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像泽禹那么傻吗？</br>我盯着电脑，脑子里乱成一团。</br>一下午，我坐在位置上，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br>旁边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可我一个字都敲不进去。</br>眼睛一直往门口瞟，生怕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喊我的名字。</br>好在没有。</br>可我心里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br>下午去食堂的时候，我特意绕到工作楼门口看了一眼。</br>空荡荡的。</br>那两个人不见了。</br>只剩下地上两摊水渍，不知道是洒的水还是别的什么。</br>太阳晒着，已经干了一部分。</br>我站了两秒，转身往食堂走。</br>一顿饭，食不知味。</br>米饭扒进嘴里，嚼两下就咽，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br>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念头，她说了吗？我还能活几天？</br>吃到一半，我把筷子放下，吃不下了。</br>站起来，端着餐盘去放。</br>走出食堂，天已经暗下来了。</br>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一片。</br>我低着头往回走。</br>走到工作楼拐角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拉了过去。</br>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br>那人捂住我的嘴。</br>“是我。”</br>林晓的声音。</br>我愣了一下，看清了她的脸。</br>她站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br>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冷淡，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好像有点慌。</br>她松开手。</br>我喘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注意到她的衣角。</br>深色的衣服上，有一块地方颜色不一样。</br>暗红色的。</br>湿的。</br>血。</br>我心里一紧。</br>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解释，只是低声说：“去厕所说，跟我来。”</br>她转身往厕所方向走。</br>我跟在后面，心跳很快，咚咚的。</br>刚走了几步，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br>“诶，你怎么上来了？”</br>是阿华的声音。</br>我整个人一僵，但还在继续往前走。</br>林晓停住了。</br>她转过身，脸上那点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br>阿华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打完电话。</br>他看见林晓，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毛。</br>林晓开口，声音很稳。</br>“上来透透气，休息一会儿。”</br>阿华点点头，走过来。</br>“辛苦了。”</br>他说，然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样了？弄好了么？”</br>林晓点点头。</br>“已经弄好了华哥。这不，刚准备过来告诉你。”</br>阿华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br>“行，东西放哪儿了？”</br>“工作室呢。”</br>阿华点点头。</br>“走，看看去，让我欣赏一下我们林老师的作品。”</br>林晓应了一声，转身跟在他旁边。</br>阿华似乎没有注意我。</br>林晓跟着他走了，我只好先回工作间等着。</br>走到工作间门口，然后推开工作间的门，走进去。</br>我深吸一口气。</br>心跳还没缓下来。</br>林晓现在有独立的办公室了，在二楼。</br>也不知道他们俩是去看什么东西了？</br>我低下头，往自己的位置走。</br>脑子里全是乱的。</br>她刚刚找我准备说什么事？</br>她身上的血是谁的？</br>受伤了？还是......</br>我不敢往下想。</br>走到我的位置上。</br>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br>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后背发毛，像被什么东西盯着。</br>我慢慢转过头。</br>隔着几排电脑，有一个人正看着我。</br>是那个女生。</br>和小芳、马尾女生走在一起的那个。</br>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打量？</br>像在确认什么。</br>她们原本是三个人。</br>昨天被抓的只有两个。</br>她呢？</br>她怎么没事？</br>她没参与计划？还是……</br>我心里一慌，赶紧转过头。</br>可那道目光，好像还钉在后背上。</br>小芳是不是把那天在厕所里的事跟她们说了？</br>她是不是知道什么？</br>知道我们要跑？</br>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手心就开始出汗。</br>我忍不住又转过头看她。</br>她已经转回去了，低着头对着电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br>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几秒。</br>心里乱成一团。</br>盯着电脑屏幕，那些字在眼前晃，一个都看不进去。</br>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一下。</br>旁边椅子一响，老赵回来了。</br>他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br>“程程。”</br>我转过头。</br>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过来。</br>“我刚吃完饭回来，”</br>他的声音压得很低。</br>“你猜我看见什么了？”</br>我看着他问道：“你看见什么了？”</br>“我在一楼拐角的地方，看见有血迹。”</br>听见血，我心里咯噔一下。</br>“不是很明显，但我眼尖，看见了。一小摊，还没干透。”</br>我张了张嘴。</br>“哪，哪来的血啊.....”</br>老赵思考了一下，说道：</br>“是不是…那两个女的的血？”</br>那两个女的。</br>小芳和那个马尾。</br>可我心里想的，是林晓。</br>她身上那块血，是谁的？</br>如果是她的，她怎么还能跟阿华说话？怎么还能那么稳？</br>如果不是她的......</br>我不敢往下想。</br>我说：“我也不知道啊，那还有其他什么，什么事么？”</br>其实我是想问他有没有看见林晓和阿华，但是我又不能直接的说出口。</br>问的这话就有些奇怪。</br>老赵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我。</br>“没什么事儿啊，你怎么这么紧张？”</br>“我紧张么？”</br>老赵点点头。</br>“你看见血不紧张？”</br>老赵叹了一口气说：“隔几天就见血，我好像都有些习惯。”</br>......</br>他见我不说话，转回去对着电脑开始他的工作了。</br>我坐在那儿，盯着屏幕，一动不动。</br>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念头，林晓，小芳，那个女生，地上的血。</br>过了大概半个小时。</br>突然，有一种直觉。</br>说不上来为什么。</br>就是觉得，林晓应该聊完了。</br>她应该出来了。</br>她应该在找我。</br>可她不能直接进来。</br>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直接进工作间找我会显得很突兀。</br>得我出去。</br>我站起来。</br>我慢慢往外走，步子放得很慢，像只是去上厕所。</br>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br>我往厕所的方向走。</br>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回过头。</br>一个人影从拐角那边走出来。