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发言,引得在场的文臣武将、禁军、学子都像是被打了鸡血。
不少禁军和学子看李二的眼神炽热的发红。
秦时毫不怀疑,如果李二现在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演讲”的效果竟是如此之好,实在是出乎李二的预料,不过,这自然是他愿意看到的。
当然,这也让他看向秦时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
李二发言之后,是李神通,杜如晦,秦时是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
因为他是兵部尚书,皇帝打头,自然由他收尾。
“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想,陛下威仪无比,左祭酒德高望重,杜侍郎才堪一时。
现在台上这个年轻的小子,有什么资格站上这个位置?他甚至比你们当中的一些人,看起来还要年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时。
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官拜中书令、兵部尚书、蒲州都督、军学监右祭酒、镇国大将军、光禄大夫、云国公、上柱国。”
秦时说到这里,台下传来一片片的惊呼声。
没办法,这些人可能不知道中书令是干什么的,但自从上次击退突厥大军后,云国公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只不过,大多出身不高、对秦时不了解的人,都以为辅佐陛下统一天下、横扫突厥的云国公一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根本无法和秦时这个连胡子都刮的干干净净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
这个时期,“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
“看起来,你们当中有些人听说过我的故事。”秦时微笑,“如你们所见,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就是长这个样子。”
秦时的发言方式,连李二都被逗笑了。
而崔民干等士族派的官员,却是在心里盘算着就此弹劾秦时的得失。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是,我14岁时父母皆亡,家道中落,只能算是寒门出身。
也是在那一年,我跟随陛下征战,至今已是十年。也就是说,我24岁了(虚岁),的确算是年轻人。”
台下又响起一片笑声。
“但这不重要。”秦时的嘴角虽然还挂着笑,但语气却重了几分,“真正重要的是,我一个父母双亡,又没有家世背景的人。
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已经有了今时今日的官爵地位。
而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普通人。
跟随陛下这样的明君,只要你真的有才华,就不会被埋没;只要你立下功勋,就可以得到对等的回报。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正如陛下方才所说,国家需要层出不穷的年轻人。
既然已经出了一个秦时,谁又知道你们当中不会再出第二个,第三个秦时呢?
军学监的学子们,抬起你们的头颅。
你们很幸运的生在了一个最好的时代,有最英明的君主,让最的睿智将军来教导你们,并给予你们最好的机会。
值此年少之时,岂能辜负光阴?
陛下方才送了你们一首诗,我也送你们一首。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箭曾敌百万师。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愿诸位今日皆能立鸿鹄之志,明日皆为社稷之臣,为我大唐开疆拓土,定国安邦!”
话音一落,秦时抬手按剑,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万千学子与禁军将士。
随着秦时拔剑出鞘,如洪钟般的呼喝声,震彻校场——“大唐——万胜!”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不仅学子,那些禁军将士们也热血沸腾,用手中的兵器敲击着盾牌或胸甲,高声呼喊。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李二端坐高台,望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场面,眼底笑意渐浓。
……
李二这个超级大忙人,为了参与军学监的开学典礼前后用去了四天时间。所以典礼一结束,他就急匆匆的回长安去了。
而秦时暂时留了下来。
因为军学监刚刚开始运转,一定会有很多问题,李神通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很多事情还需要秦时盯着,等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他才能做甩手掌柜。
说实话,这775人,远比秦时预想的要难管理十倍、百倍。
前世教了二十多年书,从来没有想过一所学校里会有这么多问题。
这775人,有皇亲贵胄,有世家子弟,有武将世家,也有士族出身,但最多的,还是寒门与平民学子。
不同阶级的出身,造就了他们一开始,就分为了若干个小团体。
相互间冷眼相对、暗地较劲还是好的。秦时见到最多的,就是因为口角冲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
短短数日,就已经有好些刺头体验了军棍、鞭刑、禁闭的滋味,但还是屡禁不止。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又在开学典礼上被李二和秦时连着打鸡血,凑在一起,不出矛盾才怪。
看着一脸愁闷的李神通,秦时笑着安慰他道,“阿伯不必忧郁,咱们这里是军学监,小崽子们有激情是好事儿。
就怕他们一个个都唯唯诺诺,不敢龇牙,咱们这儿可不需要好好先生。
那些个喜欢惹事的刺头,揍一顿不管用的话,多揍几顿也就好了。”
“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秦时说的风趣,李神通也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叹息道,“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虽然有‘械斗者死’的规矩压着,他们不敢动家伙。但这样下去,他们一个个都势成水火,迟早要出事儿!”
“无妨,有矛盾,咱们解决矛盾就好了。他们既然精力这般旺盛,还有力气打架,那只能说是训练量还不够大,还得练!”秦时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