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点头，拿着纸和男孩、年轻管事一起往管理处走。</br>年轻管事还在挣扎。</br>“你们凭什么带我走？”</br>保安回得很硬。</br>“管理处要核实。”</br>“你不配合，今天就别想在这层楼做生意。”</br>人一走，走廊里还在议论。</br>赵婶胸口起伏，气得脸发红。</br>“他们真敢把孩子推出来。”</br>张勇从后厨探出头，眼神发狠。</br>“这回总算抓到现行了。”</br>“这回总算抓到现行了。”</br>林晓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背后也湿了一片。</br>可那股发虚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按住。</br>她把等位牌举起来，继续叫号。</br>“二十一号，两位。”</br>“二十二号，三位等一下。”</br>客人坐下点菜的时候，眼神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带刺。</br>有人还主动说了一句。</br>“你们店也不容易。”</br>“好好做，我们吃得出来。”</br>林晓喉咙发紧，点了点头，没多说。</br>下午两点，白工气喘吁吁跑过来，脸色又气又急。</br>“管理处那边把福来馆的人叫去谈了。”</br>“孩子家长也找到了，家长说孩子这两天被人用零食哄着跑腿。”</br>赵婶一听就火冒三丈。</br>“这还不算教唆？”</br>白工点头。</br>“管理处已经给福来馆出了一张整改通知。”</br>“再有一次，直接停业整顿。”</br>张勇握着锅铲，低声骂了一句。</br>林晓却突然觉得胸口轻了一点。</br>不是赢了。</br>是终于把对方的一只手从暗处拽到了明处。</br>这一天，她第一次不是被动挨打。</br>她把人堵在了台面上。</br>整改通知刚出来那会儿，福来馆还想装作没事。</br>年轻管事从管理处出来，脸色黑得发青，回到自家门口就开始招呼队伍，嘴里一口一个“大家别听外头瞎传”。可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犹豫，眼神在他脸上和那张公告栏之间来回扫。</br>下午四点，管理处的人带着保卫科上楼，直接把一张红头通知贴在福来馆门口。</br>字不多，意思很重：扰乱经营秩序，教唆未成年人跑腿，限期整改，停业三天。</br>走廊里一下炸开了。</br>排队的客人先懵了一下，随即就开始议论。</br>“真停啊？”</br>“这事闹到这份上了？”</br>“那孩子的事原来是真的。”</br>福来馆老板闻讯赶来，脸红得发紫，站在门口冲管理处解释：“我不知道！都是底下人瞎搞！我马上改！”</br>管理处的人回得很硬。</br>“你不知道也得管。”</br>“商场不是你家后厨，谁想闹就闹。”</br>“停三天是最轻的，别再来讨价还价。”</br>老板还想再说，被保卫科一句“请配合”压住，最后只能回头冲店里人吼：“把火关了！收拾！”</br>那一刻，整层的人都看见了。</br>以前是“听说”，今天是“贴出来”。</br>镇南这边，客人一下多了。</br>福来馆停业，最直接的就是那边的客人往这边涌。走廊里的人流像被一脚踢过来，林晓刚叫了两号，队伍就排到了拐角。</br>赵婶看着那队伍，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把袖子一撸。</br>“来吧。”</br>“今天就看咱们顶不顶得住。”</br>张勇在后厨把锅铲翻得飞快，汗顺着鬓角往下淌。</br>“程姐，人太多了，菜会不会跟不上？”</br>程意把菜单快速扫一遍，直接把策略说清楚。</br>“今天先保三样主菜：鱼、豆腐、茄子。”</br>“其他小炒按备菜量走，没备够就直接写售罄。”</br>“宁愿少卖，也别乱了节奏。”</br>这话大家都听得懂，也能照做。</br>林晓把队伍分成两段，门口贴了张纸：“等位超过二十桌，先别写号，避免久等。”</br>有客人不乐意：“凭啥不让我写？”</br>林晓把话说得很实在。</br>“你写了号也要等两小时。”</br>“我不想你饿着肚子站这儿还生气。你要真想吃，四十分钟后再来，我们再看队伍。”</br>那客人嘟囔两句，最后还是走了。</br>赵婶在旁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嘴上却没夸花。</br>“你这样说，人听得进去。”</br>“别老让人干等，干等才最容易出事。”</br>下午六点，派出所那边也来了消息。</br>白工跑进店里，额头都是汗，声音压得很低。</br>“派出所把灰夹克的笔录补齐了。”</br>“还有那个捂肚子的，也叫过去了。他承认自己喝了酒，还承认是灰夹克教他怎么闹。”</br>张勇一听就来劲：“那周师傅的事呢？”</br>白工摇头：“周师傅没找到。”</br>他顿了顿，“但派出所说，福来馆年轻管事今天被叫去问了，问他认不认识灰夹克，认不认识周师傅。那人嘴很硬，没承认。”</br>赵婶冷笑：“硬也没用，停业三天就够他难受。”</br>林晓站在门口叫号，听见“停业三天”四个字，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气终于能往下落一点。</br>可程意没有松。</br>她一边盯着出菜，一边在心里算：对方输了这一阵，后面一定会换招，而且会更阴。因为明面上的招已经不好使了。</br>晚上九点，店里终于清下来。</br>卷帘门拉下一半，赵婶捶着腰坐在凳子上喘气。</br>“今天可真是把人累散架。”</br>张勇把锅刷完，手都酸，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br>“他们那边停业，咱们这边全是人。”</br>“这口气总算出了一点。”</br>林晓抱着单据夹，手指还在发抖，却是累的，不是怕的。</br>“我以前真没想过，能把他们逼到停业。”</br>程意把最后一张留样标签贴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br>“今天只是三天。”</br>“他们回来了，还会想办法翻回来。”</br>赵婶皱眉：“那咋办？”</br>程意把话说得很明白。</br>“趁他们停业的这三天，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完。”</br>“第一，把供餐那条线彻底拿下，别再给任何人插手的机会。”</br>“第二，找个能站得住脚的地方，准备分店。”</br>张勇眼睛一下亮了：“分店？”</br>林晓也愣住，随即心跳加快。</br>“程姐，你真要开分店？”</br>程意点头，语气干脆。</br>“要。”</br>“他们一直盯着这家店，是因为这家店一旦被搞倒，就没人敢接那条供餐线。”</br>“我们要是开出第二家，他们再想用同样的招，就没那么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