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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太后当权25

    太后说要把这天下变成女子的天下,那要做到哪一步呢?林砚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地去想。

    一时头脑中思绪如麻。

    “是不敢,不是没想,”

    白逐沉声道:

    “男子能做的事,女子都能做,甚至做的更好——今日你能站在哀家面前,就是个例子。”

    她道:

    “反而女子能做的事,男子不能。既如此,为何这天下不能以女子为尊?”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如金石相撞,直击人的内心:

    “林砚,你且抬头,看着哀家——”

    林砚茫然抬头,看到了白逐眼中的坚定与自信。

    “这天下不是男人的,也不是女人的,但是,不该一直都是男人的,”

    她道:

    “林砚,你可愿与哀家做个约定?”

    林砚感觉心底有一股热意翻涌,下意识跪下:

    “民女愿听太后差遣……”

    白逐笑:

    “从今日开始,以三年为期,哀家要变了这天,你可愿跟随?”

    林砚喉头微动,肃立片刻,忽而解下腰间玉佩——

    正是殿试那日,白逐钦赐的状元“琼林春晓”佩,其玉质温润,上刻“才冠群英”四字。

    她双手捧起,膝行一步奉上:

    “臣以此玉为誓,三年之内若不能助太后立女官制、开女学府、修《坤元律》,愿永为贱籍,不入朝堂!”

    “好,”

    白逐击掌:

    “我们就以三年为期!”

    。。。

    三年后,承宁宫。

    司空耀孤零零躺在一张有些破败的木板床上,四周冷冷清清,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床边案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上面搁着半盏凉透的药。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着,挣扎着想起身去够药,然而指尖刚触到药碗边缘,那碗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啧啧啧,真是可怜”

    白逐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凄惨的场景。

    但她可不会同情,更不会自责。

    因为上一世原主死前,慈宁宫里就是这个待遇。

    “侍候的人都哪去了,“

    白逐轻飘飘责备:

    ”怎么能让皇帝亲做这种粗活。”

    话虽这么说,言语中却没有责备任何人的意思。蔓草在身后意思意思地福了福身:

    “都是奴婢不好,想是那起子奴才偷懒了,回头奴婢一定扣他们的月钱......”

    “母后~”

    司空耀声音嘶哑,望向白逐的眼里是一闪而过,没来得及遮掩的怨怼.

    “难为母后还记得朕,朕还没死……”

    白逐点头。

    “是的,你还没死,但不要着急,”

    她道: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就在这两天,所以哀家特地来看看你……”

    “你……”

    司空耀怒气上升,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撑着咽下:

    “朕,现下还死不了,恐怕要让母后失望了……”

    他咬牙:

    “只要朕一日不死,这皇位就还是朕的,母后休想改立别人!”

    “呵呵,”

    白逐轻笑一声,上前两步,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碗:

    “不想死吗?恐怕由不得你”

    她笑:

    “皇帝就没感觉到,自己这病生得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司空耀不解。

    他从西北回来后便一直咳喘不止,太医说是“寒邪入肺、气血两亏”,药也是按这个开的。

    当然,他也不是没怀疑过,自己遭了算计。

    可太医查来查去也无任何不妥——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

    “是无影散,一定是无影散!”

    他失声道:

    “这怎么可能?”

    “左相是朕的人,他亲口说过要扶持朕的!!”

    他怎么竟忘了此药?

    苏琰当年就是中了此药,左相说他不受控制,还是除了的好,那表现就跟他这几年一模一样。

    先是身体日渐虚弱,后来咳血不止,太医却查不出不妥。

    可是这药,苏清雪又怎么会知道?

    当初和生母相认后,他还打算过回来就向左相讨一些来,偷偷给苏清雪用上的。

    却从未想到,自己会有先中招的这天。

    “想起来了?”

    白逐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笑道:

    “哀家不过把你想用在哀家身上的药,先让你试试,成全你对哀家的一片孝心而已,”

    说着,她夸张地掩住了嘴:

    “皇帝,你不会怪哀家事先没通知你吧?!”

    “苏青雪!”

    司空耀嘶吼出声:

    “你这个毒妇,你不是我的母后,你是杀我母后的凶手!朕恨不得食你的肉,喝你的血!”

    “朕要上朝,让天下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白逐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真以为,你现在还上得了朝吗?”

    她笑:

    “哀家把你扶上皇位,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这三年来,每天坐在龙椅上的人只有哀家,你看有人搭理你吗?”

    她字字诛心、一字一顿:

    “现在你是没死,但你在朝臣和百姓心中早已死了,如今的大晟,只知太后,不知皇帝。”

    “你、你这个毒妇,”

    司空耀浑身颤抖:

    “是你,是你造成了这一切,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朕亲政,你只想让朕做你的傀儡!”

    “是啊,”

    白逐懒得否认,她没说原主是真的巴心巴肝,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这个白眼狼,却落个最恨身死的下场。

    “谁让你自己蠢,非要下什么江南,挣什么业绩,”

    白逐冷笑:

    “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怪你自己!”

    提到江南,司空耀忽然眼前一亮,心中闪过一个人影。

    是了。

    苏青柔,他的生母还在那里!

    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离开金陵时他不该不告而别,至少应该去看看她,那样或许自己就不会被周作清抓去西北。也不会有后面一系列遭遇。

    “朕,还有心腹在宫外,”

    他只能这样放话:

    “你敢对朕不利,这天下泱泱众口,不会放过你的,”

    “哦?”

    白逐挑眉:

    “你指左相,还是苏青柔?”

    看着司空耀再次瞪大的眼睛,她轻笑一声:

    “皇帝还不知道吧?”

    “左相早被哀家撸了官职,偏又喜欢以一介白身对朝事指手划脚,所以哀家的哥哥已经把他和柳氏,以及苏珏一家打包送回了老家安享晚年,”

    “对了,还有你身上的药,也是哀家让苏琰从左相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你要恨就恨左相好了,”

    “至于苏青柔……”

    白逐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支玉簪,”当啷“一声丢到司空耀面前:

    “认得这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