容寮久居深宫,对京城的见识还不如慕容策。他根本不知道这“弄箫苑”是怎么回事,
更不明白自己刚才还在皇后的凤仪宫里准备就寝,怎么忽然就换了个地方!
还有接客,接什么客,他一国之君需要接什么客……
“梅得财!”
“皇后!!”
然而他发出来的声音是:
“唔唔,唔唔唔唔……”
不管慕容寮和慕容策是多么难以接受,但现实是两人着着实实接受了为期三天的调教,
也挨了三天的毒打。
后来菊定生觉得这么打下去不行,一身皮子都坏了,再说也耽误赚钱,干脆让龟公一人往嘴里塞了个药丸子。
这药丸子虽说吃起来苦苦的,实际可是他们弄箫苑的“镇苑之宝”。只要一颗下肚,再硬的贞洁烈男也要化成绕指柔、一汪水、掌上娇,
慕容寮和慕容策自然也无法抵挡。
所以,这一晚,二人双双开门迎客,帮菊定生赚了个好价钱,从此一发而不可收。
没过多久,京城里居然传出来一点点名声,说是弄箫苑里有一对兄弟花,
来者不拒、物美价廉,每日恩客如云。
弄箫苑东家的嘴都要笑烂了。
时间一晃过了五年,
这五年里朝堂上风云变幻:先是皇帝宣布为皇后正名,说以往“骄横”、“善妒”的名声都是有人故意陷害。
后又打击了一大片这几年新提拔上来的亲信,拨乱反正,重查了几桩冤假错案。
同时朝廷开新恩科,提拔任用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官员和寒门学子,大泽国上下很快就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这个过程中,皇后宁云枝一点点参与朝事、发挥作用,逐渐获得了百姓和臣子们的爱戴,
昭武十二年,淑妃在自己的宫里给“慕容寮”下药,被识破后,母子俩双双被打入冷宫。
随后淑妃的娘家英国公联合南边的蛮国起兵造反,白逐和卫将军亲自披挂上阵。
尤其白逐,在带着“青鸾卫”和“幽冥卫”两支队伍平息叛乱的同时,还将南蛮军打退六百里,割让了整整三座城池给大泽国。
消息传回来,举国欢庆。
卫将军官升二级,在原本的“大将军”头衔之上,又加了“保国”二字。
至于白逐封无可封,“慕容寮”遂宣布此后与皇后平分朝堂,并称二圣,共同打理大泽国各项政事。
坤宁宫里。
慕容泓恩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一个瘦弱的少年。
有四面高墙的阻挡,外面的风云变幻他一概不知,每天的生活过得可以说是孤独困苦,除了固定的两餐根本没人陪他说话。
随着身量的拔高,如今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撑开了,变成了一绺一绺,看起来活脱脱像个乞丐。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太多的时间一个人独处,不知怎么的,他竟一点点回忆起了上一世的某些场景。
他记起来了,上一世自己在父王的帮助下,年纪轻轻就登上了皇位,还把林嬷嬷封为了“母后皇太后”。
当然,他也第一次来坤宁宫,看了他的生母宁云枝一眼,那时,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好像比他现在还惨——
“泓儿,你终于来看哀家了……”
那女人这样说着,眼里绽放出来的欢喜、满足、慈爱、释然、期待,他都看得分明,然而他不知为何,当时只觉满心厌恶。
“母后请自重,”
他记得自己是这样说的:
“朕今日来,只是想看看,一个人能没脸没皮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受到这样大的羞辱之后,还不肯自己去死!”
“泓儿,你说什么?”
听自己这样说后,那女人踉跄后退、满脸受伤。当时自己心里也是有一丝不忍的,但最后他说了什么呢?
慕容泓恩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头痛,画面也有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